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勇敲门走进技术探长办公室—
魏明直正在低头看“2号白骨”尸检记录,桌上烟灰缸里摁了一小堆烟头,室内有股浓浓的烟味儿-魏一根烟瘾确实不小!
“勇子-来啦?”魏法医起身招呼-递过一根松树棒子。
“我列哈有-抽我滴—”程探长掏出电线杆子。
两人客气一番,以互换一根-搞妥!
“你和佳佳,谈得怎们样蛮?”魏明直微笑着问:
他夫妻俩是程勇和郝佳的媒人,他负责男方,妻子是女方代表。最近妻子老向他打听-两个年轻人的感情发展热度;说佳佳觉得“勇子-不主动”?今天正好碰见程勇,他便关心起来。
“大哥,您晓得箭山滴案子很棘手!一个还没查清,又来一个?!唉—”程勇找着理由:
进门前,他一直担心魏法医问“恋爱”-这档事儿。要是以前,他会果断回答“请大哥放心,一切在‘紧张有序’进行中”,可自打近距离接触传说中的“冰法医”-葛瑞瑞后,他有些动摇…
“我还不晓得你‘忙’!?列们大滴案子-发在你辖区,是挑战,更是机遇-”魏探长说得很体谅,笑容却消失了。
“就算再忙,总能挤出时间-打打电话、发发短信吧?女孩子‘要哄’!我们都是列样过来滴,现在滴条件好多唠—”魏法医看着程勇,语重心长道。
“谨遵大哥教诲!我晓得-要是有最新进展,一定向您‘如实’报告!”程勇铿锵有力保证:
魏法医是真心诚意关心自己,万一自己改变主意-追“瑞瑞”?他这一关也必须先过—这是人品问题!
“好!你现在把‘2号白骨’滴侦探情况-如实报告-我听?!听赵法医讲,你在负责列一块儿?”魏明直不再究问私事,转而问案—这才是火烧眉毛的“大事”!
“是列样滴…”程探长一听-谈案子,七上八下的心思立刻稳定下来。
他抽着烟,把“黄师傅和刘亚萍”的事情-细细密密说了一遍。
“像你将才薛滴,加上昨晚滴尸检结论,两方面一靠,列具‘2号’白骨是‘刘亚萍’滴可能性-相当大蛮—”魏法医字斟句酌道:
“比如性别、身高、年龄、衣着特征,以及失踪滴季节和时间段,都很符合!”
“是滴!特别是黄师傅曾提到‘4块立士香皂’,昨天夜里尸检时-也在包里发现唠!如果不是刘亚萍,那也‘太巧合’唠?!”程勇说得有些激动:
从侦探角度分析,他内心充满“确认”!
“还是要慎重-”魏探长盯着程勇道:
“尸检时,发现死者身上有‘钱’嘛?”
“列—”程探长挠挠头-怔住:当时没往“钱”上想!?
“你想-刘亚萍滴裁缝和服装生意,做得还可以,快过年唠,她身上、包里,或是店里,总该有些现金吧?”魏法医提醒道:
他从事刑案工作多年,尽管是干法医,但对现场勘查和侦探业务,也是熟谙在胸!
常见的故意杀人案-无外乎“仇杀”、“情杀”、“财杀”、“激情杀人”等几种。从程勇介绍的情况看,刘亚萍遭遇“财杀”可能性-不能排除?
魏明直看程勇在竭力思索-不再逼问,将目光移至尸检记录上…
两分钟以后,程探长起身给魏法医发了一根电线杆子,自己也点上—低声道:
“我有些先入为主唠。从一开始就想-刘亚萍是被‘性侵’杀害滴,就没把经济情况放在心上?!您将才一问,我立刻意识到-‘钱’也是大问题?
我想唠一盘(会)儿,记得黄师傅薛—亚萍有个长方形钱包,安着拉链;还是亚萍自己做滴。可现在-确实没发现那个‘钱包’?!”
“啪”魏探长点燃烟,深吸一口-打个回龙,沉声提醒:
“下次要注意-案子没破之前,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考虑问题,一定要尽可能全面!”
“……”程勇受益地点点头-俊脸有些红。
“你之前走访过亚萍父亲,感觉怎们样?”魏法医深问:
他想多了解疑似被害人的方方面面情况。
“四个字—可-怜-伤-心!”程探长一边比划答复,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叠材料:
“列是我写滴-刘亚萍失踪案调查报告,是‘草稿’!您看看—帮我把把关?现场勘查部分-小艾正在弄—”
“列样吧-我让翁其明在隔壁给你收拾唠桌子,你去继续理—结合手头滴各方面资料-多想想?!”魏探长安排道:
“尸检记录-你先拿去参考!抓紧时间干,午饭后-就赶去指挥部!?”
程勇告别老法师-从办公室出来,迎面遇上“冰法医”,俊男、美女互相点头-算是打招呼—毕竟还不熟…
魏明直看完“刘亚萍失踪案”草报,吞云吐雾,陷入冥思苦想之中——
亚萍她爸真是命苦!36岁那年,妻子因肺癌去世,留下一对未成年儿女。他-父母一肩挑,拉扯亚萍和儿子亚林慢慢长大。因个头偏小、体力较差,在上马冲煤矿下井挖煤,许多人不愿和他一个班组干活—嫌他动作慢、不出活儿!
妻子走后,他生活负担更重,又担心后妈(继母)对两个孩子不好,便没有再娶。沉重的身体和精神压力,将一个青壮年挤兑成沉默寡言的猥琐老头…
好运常常不受人们礼遇和铭记,认为上天眷顾是理所当然的;厄运来临对个人来说,往往是接踵而至、刻骨铭心的。刘爸感觉一家四口生活-非常惬意,如今的苦日子却漫长且难熬。
在他唉声叹气中,亚萍长到16岁,学习成绩很优异、还听话,一放学就做家务,像母亲一样,照顾父亲和弟弟的生活。那年亚萍中考过后,厄运再次降临—刘爸在井下碰上作业面塌方,虽然抢救及时,捡回一条命,两条小腿不得不截肢-天塌了!!!
懂事早的亚萍毅然选择辍学,跟随箭山街道黄师傅学缝纫手艺。宣湖市第一中学《录取通知书》,被她悄悄塞进缝纫机小抽屉。直到初中班主任钟老师找上门,刘爸才知道—女儿以全箭山中学第一名的好成绩-考上高中!
他不知道怎样劝亚萍去读书,更没有能力供女儿去市里上学,只好眼睁睁由着亚萍-往返于东沟和街道;自己常常泡在劣质烟草和酒水中—单手揪着头发:恨自己没用,对不起孩子!
钟老师力劝多年未遇的尖子生-亚萍“上学”,亚萍眼里噙着泪表示“我爸已经受唠太多滴苦,我不能自私滴将他逼上绝路,学会缝纫手艺后,我挣钱让弟弟帮我读书-就好唠”。这番肺腑之言、这感人的一幕—任谁都潸然泪下、难以忘怀…
亚萍出师、开店后,刘家经济宽裕一些,而烟酒早已成瘾的刘爸-未能走出自责的心理深渊,依旧—吸烟吸得咳不停、喝酒喝得像烂泥。孝顺的亚萍全力维持着家计,从亚林一次次的高分中,找到一丝丝久违的快乐和慰藉…
“亚萍-失踪”对刘爸是致命一击:丧失生活来源不说,连儿子都不得不中止高中学业。尚未过“知天命”之年的他,几乎完完全全傻唠!?
或许人间真有前世因果,亚林和姐姐一样,就像上辈子欠下父亲“巨债”,这辈子注定要还—他选择停学-到上马冲煤矿上班,挣钱养家!
亚萍心疼弟弟,亚林思念姐姐,每次服侍父亲睡下,他都会翻出姐姐送他到宣湖一中上学时-照的合影,也是唯一的一张合影—摸着姐姐的脸;想着姐姐会突然出现,或许还带着一个长得像自己的小阿…
老友煤矿发现“死人”的消息传至亚林耳朵里,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姐姐”吧???
后来听说是东沟大村上的“芬子”,他心里非常难过,他觉得李雪芬很像姐姐,以前甚至想过找人说媒的,不巧“芬子失踪唠”,现在竟然发现尸骨-实在太惨了…
当然,程勇接受牛大指派-去访问刘亚萍失踪一事时,2号白骨—尚在井中!
两个孝顺、善良的大姑娘,两条活生生的人命,被先后杀死、抛进黑洞洞的废井,其冤屈是何等惨烈??凶手之狠毒-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干侦探这么多年,从来未见过如此惊心、如此疑难的案件,自己能为侦探工作-做点什么呢?破案缉凶、昭雪沉冤是职责所在,更是行善积德、泽被后世的大义举…
“魏探,我滴两份报告草稿-弄出来唠!还有‘照片’-喻剑也洗好唠—”艾春光的话-打断了魏明直的愤慨和苦想!
“老法师,我滴-也理好唠!”程勇在春光身后道。
“嗯…马上集中讨论一下?!午饭后-将所有滴‘报告’带上,我们三人赶到箭山去…”魏法医咽着嗓子道:
他的眼眶有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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