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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5章 不是我!

    监控调出来了,火灾前两天,晚上十点左右,确实有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帽子的男人,从这栋楼里走出来,然后往街道上走。

    监控一路追,追到了街道尽头,然后那个男人进了一个巷子,消失在监控盲区里。

    “又是监控盲区。”方磊说。

    陆诚盯着监控画面。

    那个男人走路的姿态,有点不自然,像是腿受过伤,或者有什么隐疾,而且他进巷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动作,透露出一种警觉和紧张。

    “这个人,对这一带很熟悉,知道哪里没有监控,而且他很警觉,说明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陆诚说。

    “那他会不会是惯犯?”

    “有可能。”陆诚说,“查一下最近三年,本市有没有类似的纵火案,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

    最近三年,本市有三起纵火案,其中两起已经侦破,嫌疑人都在押,还有一起没有破,嫌疑人在逃。

    那起未破案件,发生在两年前,也是一栋居民楼,也是三楼起火,死了两个人,火灾原因也是人为纵火,但嫌疑人一直没有抓到。

    陆诚把那起案件的卷宗调出来,仔细看了一遍,案件的细节,和这次火灾案,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是三楼起火,都是使用易燃液体,都是电线被人为剪断。

    “是同一个人。”陆诚说。

    “那两年前那起案件的嫌疑人,有没有线索?”方磊问。

    “有,但线索很模糊,当时查到一个叫张勇的人,有重大嫌疑,但他逃跑了,至今未抓到。”

    “张勇?”

    “对,三十五岁,本地人,有前科,十年前因为放火被判过三年,出狱之后一直在打零工,两年前那起纵火案发生后,他就消失了。”

    “那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我们发了协查通报,但一直没有消息。”陆诚说,“重新梳理张勇的社会关系,看他有没有可能还在本市藏身。”

    ……

    张勇的社会关系,很简单,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平时就是打零工,没有固定住所,也没有固定的朋友。

    “这个人,孤家寡人,没有什么社会关系,很难找。”方磊说。

    “没有社会关系,反而容易藏身,但也容易暴露。”陆诚说,“他没有固定收入,那他怎么生活?他肯定需要钱,需要吃饭,需要住的地方,这些,都需要钱。”

    “那他的钱,从哪来?”

    “要么是打零工,要么是做一些灰色生意,或者偷窃。”陆诚说,“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本市有没有类似的小偷小摸案件,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最近三个月,本市有十几起小偷小摸案件,都是一些小额财物被盗,嫌疑人都没有抓到。

    陆诚把这些案件的卷宗调出来,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其中有三起案件,作案手法很相似——都是夜间入室,撬门,偷现金和一些小物件,没有惊动住户。

    “这三起案件,会不会是张勇干的?”方磊问。

    “有可能。”陆诚说,“这三起案件,都在城西,和这次火灾案的地点很近,说明张勇很可能还在城西活动。”

    “那我们从城西入手,查他的下落?”

    “对,查城西所有的出租屋和临时住所,看有没有符合张勇特征的人。”

    ……

    城西的出租屋和临时住所,数量很多,陆诚和方磊带着人,在城西转了三天,询问了几十家房东和住户,都说不认识张勇。

    到了第三天傍晚,陆诚在一个城中村里,看见一个小卖部,走进去,买了瓶水,顺便问老板:“这一带,有没有一个男人,三十多岁,一个人住,平时很少出门,走路有点瘸?”

    小卖部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听到这话,想了想,说:“你说的是不是老张?”

    “老张?”

    “对,他就住在这附近,租房子住,平时在工地打零工,走路确实有点瘸,人挺老实的。”

    “他住哪?”

    “前面那条巷子,进去第五家,他租的是二楼。”

    陆诚把水放下,说:“谢谢。”

    转身往外走,方磊跟上来,低声说:“陆队,就这么直接去找他?”

    “先去看看,别打草惊蛇。”

    ……

    巷子里光线暗,两侧都是老房子,墙上爬满了电线,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味道。

    第五家,是一栋三层的小楼,一楼是个杂货店,二楼有几个房间,窗户关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陆诚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二楼的窗户,窗帘拉着,没有动静。

    但系统技能【苍蝇捕手】已经悄然触发。

    “他在不在里面?”方磊问。

    “不知道。”陆诚说,“先不上去,在周边布控,等他出来。”

    方磊打了几个电话,十分钟后,几个便衣民警分散在巷子周边,盯着那栋小楼。

    陆诚和方磊在小卖部对面的一个角落里站着,视线没有离开二楼的窗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慢慢落山,巷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路灯陆续亮起来。

    到了晚上七点,二楼的门开了,一个男人走出来,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旧夹克,裤子有点短,走路确实有点瘸。

    他走下楼梯,往巷子外面走。

    陆诚跟在后面,保持距离,方磊和其他便衣民警从不同方向跟上。

    男人走得不快,出了巷子,往街道上走,然后在一个小饭馆门口停下来,走进去,坐在一个角落里,点了两个菜。

    陆诚在饭馆外面,透过窗户,看着那个男人。

    “是他。”陆诚对方磊说。

    陆诚的直觉一直很对,可以说是万无一失,所以方磊对他无条件信任。

    “现在动手吗?”

    “等他吃完,出来再动手,别在饭馆里惊动其他人。”

    张勇在饭馆里吃得很慢,一个人,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饭。

    半个小时后,他吃完了,结账,走出饭馆,往巷子里走。

    陆诚跟在后面,等他走进巷子,光线更暗的地方,陆诚加快脚步,走到他身后,说:“张勇。”

    张勇猛地转过头,看见陆诚,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跑。

    方磊刚抬起脚步,就止住了,因为陆诚比他快了好几拍。

    只见,陆诚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拉,张勇身体失去平衡,往后倒,陆诚顺势把他的手臂扭到身后,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张勇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方磊跑过来,把手铐扣上,说:“老实点。”

    张勇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说:“你们……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你藏得再深,也有露出来的时候。”陆诚说,“走吧,回去好好说。”

    ……

    审讯室里,张勇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陆诚坐在他对面,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说:“认识这栋楼吗?”

    照片是这次火灾案的现场,那栋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居民楼。

    张勇看了一眼,没说话。

    “这栋楼,三楼起火,死了三个人,是你放的火。”陆诚说。

    张勇抬起头,眼神里有惊恐,说:“不……不是我……”

    “不是你?”陆诚靠在椅背上,说:“那你解释一下,火灾前两天,你为什么出现在这栋楼里?”

    “我……我没有……”

    “监控拍到了你,你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帽子,从这栋楼里走出来,你还想抵赖吗?”

    张勇脸色更白了,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张勇,两年前,你也放了一次火,也是一栋居民楼,也是三楼,死了两个人,那次你逃跑了,这次,你觉得还能逃得掉吗?”陆诚说。

    张勇的身体颤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陆诚,眼神里有绝望,也有一丝解脱。

    “我……我认。”他说,声音很低。

    “认什么?”

    “认我放的火。”张勇说,“两年前那次,这次,都是我放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恨他们。”

    “恨谁?”

    “恨那些住在三楼的人。”张勇说,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恨意,“我以前也住在三楼,但我被房东赶出来了,因为我没钱交房租,他们把我的东西全扔了出来,我在外面冻了一夜,从那之后,我就恨所有住在三楼的人。”

    陆诚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是一个扭曲的逻辑,一个被生活压垮的人,把自己的痛苦,转移到了无辜的人身上,然后用最极端的方式,发泄自己的恨意。

    “张勇,你恨那些人,但他们没有对不起你,他们只是住在三楼,和你以前一样,他们也是普通人,他们也有家人,也有生活,你有什么权利,夺走他们的生命?”陆诚说。

    张勇低下头,不说话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眼泪从脸上滑下来,滴在地上。

    “我……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控制不住,每次看见三楼,我就想起那一夜,我就恨,我就想烧掉那些地方,烧掉那些人……”他说,声音哽咽。

    陆诚看着他,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感觉,这个人,不是天生的恶,只是被生活压垮了,然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张勇,你现在后悔了吗?”陆诚问。

    张勇抬起头,看着陆诚,眼神里有后悔,也有绝望,他点了点头,说:“后悔,但已经晚了。”

    “晚了。”陆诚说,“你杀了五个人,这是重罪,你知道吗?”

    张勇点点头,不再说话。

    ……

    纵火案结了,张勇被抓,五个无辜的生命,终于有了一个交代。

    陆诚把所有材料整理好,让方磊写了一份详细的结案报告,交给了秦海。

    秦海把报告看完,抬起头,看着陆诚和方磊,说:“这个案子,从火灾案到纵火案,你们用了一周,抓住了一个逃了两年的嫌疑人,干得不错。”

    “这个案子,让我很难受。”方磊说。

    “为什么?”

    “因为张勇这个人,他不是天生的恶,只是被生活压垮了,然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杀了五个无辜的人,但他自己,也是一个受害者。”方磊说。

    “受害者?”秦海说,“他是受害者,但他更是加害者,他把自己的痛苦,转移到了无辜的人身上,这是不可原谅的。”

    “我知道。”方磊说,“但我还是觉得,如果当初有人能帮他一把,也许他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时,陆诚拍了拍方磊的肩膀:“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能被帮到的。”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去抓住那些犯罪的人,让他们付出代价,让那些受害者,得到一个公道。”

    方磊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

    ……

    纵火案结束后,陆诚在办公室里,把最近的案件卷宗重新整理了一遍,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方磊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材料,说:“陆队,刚接了个案子,城北发生一起命案,死者是一个女人,三十五岁,在家中被杀,现场很乱,凶手应该是和死者发生了激烈的搏斗。”

    陆诚接过材料,扫了一眼,说:“死因是什么?”

    “初步判断是扼颈窒息死亡,具体死因要等法医鉴定。”

    “现场有没有提取到凶手的痕迹?”

    “有,技术科在现场提取到了一些指纹和DNA,正在比对。”

    “走,去现场看看。”陆诚说。

    ……

    命案现场在城北一栋居民楼,五楼,死者叫刘芳,三十五岁,离异,独居,在一家公司做文员。

    陆诚走进现场,屋子里一片狼藉,家具被推倒,地上有血迹,死者躺在客厅的地上,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脸色发紫,眼睛睁着,表情很痛苦。

    技术科的人在提取痕迹,陆诚走到死者旁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死者的伤痕。

    勒痕很深,说明凶手用了很大的力气,而且勒痕的位置,不是很规则,说明死者在被勒的时候,有过激烈的挣扎。

    “凶手是什么时候动手的?”陆诚问技术科的人。

    “根据尸体温度和尸僵程度,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昨天晚上。”陆诚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在系统技能【蛛丝马迹】帮助下,很快就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些泛绿光的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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