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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0章 只有死掉的异族,才是好异族!

    靖海王城以西三十里,黑石大煤坑。

    这座方圆十数里、深达十丈的环形露天巨坑,本是四百年前大宋工匠开凿出的层层阶梯,如今早被胡人糟蹋得坑洼不平。

    啪!

    一名明军刀牌手抡起长枪杆子,重重抽在完颜阔的后背上。

    断了一条腿的完颜阔拄着半截木棍,顺着陡峭的矿道斜坡滚了下去,啃了一嘴黑煤渣子。

    后头的赫连巴尔、拓跋摩,连同黑压压的五十万胡人老弱妇孺,在八万明军将士雪亮的刺刀逼迫下,顺着四条斜坡通道涌进坑底。

    “都老实点!往中间挤!”

    朱能骑在高头大马上,拎着鬼头大刀守在东侧入口,冲着底下扯脖子大吼。

    坑底正中央的烂泥滩上,赫连巴尔吐掉嘴里的煤灰,捂着流血不止的左肩,绿眼珠子凶狠地瞪向四周高耸的矿壁:“完颜阔!黑发人把咱们全赶进这死坑里,怎么连一把挖煤的铁镐都不发?”

    完颜阔坐在煤堆上,撕下一条羊皮袍子勒紧断腿伤口,脸上挤出阴狠的狞笑:“急什么!铁镐那可是精铁打的,黑发人怕咱们拿着铁器暴动!”

    “咱们这儿足足有五十万号人!黑发人离家三万五千里,这靖海城周边几十座大矿全指望人手去刨,他们哪舍得杀咱们?”

    旁边一个怀抱黄毛狼崽子的胡人婆娘听见这话,吓得煞白的肥脸立马活泛过来,一屁股坐在煤堆上骂骂咧咧:“大可汗说得对!以前咱们抓那些宋朝两脚羊下矿,也得先饿上三天,等没力气了再扔木头铲子下来!”

    “等咱们装孙子熬过这几个月,北边冰原上的北庭狼神大军一到,老娘非得把上面那帮穿红衣服的黑发猴子皮扒下来当褥子!”

    周围几万名胡人妇孺和残兵纷纷点头,幾個残兵甚至开始推搡旁边的老头,争抢坑底干燥的煤堆歇脚。

    瘫在泥水里的北庭大祭司拓跋摩,仰着干瘪的脑袋,三角眼死死盯着十丈高的矿坑边缘。

    上面那些明军士兵压根没搭监工用的木头哨塔,正推着几百辆独轮车,把一桶桶黑乎乎的木桶往矿壁两侧的裂缝里塞!

    拓跋摩干枯的手指抠进煤泥里,扯破嗓子发出杀猪般的尖叫:“看清楚!那全装的是火药!他们在矿壁里埋火药桶,要把咱们全活埋在这儿啊——!!”

    活埋五十万人?

    完颜阔脸上的狞笑僵在嘴角,赫连巴尔拄着木棍蹦了起来。

    轰隆!轰隆!

    矿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斜坡通道口,几十名明军工兵同时挥动大铁锤,砸断了支撑通道石壁的粗大木桩!

    成吨的巨石混着黑土坍塌下来,眨眼间将四条逃生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十丈高的环形矿坑顶部边缘,三万名大明后膛火枪手与三百门虎蹲炮列开阵势,黑洞洞的枪口与炮口,对准了坑底!

    “啊——!!放我们出去!我们愿意挖煤!我们给大明天兵当牛做马啊!”

    “救命啊!我不想死!”

    五十万胡人彻底疯了!

    成千上万的胡人残兵一把推开挡路的妇孺,踩着族人的脑袋,手脚并用地顺着陡峭的十丈矿壁往上攀爬。

    砰砰砰砰——!!

    矿坑边缘的张玉冷着脸一挥令旗,前排五千支后膛步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铅芯铜壳弹倾泻而下,刚爬上矿壁两丈高的几千名胡人胸口飙血,惨叫着跟下饺子一样砸回坑底,将底下的人成片砸断骨头!

    北侧最高的一座天然石台上。

    朱高煦按着六十斤的百炼大砍刀,低头俯瞰着脚下的巨坑。

    五十万张扭曲变形的脸,五十万双怨毒恐惧的绿眼珠子,还有那些几岁大的黄毛孩童撕心裂肺的啼哭声,汇聚成一股声浪,狠狠撞在朱高煦的耳膜上。

    朱高煦搭在刀柄上的右手,手心渗出一层黏腻的冷汗。

    他从十四岁跟着燕王朱棣去塞外砍蒙古人,两军阵前你一刀我一枪,死在他刀下的胡人成百上千。

    可现在脚下这坑里,是整整五十万条活生生的人命!

    只要他手里这面红旗挥下去,六十万斤黑火药同时引爆,这五十万人连同那些哇哇大哭的娃娃,全得变成烂泥!

    “王爷!火药引线全接好了!”

    工部郎中王铁柱拎着一把烧红的火把跑上石台,大声请示:“只要您一声令下,周围这三十丈高的煤山石壁全得塌下去,把这五十万杂碎整整齐齐埋在底下,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张玉和朱能一左一右站在朱高煦身后,两人看着坑底那几十万抱成一团的妇孺,喉结上下滚动,谁也没吱声。

    朱高煦举起右手里的红旗,手臂抬到一半,沉甸甸地停在了半空。

    风吹过石台,带着坑底传来的尿骚味和哭喊声。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从官道方向狂飙而来!

    身穿飞鱼服的朱五骑着一匹汗血快马冲上石台,翻身下马单膝砸地:“启禀高阳郡王!太孙殿下刚在宣德殿躺下,让卑职给王爷带一句话!”

    朱高煦扭过头,铜铃大的牛眼盯住朱五:“大哥说什么?”

    朱五抬起头,字字清晰地传进石台每一个将领的耳朵里:“殿下说,二郎,收起你不值钱的菩萨心肠!”

    “在这片大洋彼岸的土地上,只有死掉的异族,才是好异族!”

    轰!

    这句话钻进耳朵的刹那,朱高煦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他眼前闪过十天前刚攻破镇海城时的画面——

    那个被胡人放在大铁锅里炖得只剩半截骨头的三岁汉家女娃;

    地牢里那些被割掉舌头、四肢爬行学狗叫的宋朝遗民;

    还有半个时辰前,宣德大殿那八根楠木大柱上,尚未风干的汉人少女皮囊!

    四百年前,这片万里黑土上有几千万大宋汉人!

    先祖一念之仁,换来的却是这群黄毛、红毛畜生四百年的屠杀圈养,杀得华夏血脉只剩几百万猪油辫子奴!

    今天坑底下那些哇哇乱叫的黄毛狼崽子,只要放出去一个,十年之后,那就是骑在战马上砍大明子孙脑袋的恶鬼!

    “妇人之仁!老子差点坏了大哥的千秋大业!”

    朱高煦眼底最后一点犹豫散去,满脸只剩尸山血海般的漠然与铁血!

    他一把夺过王铁柱手里的火把,看都没看脚下那五十万哭嚎的胡人,直接将火把狠狠按在脚边的总引线上!

    “点——火——!!”

    刺啦——!!

    三百道涂满猛火油的药捻子,顺着石台飞速窜向环形矿坑的四面八方!

    坑底的完颜阔和赫连巴尔看着头顶冒起的白烟,绝望地举起双手嘶吼:“不——!!”

    轰隆隆隆——!!!!

    六十万斤黑火药,在环形矿壁深处的一百八十个炸点同时引爆!

    整片大地往上跳起了三尺高!

    高达十丈、厚达数十丈的环形煤山与岩石峭壁齐根断裂,化作数千万吨的滚石与黑土洪流,朝着坑底正中央倾泻而下!

    遮天蔽日的黑色烟尘冲上百丈高空,将天上的太阳都遮得严严实实。

    五十万胡人的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便被几千万吨黑土与巨石彻底吞没,再无半点声息传出!

    尘埃落定,深不见底的十丈巨坑,已经被填成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坟包。

    石台上,张玉和朱能看着朱高煦铁塔般的背影,后背窜起一股寒气,两人同时低下头,抱拳行礼的姿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三分。

    朱高煦拍了拍铁甲上的煤灰,转身迈步走下石台:“张玉,留五千人把上头的浮土夯实了,立块石碑,就写【高阳郡王朱高煦坑胡五十万处】。”

    “其余人,跟本王回城,向太孙殿下复命!”

    轰隆——!

    三十里外矿坑传来的沉闷震动,顺着地脉一路传进靖海王城,让宣德殿后堂桌案上的青瓷茶盏轻轻晃了一下,茶水荡起一圈水纹。

    朱雄英却是丝毫没有反应,那五十万胡人的生死,在他眼里还不如脚下一块砖头值钱。

    可此刻,这位谈笑间坑杀五十万异族的大明皇太孙,却站在雕花拔步床前,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床榻上,刘香莲脸色有些发白地靠在软枕上。

    刚才大军入城后,刘香莲突然一阵头晕干呕,差点栽倒在台阶上,可把朱雄英吓得不轻。

    床边,随船出海的太医院女医官孙婆婆正闭着眼睛,三根手指搭在刘香莲皓白的手腕上。

    外间偷听的刘继善连金砖都顾不上清点了,腆着大肚子扒着门框,急得直搓胖手:“这老婆子摸了快一炷香了,倒是放个屁啊!俺家香莲要是水土不服病倒了,老夫把太医院的药箱子全砸了!”

    孙婆婆睁开眼,收回手指。

    老太太转过身,冲着满脸紧张的朱雄英笑吟吟道喜,苍老的嗓音抖得不成样子:

    “恭喜太孙殿下!贺喜太孙殿下!”

    “夫人这是滑脉如珠、往来流利,已经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咱们大明皇室第四代的长子长孙,在这海外祖地里扎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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