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一众曹氏将士血战破城、彻底掌控丹阳城的第二日,浩荡无边的凉国后续大军,已然兵临丹阳城外。
时值清晨,赤阳破峦而出,熹金色晨光撕裂漫天薄云,一缕缕、一片片洒落人间,铺覆苍茫大地,粼粼落于城外滔滔长江江面,碎金翻涌,水光连天。
长风卷着江雾掠过原野,草木沾着晨露,微凉之气漫溢四方,天地澄澈开阔。
远方地平线上,主力大军连绵排布,铁甲如墨,旌旗蔽空,一眼望不到首尾,宛若一条蛰伏于天地间的漆黑苍龙,踏着晨光稳步西行,军阵厚重森严,行止有序,每一步踏下,都令地面微微震颤,自带横扫天下的磅礴威压。
中军核心位置,段羽一身鎏金兽面重甲披身,甲片镂刻山海龙纹,经日光映照金光璀璨,威仪万丈。
他胯下坐骑乃是异种黑虎小黑,通体墨毛如缎,筋肉虬结,虎目沉敛,自带万兽臣服的霸主气场;
段羽右手斜持天龙破城戟,戟刃寒芒彻骨,煞气直冲云霄,身姿挺拔如山,随黑虎缓步前行,气度睥睨河山。
其身左右两翼,分列清一色的黑色迅猛狼骑亲卫营,皆是遴选天下精兵、辅以异兽精血变异淬炼而成的死士,人人身披轻甲,腰挎弯刀,胯下变异黑狼獠牙外露、嗜血躁动。
狼骑周身凝练经年杀伐积攒的凶戾之气,阴冷刺骨,周遭随行的普通步卒被这股戾气裹挟,只觉寒意侵骨,下意识收紧兵刃,不敢侧目直视。
后方后备狼骑层层排布,狼啸低伏,声势骇人。
距离丹阳城门尚有三里之地时,段羽手腕轻抬,下达军令。
当即脱离浩荡中军,独率两百精锐变异黑狼亲卫,弃大队步卒,策马奔虎,绝尘而出,两百黑狼四蹄踏地,尘土飞扬,如风驰电掣直奔丹阳城东城门。
此刻丹阳东城门外,早已列队恭候一众曹氏核心文武将领。
为首之人正是曹昂,一身染血战甲未换,腰间残锋犹带硝烟,身侧分列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典韦、李典、乐进、于禁一众曹氏嫡系大将,诸将甲胄整齐,身姿恭肃,一字排开,静候王驾,气氛庄重恭敬。
待到黑虎临近、看清段羽面容身影之时,曹昂敛尽周身锐气,快步上前,迎着奔来的狼骑前军,躬身拱手,行君臣大礼,礼数周全恭敬至极。
“末将曹昂,叩见凉王!
此番奉命征伐丹阳,三军用命,不负王上所托,顺利攻克城池,只是疏漏有失,诸葛瑾、黄月英一众江东谋臣,趁乱突围逃走,末将管控不周,罪责难辞。”
话音落时,曹昂眉眼垂下,眉宇间裹着浓重愧疚,指尖微微攥紧。
丹阳一战合围周密,却依旧放走江东核心谋臣,于他而言,便是大功之中最大缺憾,心中满是自责。
段羽唇角噙一抹温润淡然笑意,抬手将天龙破城戟稳稳挂于黑虎座鞍挂钩之上,身形轻旋,自虎背从容翻身落地。
他抬手轻抚小黑额头,指尖力道温和,通人性的黑虎当即收敛周身戾气,温顺垂首,乖乖伫立在段羽身侧,寸步不离。
另一侧,大黑静立一旁,宝雕弓精工雕琢,稳稳挂在大黑鞍鞯之上,大黑慵懒抬首,舒展粗壮虎躯伸了个懒腰,琥珀色虎眸冷冽扫过身前曹氏诸将,野性十足,威压慑人。
“末将等,叩见王上!”
曹昂身后,夏侯兄弟、曹氏诸将、外系宿将齐齐俯身,单膝跪地,甲胄碰撞脆响连成一片,齐声参拜,声震城外江岸。
段羽缓步上前,伸手稳稳扶起身前躬身的曹昂,目光细细打量眼前青年。
历经丹阳战火淬炼,曹昂褪去往日世子青涩,眉眼愈发沉稳坚毅,已有将帅风骨。
段羽眸色温和,抬手轻轻拍了拍曹昂肩头,嗓音厚重悠远,裹挟岁月沉韵缓缓开口:“当年本王与汝父孟德公相识洛阳,推杯换盏,意气相投,一晃已是近十载光阴。”
“昔日孟德公曾私下与本王坦言,此生毕生夙愿,便是效仿东汉班超,投笔从戎,策马塞外,为大汉拓土开疆,扬华夏国威于异域。
后来本王与孟德并肩坐镇凉州,联手清剿羌部叛乱,平定西疆祸乱,奈何奸佞当道、孟德含冤遇害,抱憾而终,终究没能等到大汉收复西域、四海归一的那一日。”
他掌心力道加重几分,目光笃定,看向曹昂正色道:“如今看来,子脩你从未辜负孟德公毕生期许。
孟德泉下有知,眼见你如今勇武善战、治军有方,定然倍感宽慰。
汝父此生未竟拓土大业,子脩你必能替他圆满。
待到四海平定、大汉一统之日,本王亲自携你翻越葱岭,西行万里,让你代父放眼天地辽阔,亲赴西域之西,看一看孟德公心心念念的万里山河。”
清风拂过,晨光落满曹昂眉眼,青年抬首,眼底热泪翻涌,眸光滚烫赤诚,他重重叩首,沉声铿锵作答,字字掷地有声:“末将此生,定不负王上知遇厚恩,不负家父毕生拓土大愿!
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段羽含笑再度轻拍其肩,语气松弛亲和,褪去君臣疏离,多了几分至亲暖意:“此地无外人,不必如此拘谨客套,你我本就是一家人。
吾儿段沐,日后定会迎娶汝妹曹氏女为王妃,自此凉王府与曹氏休戚与共,荣辱相依。”
一语落地,跪地一众曹氏将领眉眼齐齐亮起喜色,心底大石彻底落地。
乱世之中,权势浮沉皆为空,凉王世子正妃之位,便是曹氏最稳固的靠山。
只要凉王世祚绵长,曹氏一族便能稳居权贵,世代兴盛,这份许诺,重于千金。
诸将看向段羽的目光,愈发恭敬赤诚。
“丹阳一战,本王早已听闻战况,子脩临阵决断,身先士卒,统筹三军,勇武兼备,有功于国,当重赏!
待大军班师回长安,本王朝堂论功,为诸位将士逐一晋爵封赏。”
得到凉王亲口嘉奖肯定,压在曹昂心底的愧疚一扫而空,少年将帅眉眼舒展,难掩欣喜荣光,再度躬身谢恩。
礼毕之后,段羽携一众文武将帅并肩入城。
城外数万大军择高地安营扎寨,营寨连绵十里,井然有序。
段羽当即传下王令,拨粮草美酒、肉食财帛犒赏三军,自城外大营到丹阳城内守军,全军免役欢庆,酒肉供足,喜乐同享。
丹阳既破,江东长江天险彻底失守,江东世家再无天险可守,整个扬州全境彻底失去抵抗之力,尽数纳入凉王掌控版图。
放眼天下十三州,此番平定扬州之后,仅剩青州、兖州、豫州三地尚有残余割据势力,不过苟延残喘,肃清余孽、一统大汉,不过朝夕收尾之功,乱世纷争,已然走到终局。
入城安定军务后,曹昂命亲兵押解囚车,将江东割据诸侯刘繇带到段羽身前。
此前司马懿、诸葛瑾一行人仓皇连夜突围,只顾保全谋臣战力,仓促之间弃刘繇于城内,致使其来不及脱身,最终兵败被俘。
段羽冷眼扫过囚车内面色惨白、身形佝偻的刘繇,眸底无半分波澜,淡漠开口,当庭下旨:
刘繇割据江东,兴兵祸乱州县,残害吏民,负隅顽抗抗拒王师,罪证确凿,即刻斩首示众,首级高悬丹阳城门,震慑江东余孽,安抚扬州民心。
军令下达,行刑利落。
丹阳城门高悬首级,城内作乱余党尽数安分,满城军民感念王师安民之举,外加三军犒赏欢庆,整座城池内外喜气融融,硝烟之气尽数消散。
丹阳州牧府邸,乃是城中规制最恢弘的府邸,此刻殿内灯火通明,丝竹雅乐婉转流淌,歌舞娉婷,一派升平盛景。文武将帅分列两侧案几,珍馐美酒摆满席前,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共贺平定江东、大势一统。
段羽端坐大殿主位,身姿悠然,麾下诸将敬酒,他皆是来者不拒,举杯从容饮尽。
席间酒量冠绝三军、素来嗜酒豪饮的典韦,轮番上前拼酒,几番酣战下来,终究不敌段羽深不可测的酒量,壮汉身躯摇晃几番,轰然醉倒案下,双眼迷蒙,浑身酒气缭绕。
醉卧地面的典韦撑着地面,口齿含糊不清,嘟囔赞叹不止,语气满是心悦诚服:“王上……王上威武!
酒量盖世,海量无双……俺典韦,彻底服了!”
段羽指尖轻放青铜酒尊,尊底轻落案几,发出清脆轻响,望着醉憨的典韦,唇角漾起一抹浅淡笑意。
也就在铜尊落桌的刹那,一道沉寂许久、几近淡忘的机械系统提示音,骤然清晰响彻段羽脑海深处,空灵肃穆,震彻神魂!
【叮!】
闻声一瞬,段羽周身身躯骤然一僵,心神巨震,眼底漫起难以置信之色。
时隔多时,销声匿迹许久的系统,终于再度苏醒发声!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相继收复凉州、并州、冀州、幽州、益州、荆州、交州、扬州、徐州、西洲(西域都护府)十大疆域,平定大汉,满足激活条件,专属词条【征战天下】正式解锁!】
【系统提示:词条激活奖励下发:宿主永久增加寿元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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