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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7.到达仙草山

    五天后,洛豪发现隐杀鸟越来越少,到了最后他竟然连一只都找不到了,估计是那些隐杀鸟知道了洛豪可以偷袭它们,纷纷撤退离开。

    这话说起来轻松,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虚空里的妖兽没有统一的头,一只吃亏,别的未必知道,可它们偏偏一起退了,退得干干净净,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到了这个份上,洛豪也没有办法,这些隐杀鸟一旦有了戒心,宁可放弃这片虚空也不肯再露面,他试过换路线,绕过一段再回来,也试过把云影停下来一动不动地等上一整天,都试过,没用。

    隐杀鸟能忍,忍到人先不耐烦,第五天他就不再等了,等下去也是空耗仙石,对洛豪来说却已经足够,他得到了十一对四级隐杀鸟的主羽和妖丹。

    加上他戒指里面七对三级隐杀鸟的主羽,还有四对二级隐杀鸟的主羽,洛豪算是小发了一笔,这些主羽随便拿出几对,都够换一批好材料了。

    洛豪把主羽分门别类收好,四级的一捆,三级的一捆,二级的一捆,收的时候他数了两遍,怕漏,飞行法宝要炼,仙符也要画,符箓的材料还得另买,这些东西留在手里,比仙石管用。

    第九天,洛豪来到仙草山外围的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仙草山不容易找到了,仙草山竟然不在仙灵气浓郁的地方,而是在一片毫无仙灵气的沙漠中。

    在这没有仙灵气,也无法试炼的地方,不要说有仙草山,就算是有神草山,也不会有人知道,这话不是夸张,仙灵气是修士的鼻子,哪里浓,哪里就有东西,谁都往浓的地方跑,一片死沙漠,连风都懒得动,谁会低头去挖沙子,藏在最没人看的地方,才是最好的藏法。

    洛豪站在沙漠边缘看了一会,风把沙粒卷起来,一片死气,怎么看都不像有什么东西藏在这里,更何况进入仙草山还要玉牌,没有玉牌也进不去,这一层比一层狠,藏得好还不够,还要有钥匙,钥匙在手里,阵法再厉害也拦不住;钥匙不在,站在门口也进不去。

    洛豪把玉牌收进贴身的地方,这种东西不能放在戒指里,戒指丢了,人就困死了,洛豪不知道郑冷施师父的玉牌从什么地方来的,但是他肯定郑冷施的师父在造化天地绝对有很大的际遇。

    否则不会在造化天地还养着一个仙草山,一个能在这里养山的人,修为不会低,手段也不会少,洛豪忽然有些庆幸,这人把玉牌留给了郑冷施,若不是这样,他这辈子多半找不到这里,郑冷施肯把玉牌给他用,其实也是把命交了一半出来,他心里记着这一份。

    进入沙漠后,洛豪很快就找到了仙草山的入口,沙漠比外面看起来大,走进去才知道边在哪里,风把沙推成一道一道的棱,走一步,脚就陷进去半寸,洛豪是按着玉简上的方位走的,走偏一丈,就要重来。

    云影在沙漠里飞不快,护罩一开,沙子就往里灌,洛豪干脆收了云影,自己走,走了一整天,靴子里都是沙,倒也不算难受。

    如果不是郑冷施指点,仙草山入口的阵法洛豪根本就看不出来,他肯定这个隐匿阵法甚至超越了六级,那阵法的阵纹几乎与沙丘的纹路重合,风一吹,连痕迹都跟着换了位置,这种阵法不是靠蛮力能解开的,硬砸只会把整片沙丘一起掀了。

    洛豪在阵外站了一会,把神识铺开,一寸一寸地看,看了半柱香,他只看出一小段阵纹,其余的都埋在沙下,若不是有玉牌,他连门在哪个方向都找不到。

    他把玉牌取出来,在掌心翻了翻,玉牌不大,颜色发青,边角磨得很圆,看得出被摩挲过很多年,上面刻着一道很浅的纹,纹路的走法和阵门上的正好对上。

    取出玉牌往虚空一拍,一道淡黄的光圈缓缓地扩散了开来,很快一道阵门就出现了,洛豪收起玉牌,跨入阵门后,那阵门再次消失不见,身后的沙漠重新合上,风一吹,连脚印都没有了。

    洛豪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发凉,这种地方,进来容易,出去还得靠玉牌,要是玉牌出了岔子,人就被关在里面了。

    一股浓郁的仙灵气让洛豪明白,难怪这里可以生长仙灵草,那股仙灵气比外面浓了不止十倍,扑面而来,带着潮湿的甜味,洛豪站在阵门口吸了两口,胸口一阵发胀,仙元自己就转了起来。

    他很久没有在这么浓的仙灵气里待过了,这种浓度的仙灵气,外面的宗门要摆一座大阵才凑得出来,而这里什么都不用摆,只是长了一片草。

    他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往里走,在造化天地里待久了,他养成了一个习惯,进来一个地方,先看退路,阵门在身后还留着一条缝,缝上有光,他记下这个位置,才往前走。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并不是很高的山峰,这山峰很平缓,洛豪感觉有些像梯田,平缓的山峰中,到处都是仙灵草,从一级到六级的都有,而且分配得非常均匀,每一级仙灵草都有一个区域。

    这显然是别人故意种植在这里的,哪里是什么天然的仙草山,况且这里也不是当初郑冷施说的几百株,这里完全有数万株仙灵草。

    一眼望过去,坡上坡下都是绿,不是野生的那种乱绿,是一层一层的,边上有石头垒的坎,坎上长着草,草也是齐的,看得出有人在这里下了大功夫,侍弄了很多年。

    洛豪沿着坎走了一段路,脚底下的土是松的,掺着细沙,踩上去沙沙响,坎是用山石垒的,垒得不高,刚好把上一层的土挡住,一层一坎,一坎一草,像是谁把整座山当成了一块地来种。

    而且就算是五级和六级的仙灵草,也有数百上千,五级六级的仙灵草,在外面已经是有价无市的东西,一株五级仙灵草,够一个天仙闭关一次,这里有数百上千株,堆在一块坡上,像谁家菜园里的一片菜。

    洛豪蹲下去看了一株六级的,叶片上有一层细细的白霜,叶脉是金线的,根部长在石缝里,根须抓得很紧,这种草离开土就不活,挖的时候要连根带土一起起,还要用玉盒封住。

    洛豪的神识顺着山坡往下探,越往下仙灵气越厚,从这浓郁的仙灵气,他就肯定这下面绝对有一条仙灵脉,仙灵脉是仙草山的根,没有根,这些草长不到六级,脉在深处,看不见,也不好动,最多只能借它的气,洛豪在心里估了一下脉的走向,觉得它应该是从山下往东北去。

    “好多仙灵草……”

    就是趴在洛豪背上的郑冷施也有些震惊了,她虽然知道这里有一个仙草山,却从未来过,所以当初洛豪问她的时候,她真的不是很清楚。

    洛豪听见她出声,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比先前好了些,眼睛里有了点光,不像在矿道里那样浑,看来这一年养下来,多少有些用处,直到现在她看见了这里这么多的仙灵草,她才知道自己说的几百株简直就是这里的一个零头。

    “采集多少?”

    洛豪回头看了看郑冷施问了出来。

    这里的仙灵草是人工栽植的,虽然可能不是郑冷施的师父栽植的,但这毕竟是属于她师父的东西,人工栽的和野生的不一样,野生的乱长,人工的排队,这一坡的仙灵草排得太整齐了,整齐到有些不像话。

    洛豪忽然想到,把这山养起来的人,可能比郑冷施的师父来得更早,这个念头他没有说出口,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反正这山现在在眼前,草也在眼前,别的都不重要。

    如果是洛豪一个人过来找到了这里,他会毫不犹豫地连仙灵脉都要移植到自己的混沌书中去,更不用说这个仙草山了,而现在他显然不能这么做。

    “你觉得你需要的多少你就采集多少吧。”

    郑冷施没有犹豫地开口,她无论是否可以恢复,但她能活到现在,显然和洛豪有关系,而且采集仙灵草也是她和洛豪合作的细节之一,她没有提当初约定的份额,也没有提自己受伤的事,她只说了一句,就把整座山让了出去。

    洛豪听得出来,这不是大方,是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他把这句话在心里掂了掂,觉得有些重,一个人躺在别人背上,还要说这种话,滋味不好受,所以他也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只说了一句自己不好意思。

    虽然之前她说过,洛豪只能采集小部分,可是现在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洛豪要采集多少,其实不用征求她的意见,洛豪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摸摸下巴开口,

    “我只会采集走一部分,而且我还要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

    他确实是不大好意思,当初和郑冷施组队的时候,他还不大愿意,最后郑冷施拿出仙草山的事情,他才勉强同意,结果他倒是步步升级,而郑冷施不但没有涅槃成功,反而重伤到这种地步。

    这事压在他心里很久,一直没找到机会说,他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的错往别人身上推的人,可也不是那种会当面低头的人,所以这一路上,他做得多,说得少。

    他给郑冷施留的丹药,都是先紧着好的用,别墅里的床也是他用自己的仙元温过的,怕她躺着冷,这些事他没有说,郑冷施也未必知道。

    其实郑冷施没有涅槃成功,和他还是有关系的,当初两人商议的是造化绿蒲平分,可是洛豪一个人就占有了九成以上,造成了郑冷施涅槃失败,如果要说没有遵守规定,也是他自己没有坚持按照规定的方案分配。

    当时他确实犹豫过,造化绿蒲就那么一点,分给人,自己就不够,他犹豫了,就没有坚持,这件事要怪,也只能怪他,后来他一直没有提,郑冷施也没有提,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只是谁也不说破,说破了,反倒生分。

    当时他也不知道郑冷施会因为造化绿蒲不足,最后重伤,正因为如此,他现在对郑冷施更为尊重一些,这种尊重不是客气,是把自己欠的那一份记着,记着,就不会在她最弱的时候多拿她的东西,所以他才会问她采多少。

    换成别人,这话根本不问,采完就走,问了,是他还认这个合伙的名分,如果涉及到两人之间的事情,比如时间的分配,还有做事的先后等等,他都会事先征求一下郑冷施的意见。

    “可以。”

    郑冷施没有半分的犹豫,她答得比洛豪料想的还快,快到他有些接不上话。

    洛豪原以为她会争一争,或者说一句让他留些给后来人的话,她没有,她连想都没有想,她知道自己涅槃失败和洛豪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而是她对涅槃准备不足,这话不全是替洛豪开脱,也是实话。

    涅槃这种事,靠外物只能省一半的力,剩下的一半要靠自己,她的根基不如洛豪扎实,这一点她自己清楚,她那时看见洛豪成功,心里急,急就准备不足,准备不足就失败,这一条路她走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栽在自己的急上。

    她是看见洛豪可以涅槃成功,所以也想趁热打铁,在她想来,有半株造化绿蒲,她成功的几率确实会提升许多,但如果她准备充分的话,就算是一个小枝,她应该也可以成功的,而结果是她失败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洛豪涅槃成功,一个是因为那炼体功法本来就是洛豪推衍出来的,第二个是因为洛豪用了几乎整整一株造化绿蒲,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洛豪听得出来,她心里其实有过不甘,不甘归不甘,她把这些话说出来,就是不打算再计较了,洛豪听懂了,他没有道谢,也没有说什么漂亮话,他只是点了点头,把她从背上放下来,扶到一块石头边坐下。

    如果这样也无法涅槃成功的话,那洛豪也太次了点,洛豪拿出真器别墅,将郑冷施送进去后,立即进入仙草山开始挖取五级和六级的仙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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