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吧”一众惊讶的人中周桐的反应最为激烈他对玄明子的决定感到荒唐“师祖虽然他们抓住了人质來威胁我们但是我们也用不着对此言听计从吧要救出这对夫妇对我们來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萧池煈刚开始也有些吃惊当他想到自己师父这身能耐的时候这层疑虑便烟消云散了“别担心我想我师父的意思是让我们几个装模作样而已”
“不错不愧是我的徒弟”玄明子面带自豪地夸赞道
“装死这个我不会装蒜我倒是在行”曹儒晖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站在他身边的小男孩也跟着爷爷一起摇晃着脑袋
蒲公英略想了一下说道:“我会闭气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
妖魂伸手捋了捋胸前的发丝眨了几下桃花眼后说道:“呵呵……别指望我能够装死杀人嘛我倒不介意出点力气”
玄明子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一方面你们用不着操心我可以解决这一环节最重要的压轴戏就要看周桐的了”
周桐愣了一下抬起一根食指指着自己“我该怎么做直接告诉我我一定全力配合”
玄明子顿时笑得像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全部靠拢过來”接下來所有人围聚在一起商量今晚将要登台上演的一出好戏
傍晚时分醉人的残阳刚刚堕入黑暗的地平线迎來了邪恶的无月之夜
占地数百万顷的柳风镇仅有零星的数十家灯火有一道偷偷摸摸的人影从一家破旧不堪的客栈里面不断地搬运出一包包鼓囊囊的麻袋他将所有的麻袋抬上了一辆不知从哪里找來的板车然后用力地推着沉重的板车骨碌碌地往镇中心的严府行去
沿路之上一滴滴鲜红的血水接连不断地从板车上的木板夹缝中流淌下來在洁净的泥石板道上留下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痕迹
在途经偶有灯火的房屋之时透过其窗户上流溢而出的昏黄灯光的照射下推板车之人的容貌很快便显露了出來此人是周桐
他小心翼翼地推着板车來到了严府门前由始至终无尽的悲痛与仇恨挂在他那年轻而清秀的脸上
严府的门前悬挂着六盏大大的红灯笼每个灯笼的上面都书写着一个笔锋犀利的‘严’字中间最大的那一扇拱门已经被打开了起初这扇高大的拱门是紧闭着的当周桐推着板车停在门前的时候拱门上的两片厚重的门板便自行往两旁打开了
周桐冷冷地看着敞开的大门并沒有主动走进去的意思而是一屁股坐在板车的一根把手上环胸等待
沒过多久一名手脚利索的小厮从门里边小跑出來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二名身强力壮的大汉
这名小厮面无表情地偷瞄了一眼那片被鲜红的血水浸湿的地面神色之中并无丝毫惊惧之意随后一副麻木不仁地走到周桐的面前说道:“请你随我來”说完头也不回地在前方引路
周桐阴沉着脸转头对那十二名大汉喝道:“你们给我悠着点若有损伤的话你们就给我拿命來赔”话毕他怒气冲冲地迈动脚步跟上那名小厮
亮堂堂的前厅里落座着二十几人坐在主位之上的严霸昊噙着一抹报复之后产生的快意然而这抹快意中还隐隐透着一丝不畅快
在主位两旁的两排座位上坐着一些装束奇异的男女老少这些人的脸上皆带着一股傲气他们之间互不交谈一致将目光投射在门口处
小厮一來到前厅的门口边上就赶紧停下了脚步他自发自觉地退到墙角下垂手站立
周桐在走进前厅之前往里面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边观其阵势便可知严霸昊这是在请君入瓮意图就是为了瓮中捉鳖
他抬起脚掌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目不斜视地盯着主位之上的严霸昊浑身上下升腾着一股狂暴的杀气像飓风一般肆无忌惮地席卷着整个前厅随即一阵又一阵清晰而刺耳的破裂之声接连爆响
坐在主位之上的严霸昊被周桐身上的浓郁杀气压迫得面如土色可他仍然以一副强硬的姿态俯视着对方
周桐在距离主位约莫有五米的地方倏忽停下了脚步这时很明显能够看到严霸昊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面色阴森的周桐一字一顿地沉声说道:“你的要求我做到了快放了他们”
严霸昊环视了一下两旁很快地找回了一些底气他一脸嚣张地奸笑道:“他们哪个他们哦我想起來了一点点你也许说的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妇人与她那个不太走运的夫君吧”
周桐恶狠狠地咬着牙说道:“不要跟我兜圈子快让人把他们完好无缺地带出來”
严霸昊慢悠悠地抬起双手互击了三下傲慢地喊道:“來人把他们两人带上來顺便把少爷请出來看戏”转而对周桐说道:“呵呵……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做到还是假的做到总得让我在座的上宾们帮忙看一下吧”
周桐强忍住胸中的熊熊怒火点了点头冷然地答道:“你们看归看可是千万不要用你们那污秽的双手玷污了这些遗骸他们都是我最重视的人”
“哈哈哈……最重视的人你跟我说他们是你最重视的人你亲手废去了他们全身的经脉然后又亲手将他们的尸体送到我的面前就是为了解救一对与你毫无关系的夫妇你脑子有病吧我真沒想到你竟然照做了哈哈哈……”严霸昊伸手抹去了从眼角溢出的泪水他捧着肚子不停地大笑着上气几乎不接下气
十二名身强力壮的大汉抬着六包鼓囊囊的麻袋走进了前厅片刻之后四名手脚麻利的奴仆小心谨慎地用一张躺椅抬着重伤初愈的严恒贺走了进來然后将他平平稳稳地安放在严霸昊座位的右手边上
最后四名膘肥身健的壮汉一前一后分别架着一男一女走进了厅中这一男一女皆是衣冠不整散乱的发丝遮掩住了他们的容貌身上的衣裳沾满了早已凝固的血渍那名男子双腿处的两块膝盖骨让人用某种残忍的手段剜了出來而那名女子微隆的肚子就像一颗被阳光蒸发掉大量水分的干瘪葡萄她的腿间沾染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