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这个概念最早出现在泰拉大地时,往往来自于人们对天灾的敬畏。
而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逐渐接近天灾的真实样貌后,这份敬畏也逐渐变化。
神的概念有了新的主人。
大炎将其赋予到那些巨兽的身上,毕竟祂们每个都拥有着不可思议的伟力。
如阿戈尔之类的发现了前文明的遗产,将那些不可思议造物的主人赋予神的称谓。
那真正的神到底存不存在?
遍观诸国,最接近这个概念的是拉特兰教义中的【主】
可如果你去询问那些整天把信仰挂在嘴边的萨科塔,他们有的或许会虔诚的回应。
但更多数的是打着哈哈,表示不用在意,毕竟他们自己都没见过。
由此我们可得知,至少在这片大地上,真正的神是不存在的。
但除去拉特兰外,在这片大地的许多地方同样有着对应的信仰。
如乌萨斯文化中,有着尊重【圣愚】的传统。
人们将那些在日常生活中看似疯癫,却能时常表达对事物之深刻感受的人称为【圣愚】。
乌萨斯人认为,人性中最伟大的部分是在苦难中,依旧能坚持对人类的热爱。
而【圣愚】的癫狂行为则被认为是在用令人厌恶的方式挑起他人对人类的爱,他们的智慧与完美超脱了世俗的局限。
在凯文当初还是一个地痞流氓的时候,家人为了让他走回正道,特意请来了一位被尊称为圣愚的老师。
骨瘦如柴的人,却展现着凯文从未见过的精神气势。
他拉着凯文说了许多话,但最终凯文只记住了一句。
“人生来便憎恶苦难,但唯有苦难能教人屹立。”
当时的他嗤之以鼻,但为了让家人不再烦自己,还是勉强着装了一段时间的正常人。
为此,父亲甚至高兴的买了凯文很早便想要的打火器。
那是维多利亚进口的,不算太贵,但对以面包店作为营生的一家来说也不算便宜。
他在那之后,常常拿着这份礼物向朋友们炫耀。
即便现在,凯文也带着它。
不过到了如今,凯文却觉得当初那位“圣愚”说的挺有道理。
是真的……
只需要一场苦难,便能教人蜕变。
储电室中——
凯文低着头,看着手中打开的项链盒。
当初母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里面装着一家人的微型合照。
一旁机器上的红色呼吸灯明灭不定,照在少年的脸上,为那风霜刮出的沟壑填充。
像是泪,但更像是血。
电力停止时间:26分钟。
为了确保雷尔金等人行动顺利,凯文一直在此等待,预防电力维修恢复。
黑暗与静谧有助于思考。
在这封闭的房间内,凯文的思维不受控制的发展。
明明自己最初只是想给黑森林之主多找些信徒,为什么到了如今要与整个乌萨斯为敌的地步?
雷尔金的计划可不只是中心矿场,由于矿区互连的缘故,所有连通的矿场都参与了这个计划。
如无例外,乌萨斯最大的几个矿场都将掀起暴乱。
无论成功与否,几大矿场都将停摆。
凯文突然想到。
矿工们不在工作,那么乌萨斯会选择让谁来代替他们?
或者说……没有能源,那些依靠暖气续命的普通人怎么办?
曾经身为普通大众的一员,凯文明白那平日不起眼的暖气对普通人意味着什么。
和在雪原上随手解决的那些人渣不同,他现在参与的是会改变整个乌萨斯的命运。
该死,以前明明不会想这么多……
凯文痛苦的抓着脑袋。
不,我是在救大家。
我做的这些无疑是正确的,不用怀疑。
凯文合上挂坠,将其小心塞回胸口。
在门外传来脚步声后,用源石技艺再次将身形隐藏。
看着维修工慌忙的走进,凯文悄无声息的靠近。
一刀划开对方厚重的防护服,维修工惊恐的后退,不知攻击从何而来。
很轻易的,凯文将其摁在了地面,沾染着源石粉尘的刀锋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只要抹下去,在对方的死亡被发现前,至少能为电力的恢复继续拖延上十几分钟。
但就在这时,凯文看见了防护服割口中的一件物品。
和他胸口佩戴的相同,印着一家三口照片的吊坠。
他也有家人……
一瞬间的迟疑已足够致命,维修工蹬开凯文,慌忙的向外跑去。
反应过来的凯文刚想要追,来自身体中的剧痛让其瞬间瘫软在地,冷汗瞬间浸满全身。
“矿石病,偏偏在这种时候……”
正常种族的感染者,在良好医疗的控制下,可以将寿命延长至10~20年不等。
可如果在感染过程中高强度使用源石技艺,这本就短暂的寿命将缩至1/10乃至更短。
对不断使用源石技艺为雷尔金等人偷取物资的凯文而言,毫不节制的使用早就让融合率突破了临界点。
此刻,他最初被感染的手臂已经被黑色的晶体填满。
强撑自己直起身,凯文再次发动源石技艺向外挪去。
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了,在电力彻底修复之前,他必须按计划抵达主控台,摧毁雷尔金等人身上爆炸芯片的控制权。
根据这段时间的调查,主控室位于兵工厂楼层的最上方,戒备森严。
但好在,雷尔金等人的行动会为他吸引注意。
而兵工厂的同胞们也会在芯片摧毁的第一时间拿起身边的武器,转化成战斗力。
必须要快,要快……
凯文没能注意到,在他顶着剧痛前进的同时。
他的身旁,一道幻影与之随行,而他身体中的疼痛也渐渐离去。
凯文不知道的是,他的源石技艺已经失效了。
可就是这样,那些冲往储电室的人群却视若无睹的从他身旁跑过。
等到他真正站在主控室的大门前,凯文模糊的意识才突然惊醒。
“……我是什么时候到这的?”
安静的走廊,光芒随着吊灯的晃动明灭不定,凯文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没有思考门内存在着多少人,他下意识的伸出手。
轴承转动的吱呀声响后,入目是控制室内空无一人的场景。
凯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近乎是狂奔着来到控制台前,举起匕首便要要将其摧毁。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凯文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掌僵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像是有什么控制着他,凯文僵硬转身,看到了声音的源头。
黑暗中,唯一亮着的吊灯下,那个已经逃跑的维修工僵硬的站在那儿。
可明明就在灯光下,凯文却看不清他的脸。
死一般的寂静间,凯文听到了母亲的歌声。
【孩子,孩子♪】
【现在闭上双眼♪】
【有谁正在窗外♪】
【敲响门扉♪】
【孩子,孩子♪】
【止住你的呼吸♪】
【有谁换上皮囊步入屋内♪】
【它来了♪】
它来了……
红。
刺目的红,血一样的红从凯文的视网膜四周攀缘而上。
无法挪动视线,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名维修工抬起头。
而随着对方的动作,祂的身形外貌逐渐变化,本应是一张中年男性的脸变得柔和,让凯文呆愣道:
“妈妈……”
【你在痛苦,我的孩子。】
【犯下杀戮的罪过。】
【不为食物,不为洁净的水,不为温暖的房屋。】
【为了自我满足。】
【你将所有人扯入混乱的漩涡,数不清的罪孽将因你而起。】
【你与你同行的众人,将永远无法让灵魂获得救赎。】
【你在痛苦,我愿意分担你的痛苦。】
脑内持续嗡鸣,凯文努力的想要夺回自己的感官与意志。
理智告诉他,面前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鬼东西绝对很不妙。
但另一个声音却在赞同祂说的话。
【我是在拯救,还是在挑起更大的混乱?】
【父亲他们会希望我做这样的事吗?】
【感染者们本就不是一心,他们逃出去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身为乌萨斯的国民,我理应为这个国家而考虑,】
【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真正拯救这个国家!?】
凯文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说出口,但那个身影却进行了回复。
【忍耐】
“母亲”抬起双手,状作拥抱。
【是什么使人们等同?】
【是爱!是爱!是爱!】
【是什么需要救赎?】
【是灵魂?】
【是灵魂。】
【是灵魂!】
【需要被拯救的,不是我们的身体,而是我们的灵魂。】
【爱使我们忍耐一切,相信一切,承受一切。】
【于是,我们愿意默想,并分担他人的痛苦。】
【使爱洁净,使灵魂得救。】
【为你,为他,为一切忍耐痛苦的生灵……】
【不渴求自己的生,不决定自己的死。】
【要忍耐。】
【要相信!】
【要承受·…】
温柔与疯狂交织的呓语疯狂涌入凯文的脑海,他的眼球充满血丝,如“母亲”要求的那样——
忍耐。
可究竟要忍到什么时候?
凯文将匕首刺向自己布满结冰的手臂,鲜血顺着黑色的晶体流出。
乌萨斯人为何酷爱饮酒?
因为只需要一瓶廉价的酒精,便能让人远离世俗的苦痛。
凛冬的寒冷,饥饿的痛苦,骏鹰的压迫……乌萨斯人的忍耐阈值相当的高。
时至今日,让许多人,乃至他们自己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人民认为,我们还能撑住。
帝国认为,我们依然坚挺。
两者循环之下,乌萨斯的脓疮已经到了医无可医的地步。
从屠龙者到恶龙,不知不觉间,已经达成了历史的又一次循环。
到了这种地步,还要继续忍耐吗?
“如果正义会伸张自己,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苦难了。”
“他们信任我,信任我这个毛头小子能解决问题!”
“你要让我在这里停下?”
凯文将沾染着自己血液的匕首扔向“母亲”的脸。
“别TM顶着我妈的脸,你不配!”
匕首穿过幻影,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响。
凯文大口的呼吸着,四周的场地开始变化。
直到此刻他,他才发现自己站着的位置不是主控室,而是兵工厂车间的中央。
一个又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有纠察队、有守卫、有士兵。
凯文看了看四周。
“那些工人呢?”
没有回应,只有敌人不断逼近的脚步声。
对此,黑森林之主最虔诚的信徒、雪原上的刽子手、矿工拯救者凯文选择了——
跑!
众人一齐涌来,凯文发动源石技艺试图隐藏。
但超出负荷的使用很快让身体不堪重负的发出哀鸣,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眼见敌人扑来,凯文借力翻身,钻入流水线下。
先前丢掉了匕首,本以为能在兵工厂迅速找到其他武器的凯文绝望的发现。
不仅同胞没了,本应随处可见的武器也没了踪影。
不得已,凯文只能拿着那些原材料进行反击。
钢管、扳手、袋装的源石粉尘……近战敌不过,凯文只能不断投掷试图游击。
黑色粉尘将追在最前面的几个纠察队员被糊了满脸,弥漫开来,应急灯的灯光都染的浑浊。
对纠察队而言,看起来杀伤力最小源石粉尘估计是最有杀伤力的。
只可惜,敌人看起来没有意识。
不断的追逐间,凯文只得向上攀爬,最后也是不出意外的被围堵在了绝境。
凯文回头看了平台下方一眼。
下午是冷却池,摔是摔不死的,就是不知道下方的池水有没有使用过?
凯文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他不想来一遍开水烫毛。
“知道吗?我家其实是开面包店的,面包除了有点硬,真的很好吃。”
“如果没有当初那场意外,我现在应该也继承了家里的手艺。”
众人没有回话,愈发逼近的同时,凯文已经退到站台边缘,闭上了眼。
【妈妈,我陪你做面包!】
【好~别把面粉撒的到处都是就行,等等……那个不能碰!】
【疼……为什么打我!?】
【没看到周围飘的全是面粉?这时候打火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切,能有多危险?】
电力恢复,突然亮起了照明灯将兵工厂内部的情况照的一览无余。
先前打斗中散开的源石粉末遍布整片空间,将视线都染的暗了几分。
“你们的家长有没有告诉你们,不要在布满粉尘的密闭空间里使用明火?”
凯文从怀中取出打火器,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
“对不住了,老爸。”
他跳下站台,落入池水的同时,引燃的打火机抛向半空。
轰——!!!
爆裂的火光在一瞬间扑开,在源石粉尘本身的能量加成下威力大增。
所有玻璃瞬间碎裂,整个兵工厂的天花板差点被掀飞。
待到被掀飞的各种器物哗啦啦的落下,不断咳血的凯文才从池水中爬出。
“咳…咳!老妈……您说的对,这玩意儿的确很危险。”
强撑自己直起身,穿过那些瘫倒的人群,凯文这才发现这些家伙在爆炸前本就受了重伤。
能站起来追逐自己,估计都是受了那邪门力量的影响。
“不过我也没好多少就是了……咳!”
一步一步向上走去,清脆的脚步声在工厂回荡,凯文又一次来到了控制室,站在了控制台前。
“真是阴魂不散啊……”
回头,黑暗的走廊间,那浑身有红黑白三色线条组成的扭曲幻影静静注视着他。
【苦难会磨砺人的意志,唯有苦难能教人屹立。】
“又是这句话,你也信仰圣愚,或者说你就是那玩意儿?”
破开的窗口处,肆虐的风雪灌入,吹动凯文灰白的发丝。
家人的离去,雪原上的惨状,矿洞中的屠杀……苦难?
他见证的苦难还少吗?
凯文一手握拳,高高举起。
当初,万念俱灰之下,被黑森林之主救下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比自己更不幸的人而已。】
在这绝境中,在精神与肉体痛苦的双重拷打之下,凯文坚定了自己的意志。
苦难无法被终结,可是希望也同样会延续下去。
随着高举的拳头落下,碎裂的源石结晶和破碎的控制台镶嵌在一起。
“我是黑森林之主的信徒,去帮助受苦的人,去战胜施害的人……这才是我要去做的事。”
“苦难的确会磨砺人的意志,但这绝不代表造成这些苦难的行为是正确的!”
“想要控制我?”
凯文举起那只血肉狰狞的右手,向圣愚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像你这种藏头露尾的伪物,少在那小瞧人了!!!”
说罢,凯文双腿用力,顺着窗口的破损后仰跳出。
和这个怪物周旋了这么久,他也大概了解到对方想做什么了。
控制又或是影响他?
希望借此带着其他矿工放弃抵抗,重新回到矿洞?
毕竟比起将矿工全部杀死,还是留着用来挖矿更好用。
而且由于他的能力和雷尔金的信任,他在矿工中还是挺有威信,这种事大概率也能做的。
想到这,凯文不免担忧起来。
这样看来雷尔金也是对方的目标,不知道他能不能挺得过……
不过如今和他关系也不大了。
狂风在耳边划过,凯文追寻重力的引导坠向大地。
虽说泰拉人经常干出蔑视重力的举动,但在凯文如今的身体状况下,大概率也是个脏器破裂身死的结局。
只是,凯文显然忽略了一个问题。
噗——!
本应被乌萨斯寒冬冻得如冰块般的雪堆,在不断地暴雪覆盖下也变得稍微松了一点。
凯文嵌在了雪堆里,勉强还剩一口气。
雪花落在他的身上,无人将它拂去,以至于在凯文的感官中如此之重。
我还真是倒霉啊……
凯文将发黑的视线投向上方。
黑暗的天空下,紧随而后从窗户跳出的怪物如血红色的网,铺张而下。
凯文咬牙,口中传来剧痛,却没得到预想中的效果。
他在心中怒骂当初看过的炎国小说的作者。
咬舌自尽是假的!
无可奈何,一切似乎都成了定局。
怪物越来越近,最后的时间里,凯文反而放平了心态。
横竖都是死,离开之前最后做一遍祈祷吧。
他闭上眼。
【尊敬的黑森林之主,您虔诚的信徒向您祈祷……】
咻——!!!
急促的破风声。
带着红色光芒的战戟划破夜空,如流星般击坠了想要吞噬少年的怪物。
没有任何阻拦,战戟连同怪物一起穿过整个兵工厂,飞向远方。
凯文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呆愣在原地。
与此同时,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奇了怪了,明明兵工厂的敌人都被解决了,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一身纠察队打扮的青年从上方探出头,凯文双眼一瞪,刚想挣扎。
“啊,别误会别误会。”
青年扯下面罩,露出脸上的源石结晶。
他是整合运动的司机,在和爱国者被一起拉到兵工厂后,也只能含泪先把那些敌人解决了。
“我们是整合运动,工厂里的同胞已经被我们救走了。”
“那个怪物是怎么回事?还有刚刚那场爆炸,是你做的吗?”
“杨格…伤员…需要休息。”
凯文看向声源,情不自禁的瞪大双眼。
模糊视线的中,温迪戈踏破风雪,一步一步走来。
凯文咧开嘴,又哭又笑,在杨格惊恐的目光中吐出小节舌头。
“赞美……黑森林之主。”
说罢,他毫无顾忌的昏睡过去。
“啊?你别睡呀!这时候睡过去真就死了!”
来到跟前,爱国者将视线从战戟飞离的方向调回,低头问道:
“……他是谁?”
“您问我也不知道啊,刚才他说了黑森林之主……嘶,难道除了大熊咱们还有别的间谍?”
“……”
提起惊慌的杨格扔至一旁,将随身携带的药水灌下,爱国者观察着少年。
相似却不相同的一幕。
温迪戈站在少年的面前,一如那个大雪纷飞的下午。
…………
矿场邻山的最高处,刚抵达不久的黑森林之主瞭望着混乱的矿区。
抵达矿场的第一时间,黑暗与阴影已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知了黑森林之主。
这段时间一直被饥饿所折磨的古司,直接被这里庞大的情绪灌的撑住。
但这并不是好的体验,那些痛苦的情绪差连带着本应在阴影中沉睡的阿努比斯都被此惊醒。
也因此,二人共同见证了勇气的赞歌。
阿努比斯不由的感叹
【璀璨的意志,无论多少次看见都难免惊叹……或许这就是“拉”如此偏爱人类的原因。】
“身为死神,你会对这些勇者破例吗?”
短暂的沉默后,阿努比斯传来回讯。
【如果汝等在此又一次模糊死亡的边界,那不过是在侮辱这些勇者的牺牲。】
“我知道,革命中的牺牲是无可避免的,但牺牲的大小是可以避免的。”
【……汝的意思是?】
“引渡逝去的灵魂,对死神来说应当不算破例吧?”
【这里并非吾的冥界。】
“意思是拒绝?”
【他们呼唤的并非吾的名字,而是汝,自然……也该由汝解决。】
虚幻的天平出现在古司手中,在阴影的浸染下化为漆黑。
古司了然,抬起手,代表灵魂的橙色魔法石从阴影升出,发出耀眼的光辉。
黑森林的阴影顺着黑夜蔓延,将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光点一一牵引至身旁。
死得其所……人们往往用这样的描述来慰藉那些死去的人。
因那些人用高尚的精神对抗死亡,以自己的死亡创造了更大的价值。
可往往那些死得其所的人,才最不应失去生命。
今夜是个好天气,月光被乌云遮蔽,让阴影得以毫无阻碍的蔓延。
黑森林中,沉睡的巨兽们悄无声息的沉入阴影。
千米下的大地中,啃食矿脉的冰虫受到了指令。
以远北中心矿区为中心,阴影飞速向着其他的矿区蔓延。
下方,正与雷尔金讨论着撤离方向的塔露拉似有所感的抬起头。
一如当初在雪原时的初见。
异常高大、形态扭曲的黑色树木,如同沉默的守望者,孤零零地屹立在山巅之上。
是的……
一如当初。
。。。。。。
http://www.xvipxs.net/202_202073/7449832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