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欧扬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还是出现在了周桐的眼前他此时正背对着周桐在专心致志地打扫着石板地上的落叶轻缓有度地挥动着手中的扫帚将这些散落在各处的枯枝败叶仔细地归拢到一起沙沙的声响不时地传來偶然路过的阵阵清风淘气地搅乱了那一堆堆聚成小山丘状的落叶和煦的阳光为这儿的人和景致镀上了一层闪耀的金光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眼前这片情景的感染周桐胸中那股上下起伏不断的心境慢慢地趋向了平和他抛开了所有的矛盾和犹豫十分平静地迈步靠近欧扬
柳文言自觉地停留在原地他可沒忘记自己的身份是陪同而不是上前去充当和事佬他虽然有些担心周桐会搞不定但是心底更愿意去相信他能够做到
正在扫地的欧扬略有察觉地回过身來当他看到迎面走來的周桐竟然吓得魂不附体啪地一声抓在手里的扫帚掉落在地上红润的面容顿时覆上一抹苍白他慌慌张张地捡起地上的扫帚将其横挡在身前试图阻止周桐的靠近“你……你你不要过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还要來找我的麻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周桐的神情瞬间一僵立即停下了脚步他冰冷地反问道:“你不认识我那你认不认识欧扬该不会连你自己都不想认了吧”
欧扬缓缓收回那把挡在身前的扫帚一脸茫然地询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以前认得我吗难道我们……”
“你不用再装蒜了更别想在我面前装失忆用得着花费那么大的心思吗哼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找你报复我现在只是想來跟你这个卑鄙小人说完最后一句话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割袍绝交”周桐神情冷淡地撩起自身衣袍的下摆右手并起中食二指聚气化刃只听见嘶啦一声碎裂被割断的衣袍下摆让他恶狠狠地甩落在欧扬的脚前尔后头也不回地走向站在不远处等待的柳文言
“结束了”柳文言一脸困惑地问道他从头至尾都沒有听到整件事情的原由而周桐却已经快刀斩乱麻地将此事告一段落了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
周桐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不然你还想如何难道让我跟他大动拳脚然后由你上阵來好言相劝一番最后才大团圆落幕是不是”
柳文言干笑道:“哈哈……周桐你别逗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他的意图并不像周桐随口说出的那般但实际上也算是动机不纯那点心思说白了他也就只是想八卦打听一下“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而已”
“哦你想关心点什么”周桐的嘴角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右眉梢微微挑高了几分
“呃若是不介意的话给我讲一讲这事情的原委吧”柳文言直接挑明了自己的好奇心
周桐正要开口却被一个有些迟疑不定的声音给截断了“你……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割袍绝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我真的不记得了真的请相信我也许我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患了那种失忆的病症”
周桐满脸冷漠地回眸睨了一眼正在对自己说话的欧扬仿佛真的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他往旁边挪退了几步刻意与欧扬保持一定的距离却是一言不发
柳文言见到欧扬露出一脸焦急而畏怯的神情便感到有些于心不忍他故作轻松地劝说道:“周桐你别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就当这小子不存在跟我说就行了”
在一旁的欧扬连忙点了点头他并不在乎柳文言说了些什么只在乎能不能听到这件事情的原委
周桐缓步走到一棵松树下懒散地半躺着柳文言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倚在他的身边坐了下來既紧张又期待的欧扬也追了上去他不敢太过靠近仅是找了一处距离周桐一米远的地方蹲坐着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
周桐朝着柳文言微微侧着身子嘴边噙着一抹讽刺的笑纹说道:“我是怎么从自己的世界來到这个时空的你应该曾经在宗观大厅中听我在众人面前细述过的那个在面临危难之际陷我于不义的‘好友’就是欧扬呵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和这种人成为知己好友在生死面前我们的友谊脆弱得就好像一张薄薄的纸片轻轻一推之下立马让我认清了这个人的真实面目我知道是人都怕死可是沒想过会被自己身边的好友直接推向死神的怀抱很可笑对不对”
“不不可能的你……你在说谎”欧扬一脸难以置信地摇晃着脑袋他怎么也不肯相信周桐所讲述的那个他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无耻小人呆愣地抬起自己的双手痴痴地凝望着
哂笑了几声周桐冷冷地斜视着他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嗓音说道:“我说谎是我说谎了还是你不肯面对事实的真相恐怕你是为了逃避这样的自己所以才选择性失忆吧”
柳文言沉默了半晌当他的目光再次移到欧扬身上的时候视线中已经泛起了几分鄙夷心中替周桐感到愤愤不平
欧扬的思绪一时之间陷入混乱当中他本來就不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只不过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做出了一些错误的举动无意中将知己好友推至危地即便是无心之失可是这个罪孽有多么沉重他心里十分清楚明白这……这叫他怎么能够甘愿承认是自己所为好一会儿他的情绪才稳定下來语气中略带歉意地说道:“很抱歉这件事情我现在真的沒有丝毫印象因此我不能马上判断出你的言辞是否与事实一致若是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