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你只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可以了现在就看你有沒有这个胆量让我一试”周桐特意勾起了两边嘴角使自己看起來就像一个意图不轨的奸诈小人
柳文言稍微定了定心神暗自在心里嘀咕:这小子是真有把握还是在空手套白狼不过,他对制造这张脸皮的人还是非常具有信心的经过一番掂量以后中气十足地答道:“好就应你既然你如此看轻你我之间的兄弟情谊那么待此事了后我们各走各路”
周桐不光使出了心理战术还决心要在这一场试验中彻底揭露这个混蛋的真面目唯独让他顾虑的就是不知道真正的柳文言眼下处境如何
柳文言在刚才说的那几句中同样打了心理战他尝试利用周桐与那个柳文言之间的友谊去改变周桐的坚持
听到‘各走各路’这几个字眼周桐的心中当即咯噔了一下这‘各走各路’是什么意思路是什么路该不会是黄泉路吧难不成对方是以隐晦的暗语威胁他真正的柳文言会有生命之忧他的眼睛里立刻多出了一抹忧心忡忡忍不住将求救的目光偷偷地挪向观月道长怎知观月道长的视线却恰好与他的目光叉开了道
站在队伍里四下观察的吴佥注意到了周桐的异样抵着下巴略微思考了几秒只见他趁着身边的人一个不留神儿悄无声息地退离了队伍挑着他人容易忽视的暗角离开了宗观大厅
清风掌门和其他道长老早就瞧见了吴佥偷偷摸摸的举动却对此如若无睹显然是有意放任他去这么做
柳文言察觉到周桐的情绪上出现了一些波动顿时以为自己的话语发挥了奏效无形中触动了对方的软肋“周桐我能明白你这是一时之气何必为此破坏你我之间的兄弟情谊呢只要我们两人各退一步就当作什么事都沒有你怎么看吧”
现在整个宗观大厅内静悄悄的仿佛只剩下周桐和柳文言两个人柳文言的语气里带着打商量的意图好似只要周桐肯息事宁人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处于焦虑之中的周桐可沒有丧失该有的理智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可由不得他想改口就改口加上这里有那多双眼睛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哪里还能有改口的余地“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你呢?”
柳文言微微抿了一下嘴唇沒有感到太意外也沒有感到太愤怒本來一开始他就沒有在这上头寄托太大的希望关于这个任务的危险性他在心底是有数的老早就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既然出现了被人发现身份的苗头也就不指望事发之后还可以全身而退如果拼着这条性命能够完成任务他也就死而无悔了他带着笑容坚定地望向周桐“好我接受你的试验”
柳文言脸上的笑容落在众人眼中却读出了不同的意思清风掌门与其他道长仍旧一言不发地保持着观望的态度就连身为他们师父的观月道长和嫇炎道长都沒有出声替自己的徒弟辩护些什么排站在两旁的弟子经过短暂的交头接耳以后再度陷入一种让人感到沉闷的寂然无声
周桐沒有因为他的笑就否定自己的推断即便有些紧张却不是因为当前的情况让他感觉到不利而是对卸掉这个冒牌货的假面具沒有绝对的把握“我來了啊”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近柳文言
而柳文言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双腿站在原地强装镇静等待着周桐的上前虽然不知道怎么个试验法但是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恐慌
周桐将双手轻轻搭在柳文言的肩膀上在刚触碰的那一刻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掌下的双肩出现了一阵短促而细微的颤抖这对别人來说可能不易察觉可对周桐來说这点异样再明显不过了简直就是在摊开了告诉他站在面前的这个柳文言绝对有鬼可惜这不能够作为拆穿他真实身份的有利证据要不然就可以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要开始了”他如此一说是为了向在场所有人提个醒省得面前这个冒牌货待会儿耍花样而自己搞不好又倒霉得被拖下水
一层五光十色的丹元灵气冉冉从周桐的身上升起接着宛如涓涓溪水流向柳文言的双肩他将这些祥和之息甚浓的丹元灵气往其头部急速汇聚最后全数凝结在那张脸庞上
柳文言身上的肌肉开始不由自主地出现紧绷的现象并且小心翼翼地有意识将握紧的双拳藏在宽大的衣袖内
只见一团彩芒附在柳文言的脸上剧烈波动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直到五分钟过去后却是一点效果也沒看到这时站在两旁的弟子开始发出嘈杂的异议他们已经对周桐的说法和做法产生了不满心底的那杆秤迅速偏移向了柳文言
柳文言起初十分紧张可现在却慢慢恢复自信起來
“哎呀快看呐那张脸皮掀起來了果然是冒充的”突然有人诧异地叫嚷了起來紧接着从许多弟子的口中情不自禁地溢出内心的惊讶
正在努力施法的周桐显得兴奋不已他坚持了那么久才好不容易看到曙光不由得庆幸自己押对了宝
就在这个至关重要的关头柳文言猛然抬起双手狠狠地抓向自己的那张脸……
情急之下的周桐赶忙将他的双手从其脸上一把拉开然而还是太迟了些
那双被拉开的手掌上沾染了不少的鲜血十指指尖上还粘着一些细小的皮肉柳文言的脸上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他的嘴里拼命发出让人于心不忍的痛呼“周桐你……你为什么……要毁……我容貌”
周桐的整颗心顿时一悬暗呼道:坏了这家伙果然來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