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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5章 夜路撞鬼

    俗话说得好,久走夜路总会遇见鬼。

    孟土司鸡贼了一辈子,天天趁着人家打仗去扣扣索索的占人家便宜,这会儿终于有人忍无可忍,先来跟他打了。

    这也是木行周派去的人看见的,跟着木行周常年在西南部落里走动,每个部落里总认得几个,这回恰好死的那些人里双方有认识的,就把是哪两个部落打架给摸了个清楚。

    回来跟木行周一说,陈郄都得感慨,“下那么大的雨还打,也是兴致高。”

    木行周也听得摇头,“打疯起来了,总要有个输赢才行,这个都不算什么,前几年在有两个部落里打,下着大雨也不停,最后全被泥石给淹了,活下来的不过二三。”

    不然好斗这个形容词怎么安在蛮人的头上的,陈郄听得眼皮都在跳,有些不祥的之感。

    她以往也好战过,但也绝不是武疯子,像他们这种说起来是打架,那也因为是人少,其实已经算得上是战争了,所以每一场都必须有个输赢。

    “后来呢?还打啊?”傅家表妹在一旁听了好奇问。

    木行周就笑了,“下雨下大了互相就不打了,大家手里人都不多,哪舍得死这么憋屈。”

    对好战人士而言,打架打死的那是荣耀,要被山洪、泥石淹死的就得是棒槌了,何况山洪泥石乃是天灾,还有上苍警告的意味,就更没蛮人愿意触霉头。

    “那我们继续走还是歇一歇?”陈郄就问道。

    皇宫里,朝廷大臣们家里有的是计时的用具,手里银子多的乡绅大户也买得起,其他的就只能看天算时辰了。

    特别是在外行走的人,每一地每一季的时辰都在心里记得清楚。

    之前木行周也出洞看过时辰,此时就道:“还是要去的,不然再在洞里歇一夜干粮就不够了。”

    陈郄想了想,发现里面有个问题,眨巴着眼问人,“那他们要还在打,是帮还是不帮?该帮谁?”

    探路的人回来说的是,跟孟土司打的就是孟土司的隔壁,被孟土司占便宜占得最多,他们刚好也要路过,帮不帮,帮谁可是个严肃问题。

    木行周让人去准备前行,随口道:“我就是个卖东西,哪管得谁打谁。”

    那就是谁都不帮了,大约是因为还靠着木行周走买卖,这样的行为大家算计一下得失之后,就不会计较了,因而木行周说话才有这样的底气。

    如此陈郄也就放了心,顺着护卫们依旧朝着峡谷里面走。

    下了雨,再等了一阵子,这往里去的路本就少泥土,也可能当初开道都是挖的山,之前积水被晒了个干净,走起来又是之前没下过雨的模样。

    但此时比之前要凉快许多,峡谷里也有不小的一条河流从上而下流淌过,还有悦耳的流水声过,让人走路都有了些劲头。

    往深处走去许久,就得见一处河流分成了两股,他们是顺着一股进来的,而另外一股就朝着另外一头下去,丫字倒型的河流处,看到的就是沾在河中间石头上还没散尽的血迹,尸体倒是不知道去了哪,旁边都剩下被砍断的木柄,兵器也毫无痕迹。

    陈郄是从山底往上爬的,见状有些接受无能,“怎么跑到山上来打了?”

    木行周跟陈郄解释,“逍遥城跟孟土司隔着这座山,这山就是分界线,逍遥城地势低,其余的地势就高。”

    也就是说逍遥城周围的人认为这是一座高山,但住在高山上的人因为另一头也是这般的地势,就不这般认为,反而觉得他们这才是正常的平地,而逍遥城自己挨了些。

    木行周伸出手给陈郄指路,“再往里面走一个时辰,就能到地方了。”

    等走到小峡谷的尽头,陈郄没想到孟土司也有自己的城。

    之前他们走过的这一座山名为诮,而这城就为诮城,木行周指着远处的城说着孟土司其人。

    当年百族与中原停战,中原皇帝在封土司的时候就存了教化之心,一个个的给这些个部落取名字,不管是从音还是从意,都是费了不少功夫。

    孟土司的爹当年不过十六,就从他祖父手里接过了部落,借着战斗力惊人,最后借音受封了姓为孟。

    等到了孟土司这,扣扣索索下来,手里的奴隶长了一倍,地盘也长了近一倍。

    孟土司比杨土司小了十岁,但人小心不小,瞧着杨土司建城,他也在诮山这选了块较为平整的地开始修建。

    只是到底比不过杨土司靠近中原南安县的优势,请不来中原建筑的工匠,修筑的诮城就只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城。

    但这城也不小了,旁边傅家表妹远远瞅着,迟疑道:“这不算城,只算堡垒吧?”

    陈郄心想你个老实孩子,说什么老实话,面上却批评对方,“堡垒哪有能住这么多人的?明明就是个城。”

    也不知道诮城里有没有懂中原话的,可千万别有,不然一下子管不住嘴就得招祸了,陈郄暗戳戳的祈祷。

    傅家表妹却是一本正经的跟陈郄道:“传闻当年世家犹在之时,就喜欢带着自己的私兵修建坞堡,妹妹瞧着这跟书上画的坞堡差不离的。”

    坞堡,就是在外面修建一圈城墙,里头吃穿住行都能解决,拿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个末世文里的基地,能做到最起码的自给自足。

    陈郄指着城低声道:“人家丑是丑了点,可也没种地的地方吧?哪能算是坞堡?你看中间那条大路,城里的房子布局,明明就是个城。”

    木行周在旁边笑了,摸了摸胡子,跟陈郄和傅家表妹道:“待会儿进了城,两位姑娘可千万别说这是什么坞堡之类的,这的的确确是座城,只是孟土司向来讲究实用,不喜欢花哨而已。”

    也就是说孟土司是个爱面子的人,虽然这城修建得不算好,却是听不得别人半句不好的话,那是个会记仇的。

    陈郄捏了捏傅家表妹的手,傅家表妹扁嘴表示知道了。

    木行周这才又跟陈郄解释,“之前山路多难走,陈姑娘也知道,诮城能成如今模样,已然是大不易。”

    陈郄点头表示理解,想着闹不定就是你岳丈拦着路,不愿意有人跟他一样能修建起城来,不借给人家工匠,人家自然大不易了。

    等走进到城门前,此时天已灰,山边月牙在云中隐隐藏藏爬出了山头。

    木行周使人去叫了门,说明了身份,又等了许久才大门打开,有人亲自迎了出来,立在一侧的人打着火把,一眼就能让人瞧出这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半身裤子,皮肤古铜,上半身的手臂上肌揉和腹肌鼓胀,一看就是武力值奇高的打架好手。

    青年与木行周互相对话了许久,眼神扫过陈郄一行,复又继续跟木行周说了下去,只是脸色严肃,想来说的事情十分严重。

    陈郄在旁边想着,孟土司比杨土司小了十岁左右,这青年看样子就当是他儿子,或者是手下得用之人。

    今日孟土司正跟别人打了一仗,也不知胜负损伤如何,再有他们一行带着三百多的壮年男丁入城,就是为安危计,也不太可能允许,最多不过是让他们几人进城,剩下的留在城外。

    可若是只让他们几个进城,带着少量护卫,想来他们自己也不放心了,毕竟与孟土司并无半分交情,要有个意外,谁都承担不起。

    木行周也的确如陈郄所想的遇到了这般困境,对方觉得他们带的人多了,能进城的看在他面上只能有五十左右。

    孟土司跟人打仗的事情木行周心里也清楚,就道:“孟兄弟,我们一行只需借住一日就好,且保证对诮城绝无他意,也还请宽容一回。”

    青年摇头,“木兄弟从诮山而来,就当看见河边的血迹,要是往日,兄弟我必然欢迎,只是今日实在是不成。”

    木行周叹气,“可他们自中原而来,要是睡在荒郊野岭,被虫蛇所咬,也怕不美。况今日竟是下了雨,只怕夜里还有,要是少了人,回家也不知该如何与家母交代。”

    木家的主母是打别处搬迁至南安县来的,后与一直居住在南安县的木家联姻,此回带着这么多中原人,木行周对外的借口就是自己母族的几个兄弟姐妹,想见识一番西南与中原的不同,便相邀一道前来。

    别看孟土司这座城修得寒碜,却是逍遥城有的他都有,自然就有别院一座,木行周就想着在那一处休息。

    只是哪料得走到一半,才知道一直趁火打劫的孟土司也有被打的那一日,这会儿倒是被这么连累不给住了。

    说起来木行周在西南这一片的名声也还不错,他岳丈自修建逍遥城后,就不再与人相争,做个闲散似的土司,只想着跟中原南安县做生意和让自己的奴隶下属种田这等事,倒也是有十多二十年不跟人动手了。

    而木行周又是个妥帖人,走南闯北的办事爽利,谁都要赞一声厚道。

    看在他岳丈面上,看在他为人不错的份上,那青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去问问我爹了,还请木兄弟在此等一等。”

    木行周连忙作揖,虽嘴里不知说的是什么,但素来有点敏感的陈郄立马就猜了出来,应该是在拜托对方。

    陈郄等着人走了才跟木行周道:“今天我们就得睡这荒郊野外啦?”

    木行周笑着道:“还不至于此。”

    陈郄摇头,“今日期辰选得不好。”

    木行周也有些叹命运不济,道:“要真不行,我们只得寻他们要些干粮,再绕城继续赶路,行至半夜,才能有容下三百多人所居之处。”

    陈郄有股不好的预感,“山洞?”

    木行周颔首,“虽是山洞,却是并排五口,连着马车,装下三百多人也绰绰有余。”

    本还想洗个澡的陈郄:……

    诮城修建在山顶,瞧着月色越来越亮,天色黑尽,气温也低了下来,陈郄站在城门外跟木行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心里却在想,要走至半夜,睡在山洞里,也不知道第二天会有多少人会受风寒。

    风寒在古代也算是大病了,一个不小心就是转肺炎,一转肺炎基本就逃不过一个死字。

    再瞧着去的人迟迟不来,陈郄都有些绝望,想着今天晚上就得跟在山洞里睡了,她有马车还不打紧,就怕跟着的这几百护卫谁在冰凉的泥土上实在是让人不忍心。

    万幸,在陈郄琢磨着要做什么才能引得孟土司愿意让他们借宿一宿的时候,城门又打开了。

    还是之前那青年,笑得露出了满口白牙,让人大开城门,上前来跟木行周说了句话,便请了木行周进城。

    木行周便回头对她做了个进去的手势,“幸得孟土司之子愿意协调。”

    陈郄跟一直没说话的刘喜玉看了一眼,旁边无为就已经吩咐了下去。

    进了城,路边的房屋里虽还有人声,但都如床头耳语一边,声音低沉,可看得出日出而起,日落而歇的习作来。

    木行周唯恐惊到了早已歇息之人,一路上手脚轻便,轻声与青年说话:“还多谢孟兄弟在孟土司面前与我说了好话。”

    青年一笑,“我是知道木兄为人的,这般小事何足挂齿。”

    要是小事也不会到现在才来开门,想来在他亲爹那不知磨了多少口舌,说了多少保证与好话,才让孟土司放下成见来。

    木行周不是懂不起的人,就问道:“也不知城中兄弟损伤如何,我正从中原得到一些伤药,此行也带在身边,还请孟兄弟不要嫌弃。”

    青年也不推辞,拱手道:“那就多谢木兄弟了。”

    木行周这才笑了起来,“好说!好说!”

    青年又问候上杨土司如何,话中还有未尽之意。

    木行周知晓青年担忧的是此回自己岳丈会趁机来袭,便笑着道:“父亲近来忙着盯着下面的人给稻花授粉,又想着从中原要些别的粮种来,盼着跟中原有更多生意,都忙得吃不上饭了。”

    青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放,回道:“杨土司治下有方,真是羡煞我等。”

    带着木行周到了诮城别院,青年留下亲信安排一行人食宿。

    木行周当下拿了一箱子伤药送给了青年,得了青年致谢,笑着道:“孟兄弟,你我之间,何须说这般客气的话。”

    双方便又爽朗一笑,青年将盒子交给旁人,再客套几句,便请木行周一行早早歇息。

    木行周将人送出别院大门,此事才算完结。

    回头寻了房间,洗换一身下来,成儿趁机将几人换下的衣服拿去清洗,好第二日一早就能晾干收起。

    随后陈郄带着人也被一婆子引着去了饭堂宵夜,木行周等人早已经在屋子里等着。

    屋子宽敞,旁边挂着油灯,灯光闪烁,却也足够照明。

    饭桌是四四方方的桌子,每边有着一根长条凳,桌上摆着碗筷,一张方桌上摆了八副,可见是要坐八人的。

    陈郄算了算,她们姐妹三人,刘喜玉傅三郎木行周加起来也才六人,要是让无为与素节一道坐下,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怕有些跟无为素节身份差不多的就难免多想了。

    如刘喜玉身边的护卫头子,一正两副,他们身份好歹是良民,论起来还要比无为与素节高,还有职位在身。

    好在等着她们姐妹落座,站在刘喜玉背后的素节跟无为却是去了另外一张桌子,立即有丫头上前来把多余的两套碗筷收了下去。

    大堂里本就不只两张桌子,且在外面院子里还摆有许多张,身份最高的人坐在了一堆,后面的人不用再讲究什么规矩,各自寻了相熟的打挤坐下,不够的便在边上站着。

    不一会儿,早在进城之时就被嘱咐开始做饭的厨房,就开始遣人端菜上来。

    看样子似乎是盘子不够,除了陈郄这一桌用的是瓦碟,其余的竟都是木质的小盆,里头装满了各种肉食,蔬菜倒是极少。

    再一桌放上一坛子酒,这方就吃得火热起来。

    到了次日,木行周便带着礼物前往孟土司所在之处拜见,特别嘱咐了陈郄等人在他回来之前千万莫要出门。

    一行人就只得在别院里坐着,然后开始嫌弃诮城别院修建得不够好。

    “比起逍遥城差远了。”素节摇头。

    无为也跟着道:“逍遥城有砖窑,诮城如何能与之相比。”

    陈郄眼皮一撩,“能有睡的地方都差不多了,可比睡山洞的强。”

    想着昨天夜里差点睡山洞里,素节跟无为明智的选择闭嘴,这别院差是差了点,但可没差过山洞去。

    那两人安静了,陈郄才跟刘喜玉道:“早上木老板吩咐我们不得乱走,应该昨天孟土司这伤亡惨重。”

    诮城的茶水并不算好喝,因天气热,茶叶也是西南特产,只为解渴,刘喜玉便要了纯山泉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觉得喉咙透凉,才道:“嗯。是这个道理。”

    陈郄翻了个白眼,就跟无为说话了,“听说西南这边流行洗骨。你知道洗骨吧?”

    无为摇头,但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道:“不用说了!”

    奈何好不容易寻到这个机会,哪有不说的道理,陈郄立马开始说起来,“就之前我们看到的现场留了血迹,尸体却是不见了,其实就跟中原打仗一样,是要收拾战场的。不过他们把尸体抬回来,会先放置在一处,等着身上的五脏六腑连皮带肉都腐烂了,再把骨头一根一根洗干净,放在一个大瓦罐里,埋进土里去。等着第二年,又挖出来,重新洗过一回放回去再埋上。由此周而复始,一年一年下去。就洗骨头的地方,说不定我们吃饭的水就是从那河里打上来的。还有喝的这山泉……”

    “呕……”傅家表妹跟素节先受不了捂着嘴跑了。

    剩下刘喜玉也喝不下茶杯里的山泉水了,无为已经惨白着一张脸,“陈姑娘,昨日我等好似并未得罪于你,何至于招来如此报复!”

    陈郄说得口干舌燥,完全当自己是在与人解惑,端起茶杯里的泉水一饮而尽,才道:“我就说说,不是怕你们不知道?”

    “哦,还有。”陈郄继续,“还有一种就是砍了竹子做木筏,把尸体放置上去,让他们随波逐流,最后估计都被野兽下水拖去吃了。”

    这会儿无为也忍不住了,对着陈郄指了指,也跑了去。

    陈郄忍不住叹气,“我就随便说说,怎么就这么稳不住啊。”

    刘喜玉将喝水的杯子在桌子上一放,起身走了。

    陈九姑许在山野里看到的人骨头看多了,听陈郄说了这么半天,倒没害怕,反而道:“他们还真这么干啊?”

    陈郄凑上去道:“还有人死了连骨头都不愿意洗,直接一把火烧了撒水里的,也有连烧都不愿意烧,直接丢在个抛尸台上,等着那些吃腐肉的鸟来吃的,什么样的习俗都有。”

    陈九姑顿时有了一种我虽然是个山匪,村里死人了好歹还会选个好地址埋了的优越感。

    等着傅家表妹吐够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木行周拜访孟土司终于得归。

    回了别院的木行周一阵轻松,笑着跟陈郄道:“陈姑娘要是想在城里走一走,我可派人跟随。”

    也就是跟孟土司彻底说开了,撇除了嫌疑。

    陈郄道:“大出血了一回?”

    木行周笑道:“多谢陈姑娘关心了,不过有舍才有得,也不算什么。”

    不然木行周如何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陈郄就请了傅家表妹和陈九姑一道去诮城里玩。

    等出了别院,一路走下去,街道上人来人往,看见陈郄一行也露出惊讶的目光,还有胆子大的孩子一路跟随,时而跟身边的小伙伴叽叽喳喳,像是想猜测陈郄一行的来处。

    而路边的房子多是用竹条编了双面相交的篱笆,再在上面敷上一层厚厚的泥土而成,有年月久的露出泥土脱落,露出里面枯黄的竹条,看起来好似一脚就能踢坏了去。

    倒是屋顶用木头撑着,在上面用木板间隔钉住,再盖上瓦片一排排相叠,也能遮风挡雨,让这些房子看起来是那么回事。

    最后一圈逛下来,整个诮城如何,陈郄在心里也有了数。

    逍遥城尽量的想学南安县,但只学得了五六分,而诮城就跟着逍遥城学,就更只得其三四分了。

    好歹逍遥城的城墙够高,城门够威武,而诮城就只是个堡垒,城墙虽也是石头跟泥土混合而成,但在高度上还是十分不够。

    再有城中的规划不及不说,就是房子,逍遥城好歹也多是木板房,都是花了大心思来做的,比起诮城的泥土加篱笆屋子看起来都要悦目得多。

    木行周带来的货物,除了这一天在城中心卖了一上午外,之后就只跟城里的几个铺子交易,换了不少其他东西在手里。

    等把交易做完,歇息一日,第二天一早,陈郄几人就跟着木行周醒了个大早让人开了城门往下一处去。

    谯城外面也有农田沃土,只是到底不及逍遥城外田土都是连成一片那种,而是因地势的缘故有许多散着,有一整块地半中腰或是一脚被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给拦着,让人也无可奈何。

    但总的来算,不管是谯城里还是外,人口都还算不少,也比逍遥城要热闹不少。

    等走了一截路下来歇息,木行周靠在马车车辕边,才跟陈郄和刘喜玉等人说话,“这一回孟土司亏大了,死了百来个勇士,本想着多留两日,多准备点干粮,可想着万一有个不好,还是先走了的好。”

    诮城跟逍遥城都种有稻谷小麦等,对于中原人来说,自然是稻谷小麦所制的干粮吃得顺口一些,木行周在不知道孟土司跟人干仗之前,还打算在诮城要留个四五日,想找人尽量做多点干粮携带。

    只是万事都有难测的时候,木行周喝了一口水,叹气,“就休息这一天两夜都够心惊的,生怕孟土司贪心一起,非得把人给留下半截来。”

    三百多人,留下半截刚好有一百多,能把自己的损失补回来。

    要说杨土司还多少能把自己治下的奴隶当半个人看,在孟土司这就完全跟牲口等同了,自己损失了要么去抢别人的来补充,要么就用其他的办法来买,比如拿牛羊来换。

    前两日才打了一场,死了百多个,去抢在短时间里不可能,但刚好木行周带着几百人来了,如孟土司这般雁没过他家门都要被他拔几根毛的德行,一得空少不得就会如此打主意。

    要木行周不愿意,说不得孟土司脑子一抽觉得自己在木行周面前没面子了,闹不得还要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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