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中文 > 历史小说 > 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 正文 第912章 大尧新象!

正文 第912章 大尧新象!

    时间回到拓跋燕回一行离开王庭后的第十日。

    清晨的风,已明显带上了不同于草原的湿冷气息。

    地势开始起伏,远处不再是无尽的天际线,而是连绵的低丘与林带。

    前方的斥候回马禀报。

    “大尧北境,已到。”

    这一句话落下,队伍中不少人下意识挺直了身子。

    也切那微微眯起眼,顺着官道望去。

    他心中原本已有预期——北境久经战火,纵然战事平息,也该是满目疮痍,城郭残破,百姓惶惶。

    可眼前的景象,却与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官道两侧,田地已被重新划分。

    虽未到春耕时节,却能看见成片翻整过的土地,田埂清晰,沟渠通畅,显然并非临时修补,而是经过系统整理。

    有人在修篱。

    有人在运木。

    甚至还能看到孩童在田埂上追逐,被大人喝止后,才嬉笑着跑开。

    瓦日勒下意识勒了勒缰绳。

    “这里……是北境?”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迟疑。

    若不是官道旁立着的界碑清楚写着“大尧北境”,他几乎要以为,是走错了地方。

    拓跋燕回骑在队伍最前。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村镇与田野,神情依旧平静。

    这份平静,并非惊讶。

    更像是印证。

    仿佛眼前的一切,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使团继续前行。

    经过一处小镇时,镇口并未封闭,城门大开。

    守门的士卒只是远远看了一眼队伍的规模,便继续各司其职,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

    街市上,人流不多,却井然有序。

    卖柴的、卖粮的、修补农具的,各自忙碌。

    偶有目光投向这支陌生的队伍,却很快收回。

    那不是恐惧。

    更不是戒备。

    而是一种对秩序的习以为常。

    达姆哈的眉头,悄然皱了起来。

    他看得比别人更细。

    看见了街边的粮铺。

    看见了仓门上新刷的封漆。

    也看见了商铺门口悬挂的账牌,上面清楚写着“官定税额”,没有随意涂改的痕迹。

    “这不像是刚打完仗的地方。”

    他低声道。

    这句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也切那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战后修复,快得不正常。”

    瓦日勒点头。

    “而且不是表面。”

    “是从根子上,重新铺了一遍。”

    他们都是久经世事之人。

    很清楚什么叫“做给人看”。

    也明白什么才是真正恢复。

    这里的秩序,不是粉饰。

    而是已经重新运转起来的日常。

    队伍在北境行进了一整日。

    所见之处,无论城镇还是村落,几乎都是同样的景象。

    破损的城墙被修补过。

    战时留下的壕沟被填平。

    倒塌的屋舍,有的已经重建,有的正在动工。

    最重要的是——

    百姓的脸上,看不见恐慌。

    他们或许劳累,却不仓皇。

    或许清贫,却不绝望。

    也切那的心,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动摇。

    不是震撼。

    而是一种难以忽视的不安。

    他意识到。

    自己此前所有关于大尧的判断,

    正在被一点一点推翻。

    夜里,使团在北境驿站歇脚。

    驿站不大,却灯火通明。

    驿卒动作熟练,登记、安排、送水,一切都有条不紊,显然早已习惯接待各地来往的官员与商旅。

    拓跋燕回站在廊下,看着远处零星的灯火。

    那不是军营。

    而是民居。

    她的神情,始终平静。

    仿佛这一切,只是在验证她早已做出的判断。

    反倒是也切那,在她身后,久久未动。

    他望着那一盏盏灯火。

    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这里……”

    他低声开口,像是在确认什么。

    “像不像草原刚统一后的几年。”

    拓跋燕回微微一顿。

    随即点头。

    “像。”

    “人心刚稳,秩序初立。”

    “却正在往上走。”

    这评价,很高。

    也切那却没有再接话。

    他的沉默,比任何回应都重。

    第二日清晨,队伍继续南行。

    彻底进入大尧境内后,地势渐变,村落愈发密集,行人也明显多了起来。

    有人赶着驴车。

    有人结伴行路。

    甚至还能看到几支商队,载着布匹与粮食,沿官道北上。

    这与他们此前的预想,完全不同。

    在出发之前,大疆内部对大尧的评价,从未正面。

    “民生凋敝。”

    “流民遍地。”

    “盗匪横行。”

    这些词,几乎是默认共识。

    因此,使团在进入大尧境内时,早已暗中加强了戒备。

    可走了两日。

    没有劫道。

    没有骚乱。

    甚至连一次像样的冲突,都未曾发生。

    瓦日勒忍不住低声道。

    “我们是不是……太小心了?”

    达姆哈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前方官道上,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一支小商队。

    商队领头之人见到他们,还主动让路,拱手致意。

    那神情,平静而自然。

    “不是我们小心。”

    达姆哈缓缓道。

    “是他们,没有给我们小心的理由。”

    这句话,说得极重。

    也切那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

    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队伍行至一处农田附近时,拓跋燕回忽然勒马。

    她的目光,落在田间一位正在修渠的老农身上。

    老农衣着朴素,却精神尚好,动作虽慢,却极稳。

    拓跋燕回下马,走了过去。

    老农抬头,看见她,并未惊慌,只是拍了拍手上的土。

    “姑娘,有事?”

    拓跋燕回顿了顿,才问。

    “今年收成,可好?”

    老农笑了笑。

    “好。”

    “比前几年,都好。”

    “新皇登基后,减了赋税,还重新分了地。”

    “只要肯种,就有得收。”

    这话,说得极自然。

    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也切那站在一旁,听得极认真。

    他忍不住追问。

    “你们,不怕再起战事?”

    老农摆了摆手。

    “怕什么。”

    “打仗那会儿,官府先来清人。”

    “打完仗,先来修田。”

    “现在这日子。”

    “踏实。”

    这一句“踏实”,

    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也切那心上。

    他忽然意识到。

    真正的强盛,

    不在城墙,不在兵甲。

    而在百姓是否相信,

    明天会比今天更好。

    当队伍重新上路。

    也切那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田地。

    这是他第一次。

    对那个尚未谋面的名字,

    生出真正意义上的动摇。

    不是被说服。

    而是开始怀疑——

    也许。

    他们从一开始,

    就看错了大尧。

    也看错了那位新皇。

    萧宁。

    这个被无数传言包裹的名字。

    或许。

    真的不是传言里的样子。

    时间再往前推了一日。

    队伍自北境腹地继续南行,官道渐渐变得狭窄,两侧的山势也开始逼近,道旁的林木密集起来,遮住了视线。

    风声穿林而过,带着几分阴冷。

    这样的地形,让人本能地提高警惕。

    马车之中,瓦日勒缓缓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头的山道,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前面这一带。”

    “是大尧有名的贫困之地。”

    车厢里,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随从顿时安静下来。

    瓦日勒的语气并不急,却带着一种笃定。

    “我几年前来过一次。”

    “那时正值灾年,赋税又重,官府管束松散。”

    “流民聚集,道匪横行。”

    “夜里,连官道都不敢走。”

    他说到这里,目光沉了几分。

    “如今萧宁新登大位。”

    “又连年征战。”

    “民生只怕更差。”

    “越是这种地方,越要小心。”

    车外,几名随行武士闻言,立刻应声。

    有人开始检查刀柄。

    有人低声传令,让队伍收紧。

    连车夫都下意识放慢了速度。

    也切那坐在另一侧,没有立刻反驳。

    他看着瓦日勒,眼神平静,却多了一分审视。

    “你确定,是这里?”

    瓦日勒点头。

    “错不了。”

    “这条道,我记得很清楚。”

    “当年走到这里时,路旁连炊烟都看不到。”

    “只有破屋和乞讨的人。”

    达姆哈听得眉头紧锁。

    “若真如此。”

    “倒是个麻烦。”

    拓跋燕回仍旧没有插话。

    她只是静静听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队伍重新起行。

    随着深入,山势果然愈发险峻,官道弯折,视野受限,若真有贼人设伏,这里无疑是极好的地方。

    也切那的目光,不自觉地在林间来回扫过。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凡地形险恶之处,必先防人心。

    可一路行来。

    没有异动。

    没有暗哨。

    甚至连一声多余的鸟鸣,都显得平常。

    临近黄昏时,队伍经过一处山坳。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小村。

    村口没有高墙。

    也没有守卫。

    几间屋舍沿路而建,炊烟正袅袅升起。

    瓦日勒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不对。”

    他低声道。

    “这地方,原来是荒的。”

    车队缓缓进村。

    村中道路虽不算宽,却平整干净。

    屋舍虽旧,却修葺齐整。

    更让人意外的是,天色渐暗,却已经有人推开院门,把柴火往屋里收。

    有孩子在巷口追逐,被大人喝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回家。

    没有紧张。

    没有躲避。

    仿佛这条官道,本就日日有人往来。

    “夜不闭户……”

    达姆哈轻声道。

    这四个字,说得极轻。

    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瓦日勒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他分明记得。

    几年前,他来这里时,天还没黑,村子就已经死一般沉寂。

    门板钉死。

    窗户糊严。

    连狗都不敢叫。

    可现在。

    他看见的,却是灯火。

    是人声。

    是炊烟。

    队伍在村外短暂停留。

    也切那下了马,走到村口,看着一位正在收拾渔网的中年人。

    “这里。”

    “以前很乱?”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先是一愣,随即点头。

    “乱。”

    “那会儿,人都跑光了。”

    “不跑的,也活不下去。”

    瓦日勒忍不住上前一步。

    “那现在呢?”

    中年人笑了笑。

    “现在不一样了。”

    “官府清了流民,给了地。”

    “还修了水渠。”

    “谁敢闹事,军巡当夜就到。”

    他说得自然。

    仿佛这些变化,本就理所当然。

    也切那的目光,慢慢沉了下去。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个别现象。

    而是制度。

    是有人,把这片烂到骨子里的地方,重新扶了起来。

    队伍继续前行。

    夜色彻底落下时,他们经过了第二个村落。

    同样的灯火。

    同样的安静。

    甚至还有村民主动出来,让道致意。

    没有乞讨。

    没有哀求。

    更没有半点贼气。

    瓦日勒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

    “不可能……”

    他低声喃喃。

    “这地方。”

    “我亲眼见过它烂成什么样。”

    “怎么可能。”

    “几年时间,就变成这样?”

    达姆哈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算着。

    算赋税。

    算粮产。

    算人口回流。

    越算,心越沉。

    因为这意味着。

    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做了极重的事。

    而且,做成了。

    夜宿驿站时。

    瓦日勒几乎一夜未眠。

    他反复回想当年所见的一切。

    破屋。

    白骨。

    抢粮的流民。

    与今日所见,完全重叠不起来。

    也切那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零星灯火。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大尧的改变。

    不是从洛陵开始的。

    而是从这些,最没人愿意管的地方开始的。

    第二日清晨。

    瓦日勒终于忍不住,对也切那说道。

    “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

    “我会以为。”

    “这地方从来就没乱过。”

    也切那缓缓点头。

    “可你见过。”

    “所以,才更说明问题。”

    瓦日勒沉默良久。

    最终,低声道。

    “若这一切,真是萧宁所为……”

    他没有说完。

    可后面的话,谁都明白。

    若真如此。

    那这个被他们称作“纨绔”的人。

    所做的事。

    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队伍再度启程时,天色尚早。

    官道延伸向南,地貌开始变化,有的地方丘陵起伏,有的地方河网纵横,还有的地方,村镇密集,市井气息渐浓。

    可不论走到哪里,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却出奇地一致。

    不是富庶得张扬。

    而是一种稳稳当当的安宁。

    他们又经过了一处临河的小城。

    城墙不高,却修缮齐整,河堤加固,渡口旁停着数只货船,船夫正忙着卸货,吆喝声与水声交织在一起。

    城门口的士卒并不多,却站得笔直,检查来往行人时神情从容,没有半点敷衍。

    也切那多看了几眼。

    他注意到,城门旁贴着官榜,上面清楚写着通行章程与税目。

    字迹新,墨色未褪。

    显然不是旧物。

    “这里。”

    达姆哈低声道。

    “像是刚被人重新梳理过。”

    瓦日勒沉默着点头。

    他已经不再反驳。

    因为越往前走,他心中的那些“不可能”,正在被一点点磨平。

    再往南,是一片丘陵地带。

    地势崎岖,田地分散,本是最容易荒废的所在。

    可放眼望去,坡地被修成层层梯田,石垒整齐,水渠蜿蜒而下。

    农人正在田间劳作,见到使团经过,也只是远远望了一眼,便继续低头干活。

    没有警惕。

    更没有避让。

    仿佛这条官道,本就属于所有人。

    “连这种地方,都有人管。”

    也切那轻声道。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复杂。

    不是赞叹。

    而是一种被迫承认后的沉重。

    行程一日又一日。

    他们刻意绕开主干道,走过几处偏僻之地。

    原本以为,会在这些地方重新看到流民。

    可结果,却一次又一次落空。

    没有成群结队的乞讨者。

    没有衣衫褴褛、目光麻木的人影。

    就连最边缘的村落,也都有户籍标识,田地划分清晰。

    偶有行脚之人。

    却神情从容,不见逃荒之态。

    瓦日勒终于忍不住,在一次短暂停留时问道。

    “这些人。”

    “难道全被安置了?”

    带路的驿卒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打完仗后,官府清点过一次人口。”

    “愿意留下的,分地。”

    “不愿意的,送去别处安置。”

    “路上有人护送。”

    这话,说得平平无奇。

    却让几人同时沉默。

    他们太清楚,这样的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有多难。

    夜幕降临时,队伍抵达了一处官道旁的客栈。

    客栈不大,却干净利落。

    院中灯笼高挂,风一吹,轻轻晃动。

    马匹被牵去后院,伙计动作熟练,很快便安置妥当。

    几人落座。

    桌上很快摆满了热菜。

    不是珍馐。

    却香气扑鼻。

    一路行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瓦日勒端起酒碗,一口饮下。

    酒入喉,却没有往日的畅快。

    他放下酒碗,沉声道。

    “我记得很清楚。”

    “当年我来时。”

    “这一路,至少要换三次护卫。”

    “夜里,连火都不敢生。”

    他说着,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可现在。”

    “我们一路行来。”

    “竟连一次真正的防备,都用不上。”

    达姆哈接过话头。

    “这不是偶然。”

    “也不是一两处地方的运气。”

    “是整个体系,在支撑。”

    这话,说得极重。

    也切那没有立刻开口。

    他慢慢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你们发现没有。”

    他忽然说道。

    “这些地方。”

    “没人提过萧宁的坏话。”

    瓦日勒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

    一路上,他们确实听过不少议论。

    可无论是农人,还是商贩。

    提起朝廷时,语气虽不热切,却很笃定。

    提起新皇。

    更是平平淡淡。

    像是在说一个,做事靠谱的人。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达姆哈低声道。

    “百姓若是被迫接受。”

    “嘴上不说,眼神会说。”

    “可我们看到的。”

    “不是忍。”

    “是认。”

    这一个字,落下时,屋中短暂地静了下来。

    瓦日勒的呼吸,明显慢了。

    他忽然发现。

    自己这些年,对大尧的判断,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酒过三巡。

    话题,终究绕不开一个名字。

    “萧宁。”

    也切那将这个名字念出口时,语气已与最初截然不同。

    “不像传闻里的样子。”

    瓦日勒苦笑了一声。

    “若真是纨绔。”

    “哪来这么多心思。”

    “去管这些最脏、最累、最没人看的地方。”

    达姆哈点头。

    “能把一个国家。”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重新拉回正轨。”

    “这样的人。”

    “要么是疯子。”

    “要么,就是我们低估了他。”

    这句话,说得极慢。

    却字字清晰。

    三人几乎是同时,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拓跋燕回。

    从入境以来。

    她的话,始终不多。

    可每一次开口。

    都恰到好处。

    “女汗。”

    也切那终于开口。

    “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拓跋燕回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

    酒液在灯火下泛起微光。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意,不张扬。

    却极笃定。

    “这才刚刚开始。”

    她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向三人。

    “诸位继续看。”

    “等到了洛陵。”

    “等真正见到他。”

    “你们自然会明白。”

    她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无需辩驳的从容。

    “我为何要向大尧朝贡。”

    ……

    夜色渐深。

    客栈外的风声,已不似白日那般锋利,只余下低低的呼啸,在屋檐与灯笼之间来回游走。

    院中渐渐安静下来。

    使团随从陆续退下歇息,只留下几盏灯,还在廊下亮着。

    也切那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起伏的黑影。

    那里,是通往洛陵的方向。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一趟南行,早已不只是一次朝贡前的例行观望。

    他们原本是带着审视而来。

    带着质疑。

    甚至带着隐隐的轻慢。

    可十余日行程走下来,每一步,都在推翻旧有的判断。

    不是某一城。

    也不是某一策。

    而是一种从上到下、已然成型的秩序。

    这种东西,一旦建立,便极难伪装。

    瓦日勒坐在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节奏杂乱。

    那是他少有的失态。

    他忽然发现,自己记忆中的大尧,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那些关于“混乱”“凋敝”“不可久治”的结论,如今想来,更像是多年未曾更新的旧账。

    而现实,正在用最朴素的方式,一笔一笔,将其改写。

    达姆哈合上账册。

    纸页合拢的声音,很轻。

    可他心中,却已下定了某种判断。

    一个能让商路安稳、让秩序持续的国度,绝非靠运气支撑。

    这背后,必然有一只稳而冷静的手。
  http://www.xvipxs.net/167_167471/7043921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