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粤澳联合指挥中心沿着那辆车的信息追溯到了连胜马路附近一处短期出租仓库，联合突击了仓库。
里面存放着大量的汽油瓶和改装爆炸装置，规模足以制造一场比五月份更密集、更猛烈的连环爆炸。
如果那些爆炸物被成功运送到连胜马路沿线的预定位置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赵振国记忆中的那天，风平浪静。
粤澳联合指挥中心根据君玥和李子聪提供的情报在连胜马路沿线的两个关键点位提前布控了警力，成功拦截了最后一组试图放置爆炸物的人员。
那些原本会在连胜马路上响起的爆炸，已经永远不会响了。
君玥和李子聪顺利完成任务，继续他们的环球旅行。
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非洲大草原。
说实话，跟旅行比起来，君玥觉得还是执行任务更刺激。
她跟赵振国说，以后有这种机会，还记得叫她。
赵振国：...
咋还有人退休了还想返聘呢？真是闲得慌。
十月初，王大海和刘黑豆分别打来电话确认国债认购手续办妥了，一百亿全部到账。
赵振国想起王新军那个尴尬的笑和那句“我想做得稳妥一些”，现在那一百亿已经在财政部的账上了，王新军的新工作稳当了。
那一百亿会变成高速公路的路基、铁路的枕木、电网的线缆和通信基站的铁塔，会变成龙国经济在未来十年里奔跑的那条跑道。
也会成为王新军更进一步的助力。
所以这笔钱，赵振国花的非常乐意。
十一月初，黄罗拔发来短讯：
“法兰克福和巴黎的账户已经全部开好，卢森堡通道正在走最后一道审批，预计下周完成。全部以贸易结算备用金的名义存入，假合同也已经做好了，并没有引起任何银行的风控注意。”
赵振国回了一个字：“好。”
十二月下旬王新文回京城探亲，约赵振国在前门大街那家涮羊肉馆子见面。
赵振国推开门的时候暖气混着铜锅水汽和麻酱香气扑面而来，王新文坐在靠里的卡座里，面前摆着已经烧开的铜锅和几盘切好的羊肉片。
他比上次见面黑了一些，脸颊棱角更分明，穿着便服，但坐姿里有种军人才有的挺直。
两个人先涮了几筷子羊肉，喝了一杯赵振国带来的鹿血酒。
狗剩和二妮出国之后，养鹿这摊子事儿就是王大海他爹操持着，带着村里几个年轻人干着，干得可不错了。
鹿血酒一直是供不应求，今年胡志强想让他们再次扩大养殖规模。
王老爹却跟赵振国商量后拒绝了，说贪多了嚼不烂，保持现在的规模，鹿的品质更好。
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翻滚着，白色的水汽升起来又散开。
王新文弯腰从脚边的袋子里掏出两个巴掌大的纸盒，往桌上一搁。
他推了推盒子，“歼十的模型，给你家那对龙凤胎带的。”
赵振国接过来拆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机身从泡沫衬里里露出来，线条流畅，机头微微上仰，座舱盖做得精巧剔透。
他翻过来看了看机腹的起落架，眼睛亮了一下：“做得挺细。”
“那是，我特意托人从成飞那边搞的，厂里出的纪念版。"王新文涮了一筷子肉，“你家那俩肯定喜欢。”
赵振国笑了："你有心了，一模一样，要不然这俩能把家给拆了。"
"所以我一口气拿了俩，省得你家里打仗。"王新文嚼着羊肉含含糊糊地说，"今年三月试飞成功的，模型上个月才出来，我寻思着给孩子们留一对。"
赵振国把模型小心地放回盒子里，收好搁在椅子旁边："谢了，回去他俩准得乐疯。"
"乐疯倒不至于，"王新文嘿嘿一笑，"但你今晚回去，起码能当两天的英雄。"
赵振国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没压住。
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水汽把两个人之间的小片空气蒸得温热。
提起飞机，王新文那是说不完的话，他眉飞色舞地跟赵振国说：
“振国你是不知道，春天首飞的时候我在航母上没赶上现场，那个郁闷啊。后来还专门去了一趟试飞基地，在地面上看了它停在那里，然后摸了摸它的机身。
振国你知道不，那架飞机跟以前所有的都不一样，它飞起来之后，整个天空的位置都不一样了。
那叫一个带劲啊，可惜你不能试试，话说，后悔当初没跟我一起开飞机不？”
赵振国正在夹羊肉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笑着打了个哈哈，正要开口，王新文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猜我在航母上遇见谁了？”
赵振国猜到他说的可能是自家闺女，但还是特别给面的故作惊讶地问道：“谁？”
“棠棠。你家那个闺女棠棠。”
赵振国眉毛挑了一下：“她怎么了？”
王新文放下筷子，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脸上带着笑：
“你是不知道，那小姑娘在甲板上站着，跟周围那些大老爷们儿比起来，居然差不离高。可一开口，就把这帮人都镇住了。什么舰载机着舰角度、甲板风的影响、着舰钩的磨损周期，说得头头是道。”
他夹了一筷子羊肉蘸了麻酱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棠棠真厉害，一个小姑娘懂得那么多。”
赵振国的嘴角裂开了花，那可是他闺女，能不厉害吗？
王新文又说：“我听说她还曾提出延迟上舰，嘿我去，这么好的机会，她也真舍得！”
赵振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棠棠前阵子寄回家的那封信他记得清清楚楚，信里夹着一张照片。
她穿着深蓝色的作训服站在航母飞行甲板的一角，背后是灰白色的舰岛和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平面，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在镜头里笑得很放松。
宋婉清把那张照片贴在了冰箱门上，他每天早晨倒水都能看见。
可惜，只能见见照片，见不着真人。
王新文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盯着赵振国看了两秒，突然冒出一句：
“振国，要不咱结个亲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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