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塔吉克少年听后，也是认同的点着头。
萨日朗最后这句话，说出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就像雏鹰想要学会飞，老鹰可不会因为怕它摔跤就不让它离开巢穴。
“我们应该在保护下试着去飞翔，而不是永远在巢里练习如何振翅，振翅千百次，不如外出尝试一次。”萨日朗说这话时，眼中燃着灼热的渴望。
他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太久太久了，尽管他也知道自己能力尚有不足的地方。
但他更清楚，如果不能够亲自去走一走，永远也无法知道自己与一名真正护边员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艾山沉默地听着，并没有去反驳。
其实，他的内心何尝不向往这座雪山？
只是那一次的经历让他学会了敬畏，学会了低调。
这座沉默的雪山可从来都不会许诺平安，它可能对你展露温柔的一面，但下一秒也可能露出獠牙。
萨日朗见指导员并没有制止他，他便质问着库尔班，“艾山，你以前不是最想去护边？现在怎么反而不敢了？怕了？”
他在刺激艾山，同时他心里也是不服。
虽然艾山很厉害，但是他也想要和艾山比一比。
再就是，艾山刚才的话，会让他们失去一个很好的试炼机会。
“怕我肯定是不会怕的，我只是觉得我能力不够，还需要在磨炼。”艾山认真地说着。
这话让萨日朗听着心里很不舒服，他这话相当于把他们所有人都给否定了。
大家能来这里，哪一个能力不够？
可如今，艾山却说他能力不够，如果他在坚持不就显得他是刻意在表现吗？
但萨日朗也聪明，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看了宋建国一眼。
当看到宋建国并没有制止的意思后，萨日朗才再次开口，“艾山，不如这样。我们比试一下，谁赢了听谁的如何？”
反正，刚才宋建国是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本以为，都会同意，结果没想到艾山居然主动拒绝，这是让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
“艾山，你怎么说？”宋建国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这正是他等待的契机。
矛盾，往往是打破隔阂，促进理解的最好催化剂。
“指导员，我愿意接受比试。”艾山点着头，但随即也是再一次说道，“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我只是不想因为我们能力不足而给老队员增添负担和麻烦，给任务带来风险。护边这条路，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艰难，不是儿戏。”
他特意用了“我们”，将自己与大家置于同一位置。
如果要是在从前，他或许会脱口而出“你们”。
但自从经历了一次生死考验后，他再也无法轻视这片雪山，也再不敢有半分盲目的自信。
“好，既然你们都同意用比试来决定，那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宋建国目光扫过面前四张年轻的面孔，最终落在艾山身上。
“我原本就想听听你们的想法。巡边不是儿戏，我必须知道你们是否做好了准备。”他语气沉稳，却故意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只是我没有想到，曾经最渴望踏上巡边路的艾山，这次会提出反对。”
说着，他故意停顿了片刻，而后才继续说道：“既然要比，规则很简单，一场综合训练比试。如果艾山赢了，说明你们确实还需要打磨，连他都认为自己能力不足。如果萨日朗赢了，那就证明你们已经具备了参与巡边的资格。”
四人听后，都是认可着宋建国的说法。
其余三人，其实也都认可艾山的能力，只是不认可他的行为罢了。
不过，萨日朗自然不会认为自己会输给艾山。
为什么呢？因为艾山目中无人，还盲目自大。
别看现在他一副沉稳的样子，可是他才不会相信艾山做出了改变。
毕竟这才几天？回去了就改变了？
在他看来，艾山是回去挨了训斥，这才这幅样子。
而且，也管不了几天，过几天就原形毕露了。
“比试内容分为三项。”宋建国的声音继续响起，“第一项，野外定向。第二项，极限体能。第三项……”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在一次刻意停顿，目光望向了艾山，“应急处置。”
这四个字让艾山有些不自然，他想起了几天前自己应对阿塔的考验。
同时，艾山也是想到了上一次训练，其实也是应急处置。
“明天上午十点，训练场集合。”宋建国最后说道，“记住，这不仅是你们个人能力的较量，更关系到整个小组能否提前踏上巡边路。解散！”
队伍解散后，萨日朗走过艾山身边时低声说道：“我会证明，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中还闪烁着浓浓的战意。
艾山听后并没有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比试其实早就已经超越了个人的胜负。
这场比试其实是关乎他们四个年轻人的梦想，同时也关乎他们未来要承担的责任。
天已经完全黑了，艾山独自站在训练场上，望着远山轮廓，思绪万千。
他知道，明天的比试并不是要向战友们证明什么，他的对手是自己。
他是要向自己证明：经过磨砺的谨慎，不是怯懦；真正的勇敢，源于对生命的敬畏。
第二天，起床号一响，艾山就找到了库迪亚。
上一次，他就是艾山的队友。
所以，这一次艾山主动找上了他，“库迪亚，上次是我不对，我再一次向你道歉。这次，我希望你能和我并肩前行。”
艾山道歉的同时，向库迪亚提出了邀请。
这让库迪亚很是惊讶，他惊讶的不是艾山的道歉。
而是，艾山居然主动邀请自己并肩前行？
“我？”库迪亚不敢相信，“你上次不是说，你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吗？”
库迪亚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不仅是因为面子问题，而是艾山的行为相当于完全否定了他以前的付出。
他也是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的，艾山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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