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两百张脸：“我不介意按着这本子上的地址，一家一家去找你们。杀人灭口这种事，我干得多了，不差你们这两百个。”
人群安静了一瞬。
有人缩了缩脖子，有人咽了口唾沫，那个之前骂萧默骂得最凶的黄毛，这会儿低着头拿脚尖蹭甲板，一个字都不敢吭。
萧默朝沈寒霜抬了抬下巴：“把那两百个死囚带出来。”
沈寒霜走到货舱门口，一挥手。龙组的特工把两百一十二个死囚从货舱里赶出来，镣铐拖在甲板上哗啦哗啦响。
那些死囚站成几排，在月光下面露了真容。
有人的胡子跟头发一样长，垂到腰上，打结成团；
有人脸上从额头到下巴横着三道刀疤，把鼻子都劈开了；
有人光头头顶纹着骷髅和交叉的骨头；
有人整个脖子到肩膀全是纹身，龙、蛇、蜘蛛、蝎子什么都有。
有人的手指头少了两根，有人缺了半只耳朵，有人脸上刺着字，德文的、俄文的、英文的什么都有，反正没一个看着像善茬。
两百个乘客里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往后退了一步，一个年轻姑娘直接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
“看到了？”萧默指着那两百多个死囚，声音很平，“为了换你们回去，我从全世界监狱里找了这两百多个死刑犯。”
“有杀人犯、有恐怖分子、有毒枭、还有反人类极端恐怖分子，全是那种抓进去就不该放出来的。如果你们回去之后管不住自己的嘴，这些人会按照你们登记的信息找到你们家里去。”
那些死囚没说话，但眼神一个比一个凶，站在那儿跟一排刚从地底下刨出来的恶鬼似的。
有几个还冲着人群咧嘴笑，笑得人头皮发麻。
那些乘客彻底闭嘴了。
之前抱怨的大妈缩在人群最后面，抱着胳膊低头看甲板，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甲板缝里。
“上秃鹫。”萧默说。
两百多号人老老实实排着队上了秃鹫，连个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苏华最后一个上去，走到舱门口回头看了萧默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句：“萧先生，对不住。”
“上去等着，人到齐你们就离开。”摆摆手说道。
那些死囚被龙组特工押到实验室旁边的特殊隔离区，一人一间笼子，锁好。
萧默转过身，对阿尔法说：“走吧，拷贝资料。”
阿尔法带着萧默、沈寒霜、萧千陌、陈浮生和邱晚萍穿过实验区，走进舰岛深处的一间中央控制室。
控制室正中间是一面巨型弧形屏幕，屏幕前面摆着几排控制台。
阿尔法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屏幕上跳出十几个文件包，每一个都标注着启明星文字和汉字翻译。
“飞船材质冶炼技术。”阿尔法点开第一个文件包，“这是制造飞船外壳金属的完整流程。从矿石提纯到合金配比到成型工艺，全部在里面。”
萧千陌把电脑接上数据线，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通：“开始拷贝。老大，这速度可以，三分钟一个包。”
阿尔法点开第二个：“基因人全套数据。从基因测序到表达调控到培养流程，全部在里面。”
“第三个，飞船动力系统图纸和数据。”
“第四个，通讯系统技术资料。”
“第五个，能量结晶制造技术。从原料到成品，完整流程。”
“第六个，宇宙星际文明数据库。我们这十年在猎户座旋臂附近探测到的所有星际文明资料，全部在里面。”
“第七个，空天航母全套图纸和制造资料。”
萧千陌一边拷贝一边看屏幕上的数据量，嘴角翘得越来越高：“老大，这些东西加起来，比龙国过去五十年攒的航天技术底子都厚。这要是全吃透了，龙国航天至少往前推五十年。”
陈浮生站在后面，嘴里那根没点的烟已经换成了第二根，他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半天憋出一句：“老子这辈子见过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今天这一屋子硬盘。”
邱晚萍在旁边揪了他耳朵一下：“你能不能别抽？这是人家外星人的实验室。”
“我叼着没点！”陈浮生歪着头躲。
三个小时后，七个文件包全部拷完。萧千陌把硬盘拔下来，装进随身带的防震盒里，拉好拉链，拍了拍胸口：“搞定。”
陈浮生和邱晚萍要跟秃鹫一起走。秃鹫已经在甲板上等着了，萧千陌抱着硬盘盒往舱门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萧默一眼。
“老大，金三角的导弹还锁着这里吗？”
“锁着。”萧默说，“必须锁着。”
“明白。”萧千陌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龙王那边我回去就对接。龙科院的专家已经在金三角等着了，这批东西一到，马上开箱研究。”
陈浮生走到舱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萧默。他嘴里那根烟终于点上了，吸了一口，吐出来，声音又粗又哑：“小子，我跟你说，别阴沟里翻船。”
“外星人的东西拿了就拿了，但这些人——”他拿烟头指了指阿尔法，“你别全信。留一手。”
“放心。”萧默说，“让我吃亏的人还没出生。”
邱晚萍揪着陈浮生的耳朵把他拽进舱门：“行了行了，就你话多。默儿比你有数。”
秃鹫的舱门合上，尾部喷出蓝火，升空，飞走了。
阿尔法走到萧默旁边，看着秃鹫消失在黑色气态里，然后转过头：“影子先生，你要不要试试我们的基因药剂？”
萧默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还是喜欢吸地球低浓度的氧气。就算以后要去环游宇宙，我能适应高氧环境。”
“但如果注射基因药剂之后我就不能在地球生活了，那金三角怎么办？我那些女人怎么办？我的亲人朋友怎么办？”
阿尔法哈哈笑了一声，那张人类的脸笑得挺真诚：“影子果然时刻保持头脑清醒。”
接下来的三天，萧默和沈寒霜全程跟着阿尔法看基因改造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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