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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途不平的郁闷

    箭山所三楼会议室北端警员办公室,门上贴着字条:

    “3.2专案组主办侦探专用

    闲人免进非请勿入”

    涂探长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涂博平啦!途不平?听父亲说,名字是老爷爷取的,寓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爷爷的意思:医者只能治人的病痛,止不住坏人的恶行;大孙子涂博林学医,小孙儿涂博平行伍!

    中医世家出身的爷爷,医术精湛、乐善好施,性情却嫉恶如仇。他打破当地“看病、抓药-不欠账”的陋规,对穷乡亲总是网开一面—染病先治病,看病钱暂时没有-等身体好后,挣钱再付!

    每到阴历年底,爷爷从来不到各家各户要账,反而把账单烧掉?!父亲开始不理解:这样怎么收账?

    他解释得很朴素:钱是么事?人是么事?不要看乡亲们家里穷,传统中国人骨气-还在!要是有钱?到年关了,他自然会送来;没钱?你去要,不是剥他脸面、要他好看(难堪)吗?!这不是为人处世之道-断断不可为!

    父亲不服气-那也不能“烧账单”嘛!?下一年,人家来结账-怎么办?爷爷慈眉善目地望着儿子,耐心开导:过了年,就是青黄不接的时令—活命都成问题?!人家卖点小菜、鸡蛋什么的,能付多少-算多少吧!

    再说,连人都没了,给谁看病去?乡亲们就是我们家的衣食父母。纠结看病钱,就像“后人为钱,和上人较劲”,是非常不应该的!说来也怪,在父亲记忆中—真正看病拖着不付钱的,是少之又少-除非是得了恶疾,撒手人寰的!可又有谁会和死人计较呢…

    就是这样一位德高望重、通情达理的好中医,竟然在年过七十的出诊路上-被“打劫”!重伤不治、死于非命,虽然怀疑是同行下的手,却苦无实据,不了了之。临终前,爷爷对中年添二子的父亲提出:小孙儿涂博平一定要干“侦探”-去抓坏人、帮好人!

    后来,继承衣钵的父亲,一边行医救人,一边供养自己求学,直至干上侦探,最终完成了爷爷的夙愿!自己很努力,一直表现优异,而今碰上李雪芬“失踪-被害”案,自己的名字倒应了“仕途不平”的歧义……

    “大涂(头),你在发么愣?”是小鸟的尖音。

    “我是头-大唠?!”涂博平醒过神-摸摸留着平顶的大脑袋道。

    “‘涂大’?有志气!”齐飞竖起右手大拇指-笑着赞道。

    “还大队长嘞?案子搞不掉,我连‘副探长’-都不当唠—”途不平站起身-扔给小鸟一支松树棒子:

    “来,糗一根!-把嘴堵上!”。

    “啪-”小鸟亮出自己的宝贝打火机,对涂博平道:

    “你也来一根!熏熏你滴‘臭’嘴?!”

    “我不抽-你也不是不晓得!?我…”涂探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侦探忌讳-说“案子搞不掉”—真窝心!

    “宁冇一个村,不冇一个店-好?给我来一根?”亲面兽走进来。

    “涂大,不要发给‘锅底脸’,他有电线杆子?!”小鸟笑得有些诡异。

    “你个‘坏’鸟!我带滴一条烟,你老实交代-摸唠几包?哪-还有蛮?!”杨志金说着,大手一伸-去揪齐飞耳朵。

    “这、这-老羞成怒—刑讯逼供—”小鸟大声还嘴,闪到途不平身后。

    “你们别闹唠!老胡在会议室-当心挨霉?”方老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侧着头朝外望—提醒道。

    “……”两人立马住嘴:“刘亚萍失踪案”发现后,银狐心情很糟-连80分都停战了!

    “涂主办,你透露点-最新消息噻?我们几个列几天,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清老本子’?!”亲面兽自己从桌上烟盒里,抽出一根-点上。

    “嗯,都是自家兄弟-自己来—”涂博平招呼道:

    “我是今朝从走访组撤下来滴。牛大吩咐薛,老本子-已经清得差不多唠;让我们在一起碰一下,形成书面报告-交到指挥部?!我正准备去叫你们。”

    “我估计现在走访-没跌么效果?”小鸟撇撇嘴。

    “还薛嘞?都在议论井里骨头滴事儿。听到最多滴-就是‘几年唠,记不清唠’、‘是人家害滴吧’,还有就是‘破滴出来呀’?想想-都丧气…”途不平郁闷道—

    他眼前浮现出-村民们各式各样的表情:摇头的、好奇的、冷眼的…

    “刘亚萍滴事儿-么样唠?有情况呗?”方云木问得深些。

    “那是‘程勇’带人在查,只有几个大头目有数,我列个主办是炒闲饭滴-目前未掌握?!”涂主办的情绪明显低落。

    “哪回不是列样?各忙各滴,直到开会-才公布整体进展。而且只有参加‘小会’,才晓得-核心机密!”小鸟说到最后-加重语气。

    “黑狗子滴户头-找没找到?”亲面兽不死心:觉得途不平保守!?

    “牛大早上安排徐晋带人在找,搞不好要打条狗子回来?”涂探长顿了一下,郁闷十足道:

    “听讲,昨晚上张大和徐所走访时,张大-被狗咬唠—”

    “真倒霉!”、

    “他那们精,怎们咬到滴?”、

    “列哈子,张大再不敢‘吃狗肉’唠?!”、

    “要不要紧?破皮唠-要打针滴!!”

    ……

    喧嚣声再起,连方老默都加入其中—

    “嗯-嗯—”银狐的警告音传来?

    办公室立即恢复宁静—小鸟慌忙拿起一本书-翻开!

    “鸟弟,你书拿倒唠-”—不是银狐。

    四个拘谨的侦探已经发现:

    进来的居然是“啤酒王子”,后面跟着-豹子老任!

    倪所看着几个弟兄的怂样,兴奋地大声道:

    “吓到唠吧?叫你们再叽歪!我学得么样-像不像‘银狐’?”

    大伙儿没动静,小鸟向倪波身后努努嘴?

    啤酒王子扭头一看-傻了:

    “老任”后面—站着胡局和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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