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无声地笑了那苦涩的笑容中饱含着‘无能为力’他边笑边摇着头说道:“妖魂你太看得起我了这一切还是未知数而我是否能痊愈还得看日后的造化你的忙我沒办法答应现在的我只是个‘凡人’”
“周桐听师叔一句我看妖魂的预感不无道理他与自己的影子本为一体影子的所作所为多多少少会给他带來一些强烈的感应这应该错不了的!再者你可千万别妄自菲薄了被和魂玉挑选中的主人是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打败的”萧池煈用激励的眸光望着周桐
周桐听了萧池煈这番话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他深吸了一口后慢慢地吐露出一句话:“和魂玉早就被毁了”
“什么”萧池煈与妖魂震惊得喊出声
萧池煈的脸色阴沉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质问道:“和魂玉怎么被毁的”语气中包含着对周桐浓浓的责怪
周桐状似疲惫地靠着身后的巨大紫色水晶块滑坐在地上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阐述道:“那时我奉命去调查阴年阴月阴日童男童女丢失的事件最后顺藤摸瓜來到了炜纥城好不容易才找出了他们的老巢可谁知对方的手段异常毒辣那名主使者黑衣人的功底简直高深莫测我栽在了他的手上当时我被他挑断了全身的经脉那名黑衣人不知怎么竟然知道我身上拥有和魂玉他沒有夺走它反而是将它摧毁了在我调查这件事情的过程中还发现我们道观里的一名弟子莫子谦竟然与黑衣人是一丘之貉之后我的命魂就游离在冥界之中”
萧池煈听了周桐的话勃然大怒“岂有此理真是沒想到卧贤道观里竟然有如此败类回去之后我定要请示掌门清理门户”
妖魂坚定地看向周桐“周桐我妖魂从未求过别人现在我恳请你答应我的请求”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双腿屈膝跪在周桐的面前
周桐对妖魂此举感到有些慌乱无措他连忙想要扶起妖魂可妖魂却拨开他的双手硬是不肯起身
“妖魂你……你这是何苦呢为什么非要逼我答应”周桐觉得十分苦恼他重于承诺只要是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轻易应承下來的
萧池煈脸上的阴沉已经消去不少“周桐你答应他吧即使你现在暂时是个‘普通人’但是你身为一名卧贤道观弟子这种事情对你來说是责无旁贷的无论你是一个多么渺小的凡人但是心中拥有了平复世间的黑暗邪恶势力的正义感与决心之后也会变得无比强大”
周桐此时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了顿时醍醐灌顶沉闷的心间豁然开朗是啊萧师叔说得对不管自己的能力再怎么弱小只要抱有强大的信念和决心也会变得强大起來
“好吧我答应你尽力而为之”周桐说道他伸出双手去搀扶妖魂
妖魂见周桐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沉重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也许是心中的负担有所托付的关系他站起身后迟疑了一下说道:“周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一并答应了……”
周桐用手拍了拍额头无奈地说道:“说吧把你要说的事情通通一次性说完”
妖魂用妖媚的眼睛凝望着周桐一边嘴角微微一提薄唇轻启:“我要一直跟随在你的身边”
周桐的脑袋顿时嗡嗡作响他心想麻烦一箩筐天啊快让我晕死过去吧接着上苍果然应验了周桐的心声让他昏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妖魂跟着萧池煈和周桐上路了周桐本來还担心妖魂跟着自己回到君悦峰之后定然免不了众人的一番‘严刑逼供’然而萧池煈却主动提出替妖魂的行踪进行保密不过保密的前提是得让观月道长知晓萧池煈的配合让周桐不由得松了口气这对他來说是一件意外的惊喜只是……不知道师父是否能够像萧师叔一样接受妖魂的存在
萧池煈仰头望了望泛白的天色说道:“我们这样赶路太过于耗费时间了”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行程……”周桐沮丧地说道
萧池煈抬手制止周桐继续往下说“不会拖累行程的师叔我自有妙招不必多虑”他从挎在肩上的包裹里找出一张绿色的符纸拿出朱砂笔在上方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一些符咒然后两只手快速而灵巧地折叠起來……
过了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马站立在萧池煈的手掌心中周桐见了好奇地问道:“师叔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用纸折叠了一匹马”
“你的师叔是打算将这匹纸马施法好让它成为我们赶路的脚力”妖魂拟化作一团氤氲的雾气从周桐的背后飘出來说道
周桐一副了然地点了点头萧池煈对妖魂的解说沒有搭腔他闭上双目右手执起中食二指对着纸马隔空虚画只听他口中吟道:“死道即生道死转生生转死生死反转听我号令生”
吁一道响亮的马嘶突然鸣叫在众人的耳际“啊真的变成一匹活马了”周桐难以置信地眨巴着眼睛他打量着眼前的高头大马惊叹不已要是他也学会这种道术多好啊这可比召唤术好用得多了
萧池煈以纸马幻变成的这匹青马长得膘肥体壮光看它这矫健的四条腿可算得上绝世千里马了周桐兴奋地围着它打转不时地用手去抚摸马鬃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马匹
“周桐我们上马”萧池煈说着跃上了高大宽厚的马背周桐來到马的身边琢磨着如何上马萧池煈也不等他多想就伸手弯腰将他的衣领轻轻一提待到周桐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撒开蹄子奋力奔跑的青马背上了
起初周桐对青马的速度颇为不适应有好几次他差一点被青马掀起的狂猛气流给刮下马背所幸萧池煈时刻留意着他的状况才避免了被践踏于马蹄之下的命运
将近一整天的时间周桐和萧池煈两人都在青马的背上度过即使是充饥也是在马身上进食当日暮降临之际他们赶行了约有三千五百里的路程前方有个不大不小的城镇那里便是他们今晚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