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回去御江苑,吴婶一定会告诉翟钧霖的。
如果翟钧霖不回来还好,如果回来的话,那她要赶在翟钧霖回来之前找到那条项链。
当然一切的前提建立在,曾经翟钧霖没有叫人把她的东西全部都扔出去的前提下。
如果说是离婚的时候,翟钧霖肯定不会这么做。
但那是六年前,还经过了当年秦初的事,她被他那样从御江苑扫地出门。
一个都能改了亲子鉴定往自己身上扣绿帽子的男人,指不定当时的翟钧霖会不会做这样幼稚的事。
最后是秦觉陪秦浅回的御江苑。
如果她在没有找到之前,翟钧霖回来了,秦觉负责拖一拖男人。
重新回到御江苑的门口,上一次还是钟美琴接走秦初,送到这里。
她来带秦初走,刚好撞上回家的翟钧霖,他恶言相投,将她赶出门。
一如六年前,他将她扫地出门。
所以啊,有时候话不能说得太满,当初她发了狠信誓旦旦赌咒发誓,就是废了这双腿也绝对不回来,踏进御江苑一步。
就仅仅只是这半年,她就来了第二次。
站在御江苑门口,按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见人来开门。
她又按了第二次,才见吴婶含着笑意地把门打开了来。
“呀!二少奶奶,你回来啦?”
“吴婶。”秦浅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我和他已经……”
她望着吴婶,没有说后面的话。
当年住在御江苑,吴婶是一个很好的阿姨,很暖心,也很贴心,总让人感觉到温暖。
“吴婶,可不可以让我进去一趟,之前走的时候,我有样东西忘落在了里头。”秦浅望着她身后的别墅,“我知道他也下了令不让我进去,我尽快,一定不会让他发现,可以吗?”
听明来意,吴婶的笑意黯然了下来,原来不是来找二少爷的呀……
“可以是可以……”
她也不是没有去过老宅,老宅里的那些人啊,总是让人觉得还是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更般配一些。
虽然两个人都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那心里都是温柔与火热的。
只是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却没有过上一天的安稳日子。
吴婶看着也真是愁白了头。
她有些为难地往身后的别墅望了一眼,问秦浅:“您确定要进去?”
秦浅点了点头,“就一会儿,我会尽快的。”
“那……”吴婶让开了身,“您进来吧。”
“这位先生……”她看着秦浅身侧的秦觉。
“哦,吴婶你好,我是浅的弟弟。我就不进去了,你不用管我。”秦觉嘴角一扬,露出温暖的笑容。
一个俊美的外国男孩,笑起来温暖的模样,吴婶怎么抵挡得了,连忙关心地说:“哪能不管你,要不一起进去坐一坐,这个天气喝口热茶?”
“不用了,谢谢吴婶。我在这里等就好了。”
他可是要在这里以防翟钧霖突然回来的。
秦觉坚持着,又同吴婶说了声谢谢。
最后吴婶才作罢。
秦浅跟着吴婶进了屋,推开门,里面的温暖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她有些恍惚,从前总觉得这栋别墅冷得很。
在玄关处换了鞋,她还是忍不住跟吴婶又说了声谢谢。
毕竟万一让翟钧霖知道,不说重的,轻的也可能挨批一顿的。
“吴婶,我从前住的房间,里面的东西还在吗?”她把换了的鞋,放上鞋架,问着吴婶。
却是在身体的另一侧传来了回答,“都在。”
“那就好。”秦浅心下一松,都还在,说明翟钧霖还没有幼稚到把她用过的东西都全部扔掉。
想完之后,秦浅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刚刚回答自己的不是吴婶。
她闻声转过头,仰起头,望着翟钧霖颀长高大的身体立在跟前,一瞬间,大脑中像是突然一路火花带闪电,闪得她头脑有些发懵。
翟钧霖在家?!
“你……怎……怎么在这儿?”秦浅一开口,竟然忍不住结巴带着颤音。
“这是我的住处,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翟钧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手上还端着一杯热水。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本来还在想要是翟钧霖临时回来,还有秦觉挡一挡。
谁知道秦觉在外面,她一进门就撞上这个男人。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就在御江苑……
原本翟钧霖最近工作得有些狠了,加上昨晚受了凉,有些发烧。
所以今天就在家办公。
听到门铃声,吴婶看到是秦浅,询问他该不该开门。
翟钧霖以为秦浅是来看自己的。
他还急急忙忙地去洗漱间重新梳理了一番,又重新换了一套睡衣,就等着她进来。
这也是为什么按第一道门铃一直没有人应的缘故。
没想到……
一进门,这个女人并不知道他在这里。
一句“今天不是工作日吗”就暴露了女人就是挑他不在的时候过来的。
翟钧霖立马有小脾气了。
“作为老板,给自己放一天假,不行?”
静默了一秒,秦浅笑了笑,“当然可以。”
“你呢?”男人睥了她一眼,
秦浅感觉他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很不好,于是她站起了身,正想着怎么措辞,说明今天的来意,“我……”
“二少奶奶说她之前落了东西,回来找一找。”吴婶替秦浅回答。
这下也不用找措辞了,秦浅只好保持微笑,“嗯,对。”
“找东西?六年前的?”
果然翟钧霖一听,立马拧紧了眉头,“什么重要的东西,能够让你六年前忘了带,六年后又回来找?”
秦浅:……
“我以为我带走了,昨天突然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落下了。”
翟钧霖越听越可疑,转过身,把热水放在桌上,双手环胸,审视着秦浅,“你做事一直都比较严谨,会落下东西?”
秦浅语塞。
最后她也心一横,竟然对着翟钧霖耍起了无赖,“你就说让不让我上去找吧!”
也不管她曾经有没有赌咒发誓了,也不管她的话说不说的通了,就那样地带着气鼓鼓的味道瞪着男人。
男人见这神情,倒是眸色软了几分。
他的脚步往旁边撤开,望着她颔首,“让。”
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
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秦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男人面色淡然,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在你上去之前,我建议你还是先让秦觉进来比较好。外面的温度还是不低的。”
话落,秦浅有些囧。
感觉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突然变蠢。
“吴婶,麻烦你去叫一下外面的男孩,让他进来?如果他不愿意的话,你就说……”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接下去,“就说我在家。”
秦浅突然开始怀疑,是她最近变傻了所以一眼就能看透她?
还是翟钧霖这个男人突然眼力毒辣了许多?
“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不找了?”
翟钧霖看向愣在原地的秦浅,问她。
秦浅这才回过神来,上了楼。
既然男人没有怀疑,变笨就变笨吧,先找东西,找到了找意大利男人换回秦初再说。
打开房间,意外的,没有什么灰尘的味道。
房间内十分的干净,应该是吴婶有经常在打扫。
所有的摆设还跟从前一样,甚至她习惯侧对着阳台放的小沙发也还是保持着她习惯的方向。
仿佛她不是离开了这里六年,像是她就出了个门回来了而已。
她深呼吸一口气,空气中竟然还浮动着幽香。
转过头,她看见床头旁边的小桌子上,摆放的花瓶里,竟然还插着一株腊梅。
在宁静中静静地绽放。
从前冬天的时候,她喜欢折一株腊梅放在房间的,没想到现在……这个房间里还会有新鲜的梅花。
这一刻,秦浅有种异样的情绪划过心口,让她的鼻尖有些发酸。
“找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上来的男人倚在门口,望着她问。
突然出声,还惊了秦浅一跳。
她猛地回头,看着男人,“你怎么上来了?”
“我家,哪里不可以去?”男人扬眉。
秦浅:……
是了,都可以去。
“找到了吗?”男人重复地问到。
秦浅回过神来,“这就找。”
她拉开衣柜,里面挂着整整齐齐的衣服,里面的东西一览无遗。
她握着衣柜的门把手,垂眸仔细地思索着。
当初她回来,先把礼物放到了翟钧霖的房间。
后来吴婶说他加班,她又买了吃食拎着去公司找他。
后来看到了那样的事,回到御江苑后,她就立马收拾东西准备回意大利。
她气冲冲地出了门,走到半道想起了那个礼物,然后又折回头去他房里把礼物取了回来。乐视
路过卧室门口的时候,顺手扔在了房间。
之后她就忘记了这回事,想来应该是吴婶给她收拾的。
“怎么?没有?”
秦浅发现,今天的翟钧霖尤其的话多。
还是平时冷着脸,一言不发比较可爱。
不然一直出声,一会儿冒一句话,一会儿冒一句话,让她总是心神不宁得紧。
她想,也许就是她故意隐瞒他关于秦初的缘故吧。
以前也从来不会有这样心虚的感觉。
“你……能不能离开一会儿,我有话想单独问问吴婶。”秦浅问。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也都离婚了,总不能够这样当着男人的面,跟他说,当年她还为他准备了精心的礼物,连夜从意大利赶回来给他过生日吧。
男人狐疑地看了秦浅一眼,但是没有拒绝,微微颔首,退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吴婶就进来了。
“听说二少奶奶找我?”
吴婶还是一直都改不过来,秦浅也索性不去纠正了。
她点了点头,“我的……”
话出口,又感觉不太对,又改口:“这个房间一直是吴婶在打扫?”
吴婶眼神左右有些飘忽,“嗯,二少奶奶离开后,这个房间我都按照二少爷的吩咐,天天都有打扫的。”
“二少奶奶要是想住下,可以尽管放心。”
“一直?我当年离开,也是吴婶你打扫的是吗?”
“是啊!就连二少奶奶喜欢在房间里摆一枝花的习惯,二少爷也让我一直给您保持着。你瞧,这还是今儿晨二少爷去摘回来的腊梅呢!”
吴婶说着,表现着。
秦浅不知怎么的,嘴角抽了抽,总感觉自己已经去了一样。
吴婶就差说一句:“和您生前布置的都一样,都不曾动过分毫。”
她讪讪地笑道。
“那吴婶,你还记不记得六年前翟钧霖生日那天,我不是深夜回来吗?后来我离开之后,房间里有一个盒子,是不是你帮我收着了?”
秦浅望着她,其实也只是期待着,不敢报太大的希望。
“你说的是那个礼盒吧?浅蓝色的盒子?”吴婶立马就想起来。
倒不是她特意的,只不过那天晚上情况比较特殊。
她是看着秦浅拎着那个盒子深夜推开御江苑的门的,当时她已经睡下了,以为是翟钧霖回来了,秘密葫芦地起来。
看到秦浅的第一眼,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后来才发现是秦浅真的回来了,见她准备了礼物,问翟钧霖回来了没,说是回来给翟钧霖过生日。
那天翟钧霖在公司加班,让她什么都不用在准备,所以吴婶就睡下了。
见到秦浅赶回来给翟钧霖过生日,她还心里高兴着,兴许这回,两个人冷冷淡淡的感情可以更进一步的。
谁知道,秦浅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拎着东西走了。
还嘱咐她,不用告诉翟钧霖自己回来的事。
她第二天打扫房间的时候,在地上看到了那个蓝色的盒子。
吴婶寻思着昨晚可能出了什么事让秦浅不开心了,这礼物也是给二少爷的,就把礼盒送去了二少爷的主卧。
那天二少爷问谁送的。
她回答:“二少奶奶。”
他又问:“什么时候寄到的?”
看来二少爷并不知道秦浅回来了,加上秦浅嘱咐了不告诉,既然翟钧霖先入为主也就不算她撒谎,“昨晚。”
她看见二少爷明显心情不错地打开了盒子,她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块手表,宝蓝色的表盘,低调深沉不浮夸,确实与二少爷挺相称的。
那个盒子里还有一条链子,有个吊坠,上面刻着树叶和动物的头,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
“对!就是那个盒子!”秦浅一听,欣喜地上前,抓住吴婶的手腕,“你还记得收在哪儿了吗?”
吴婶说,“二少奶奶那天凌晨走得急,礼物都忘记给二少爷了,第二天我打扫房间的时候,在床角看到的,然后就替您给二少爷送过去了。”
“你给翟钧霖了?”
“是啊。”吴婶点了点头,然后问她:“那天晚上二少奶奶回来的时候,不是说是给给二少爷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顿了顿,然问到:“是不是我多事了?”
“没,是给他的。”自己说过的话,都是六年前的话了,不可能说现在反口。何况,那个礼物,确实是他给翟钧霖准备的。
“那……那个礼物……现在在翟钧霖那儿吗?”
“这……”吴婶眼神往旁边飘忽了一下,继而回答,“我就不知道了,您只能跟二少爷确认。”
也只能这样了。
最后兜兜转转的,她还是要问翟钧霖,她点了点头,低头叹了一口气。
刚好看见吴婶身后的门槛处,横过一到影子。
她目光一凛,细细地看了两秒,抬手轻轻地拉过吴婶,走到门口,望向一侧。
男人果然站在门口!
大概是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出现,眼神诧异,四目相对。
可是翟钧霖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对上秦浅质问的神情,一脸坦然。
可偏生那礼盒在翟钧霖那儿,秦浅还发作不得。
硬生生地把气憋了回去,“你都听到了吧?”
翟钧霖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那个盒子在你那儿吗?”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她:“你这是……给出来的礼物,要要回去吗?”
“我有样东西落在里边儿了。”
“那条项链?”翟钧霖问。
当时他拿到礼物,打开的时候,看到里面的项链时,也是疑惑的。
这表,应该是送给他的没错。
可是为什么好要多放一条项链在里面?
当时他还拿着那个礼物,想了好机宿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意思?
当年他也不知道秦浅是亲自回来,还撞见了他跟那个助理的事,所以还想着既然给他了礼物,应该会跟他说生日快乐的吧。
可是礼物是到了,却不曾跟他说过只言片语。
甚至像没有这回事一般,久而久之,他也就把这件事忘脑后了。
谁知道,这个女人今天告诉她,那条他以为有什么特别意义的项链,不过是她忘记掉在里面的东西?
“对!那条项链!”
秦浅点头!
“那个,那块表确实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只不过当时……”秦浅本来想解释,但是想了想,都离婚了,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当时发生了一些意外,所以就没有亲自给你。在装礼物的时候,不小心把朋友给我的一条项链落里面了。”
“意外是什么?”男人问。
“没什么。”秦浅拒不回答,只是问:“你能不能把项链还给我?”
“你不说,那我说吧。”翟钧霖看着她抿唇坚持的秦浅,想起了她酒醉后的小脸,“那天你从意大利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响起,秦浅闻言,怔了怔,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只听他继续说着:“你连夜从意大利赶回了嵘城,想给我过生日。可是那天我却加班,没有在家。”
“你来公司找我,可是却看见了我跟另一个女人出了公司,一起去吃了烛光晚餐,还去了酒店开房。然后你就回了御江苑,收拾行李,又回了意大利。”
“我说得对不对?”男人这样问她。
“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除了喻笙,她谁也没有告诉过。
可是喻笙就是湛越都不会跟他说的,就更不会跟翟钧霖讲。
“你为什么不问我?”翟钧霖不答反问。
“问你什么?”
秦浅望着他。
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还是问他为什么不直接离婚,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
何必自取其辱。
“问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男人说。
往事重提,曾经的一幕幕都浮现在眼前,到现在,秦浅仍旧觉得有些酸涩与无奈。
“翟钧霖。”她望着他,眼眶有些发涩,低声地唤着他的名字,轻声地说:“我都看见了。”
“可是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男人有些生气,难道在她眼里,他就是这样不负责任婚内出轨的男人吗?
甚至都不向他求证,只凭借自己看到的一些画面,就断定了他的罪名!
“你要告诉我,你们吃烛光晚餐是假,还是你们去酒店是假?”
“吃烛光晚餐是真,去酒店也是真。”说完,女人的嘴角已经浮起了讥诮,男人有一些抓狂,“可这都是有原因的!”
“我和她去吃饭,只是因为她那段时间确实也加班狠,本来就想着一起吃个饭。我不知道她特意定了位置,还准备了烛光晚餐,给我过生日!”
“我更不知道,她在酒里下了东西!我是被她送去了酒店,可是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后来康湛和甄嵇来带我去医院了的!”
“我也真是服气!我这统共就被下了两次药,一次是自己的员工,第一次着道儿!第二次张允茜,没有设防!就两次,偏偏两次都被你撞见!”
“我和她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信你可以去问甄嵇和康湛!”
听后,秦浅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现在能说什么,只是感觉有些心酸。
这个让她放弃经营婚姻的转折点,缘来一个误会。
从那天起,到秦初的事情,再到后来的种种,全都朝着不可挽回的趋势发展而去。
这个迟来的真相,迟了六年。
而现在,她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她相信他……
心里更多的只是心酸。
心酸这迟来的真相,心酸她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时已经是千帆过境之后,已经是他们离婚之后……
所有的一切都不可挽回,都没有办法再重来选择。
怪只怪当年的她,太过懦弱,没有勇气从那角落的阴影处走上前,对他光明正大的质问。
所以,从她懦弱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此后他们渐行渐远的错过。
秦浅望着有些气急败坏的男人,情不自禁红了眼眶。
如果当时的她走出去了,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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