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站在驷乘岭山口,对周围大环境和遇害过程-进行想象“复盘”:
光秃秃的荒山坡瞬间布满两人高的杉树-遮天蔽日;拓宽未平整的机耕路长满杂草,只剩下中间的羊肠小道——
02年夏天清早,李雪芬拿着折叠伞沿着小道,由南边往山口来…
一个青壮年男子突然搂抱着她,冲向马背山侧的山坡,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强行和她发生“关-系”…
她起身将扯烂的文胸垫在裆部,轻轻地哭泣,那个男子蹲在旁边…
这时,小秀从南边小路走到山口附近,听到哭声,一边向山坡张望,一边连走带跑越过山口,向阴山边疾走…
男子将她捂死,离开…
入夜,弃尸山坡的男子再次来到杀人现场,将伞插进她的裤腰,扛起她的尸体,在夜色掩护下,将她抛进老友废井…
“根据失踪时的现场勘查和走访侦探,以及发现尸骨后开展的侦探情况,李雪芬被害过程-大致如此?!
而对凶手,要考虑的问题实在太多。比如:他为什么会那么早在驷乘岭一带出现?他是-守在山口附近等芬子来;还是从南边尾随芬子至山口附近-才下手;还是从北边行至山口-路遇芬子、顿生歹念?
他认识芬子吗?他为什么没有袭击‘小秀’?
他在性侵后-留了活口,为什么后来又丧尽天良、痛下杀手?
他为什么选择老友废井-作为抛尸地点?他是从林中小道运尸的嘛…”老K思量着-自顾自点起一支“三五”:
他此前问过同行3人-没人敢陪他抽,只因这烟“劲儿-太大”!
“小艾,我们到马背山顶看看?”老K问:
“山上可有路?”
“02年搜山时没有明显滴山道,后来踩地人多-就出来一条毛毛路?!”春光略顿后,接着道:
“这次跑现场周围路线,我上去过-‘毛毛路’快走不通唠—”
老K含着烟,在路边找到一根拇指粗树枝,折成三尺长-拿在手里。其余三人纷纷效仿:惊蛰已过-蛇虫蠢蠢欲动,小心为妙…
四个人披荆斩棘爬至山顶,向南望——
远处是马蹄坡-王大泉等人的屋舍、老友的井棚、工棚;近山脚是马背山石矿;右侧能看见阳山边、上马冲煤矿;左侧是通往箭山街道的公路。
老K“发现”南山坡植被分布的稀疏程度-有细微差别,一条隐蔽的山路—从驷乘岭山口蜿蜒通向山脚的公路,交汇点对面就是通往废井现场的机耕路;山路在半山腰有支道延伸至马背山石矿。
他弯腰追着自己发现的“路线”,一直下到公路上-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却不明显!
艾春光紧随其后,他从路过的石头表面-看出了前期未曾注意的迹象:有些石头发白-是有人“踩过”地!
他钦佩地盯着老师-姜还是老的辣—这极可能是“运尸路线”…
“老师,假使凶手从‘这条线’背尸,比从杉树林间的小路绕,要快一些;而且更隐蔽-基本上不会被人看见?!”汪义军擦着汗道。
“你说得是!关键还有-什么人会选择这条路?如果晚上光线不好,没有光源-摸着走,我感觉很困难!再背上个百十斤重的死人,简直太困难-什么人能干地出来?”老K竟然有些“怀疑”道:
尽管名探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条急于抛尸的“最佳”运输路线?!
“凯处,列个***体力肯定好!我觉得-他会不会经常和‘死人’打交道?他滴胆子-也太大唠?!”程勇一激动-桐普话脱口而出。
“老师-我认为凶手走这条路线的可能性大?!或许先是‘刘亚萍’从这条线运过来地?而运芬子-不过是‘照葫芦画瓢’—”艾春光继续推理道:
“按照人的思维定式,两个死者在同一路段失踪,抛在同一口井里,那-选择从同一路径搬运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这意味着凶手此前就‘熟悉’这条不起眼的小道,而且是-走过多次、很熟悉!发案的‘腊月(十二月)二十三、六月二十三’都是月亮小的时候-”
“小艾,两起案件的阴历都是‘二十三’?”汪义军问:有点意思?
“是滴,我查过历书-”春光尚未说完。
“我看找个‘卜卦滴’算算,发案的年月日、时辰-都比较清楚,就‘时间’起卦,看看凶手是哪方‘妖孽’?”程勇直眉瞪眼道。
“你是‘探长’,你还信-这一套?”汪义军有些吃惊道:
他在想凶手是否专挑“阴历二十三”-这个日子动手,这个数字是出生日?或是谁的年龄?或是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事-发生?
“开个‘玩笑’?调节-调节气氛!”程探长笑道。
“……”春光默默听着,想起一句话:
有许多事,就你的学识认知不到、解释不通,你可以不去理会,不需要选择-武断否定!
“23-回头再仔细琢磨-琢磨?小汪-拿手机计时,我们再沿大路-走一趟驷乘岭山口…”老K说着-开步。
他一路上未说话,脑子里“倒画”着凶手残害刘亚萍的过程:
—一黑衣男子拿着亚萍的钱包离开废井,在机耕路边掏空并扔掉钱包,然后快步向北走,此时王大泉的大黑叫着,夜很深?
—黑衣男子看着亚萍的尸体,决定夜深人静时,将尸体扔进较近的深井-老友废井(再不会有人下井,自然“安全”)。他等到半夜,从自己以前走过的小道,连“人”带物背上,跌跌撞撞走到山脚公路附近,察看周围动静后,迅速穿过公路,小跑到废井,掀起一块封井的预制板,将尸体塞进井里。而后从挎包里掏出一只布钱包,将挎包也扔进废井,盖好水泥板?
—黑衣壮男搭讪急于回家的刘亚萍,将她从山口强掳至马背山山坡,用帽绳勒住她脖子,强行性侵,后导致亚萍“死亡”。他惊慌失措-胡乱整理亚萍的衣物?
—99年冬日傍晚,刘亚萍斜挎着包,急冲冲超近道-走驷乘岭,往东沟家里赶,家里老父亲还盼着自己回去烧饭-过小年。当她低头走到山口附近时,看见一双男人的脚-站在路中间?
……
“老师,山口北边,沿小路一直走,最近滴村子就是‘阴山边’。发现竹林白骨滴董大爷,就在村子口开小店-”艾春光喘口气,左手向南一指道:
“经过那几个废石矿,从毛毛路往西一直走,就到达‘老梅山场’-就是现场位置。再往西是宣东铁路。铁路两边都是佘湾村范围-白骨现场‘也是’!”
老K站住,手搭凉棚-凝望阴山边方向,三十秒后-沉声告诉弟子:
“我们直接去‘竹林’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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