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一十二个死囚一个一个被带进实验室，按在操作台上。
阿尔法先用启明星人的再生血液给他们治旧伤——断胳膊的接上，瞎眼的复明，缺零件的补上。
然后从萧默指尖取一滴精血，用启明星银针注射进他们的基因序列里。
每个人进去的时候都是普通人或者低阶武者，出来的时候最低的天人境中期，最高的天人境后期。
身体拔高几十公分，肌肉密度翻了几倍，皮肤底下透出一层灰白色。
萧默挨个给他们搭脉看数据，确认每一个人都神志清醒，记忆完整，没有后遗症。
沈寒霜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死囚一个一个变成基因战士，丹凤眼里的光越来越亮，最后凑到萧默耳边说了一句：“这要是搁在金三角，你手里直接多两百个天人境。”
“可惜他们带不出去。”萧默说，“在地球上活不过三个小时。”
第三天傍晚，所有改造全部结束。
两百一十二个死囚站在实验室里，整整齐齐排成几排，身高普遍超过一米九，肌肉发达，灰白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萧默刚把最后一个数据看完，准备跟阿尔法说收工，阿尔法忽然盯着实验室那面巨型显示器，眼神沉了下来。
“影子先生。”阿尔法的声音很平，但语气里有一种萧默从来没听过的凝重，“你们地球麻烦来了。”
萧默转过头：“什么麻烦？”
阿尔法指着屏幕。
屏幕上跳出一段模糊的画面，一颗火球在深黑色的宇宙背景里高速飞行，拖着一条长长的尾迹，尾迹泛着蓝白色的光，速度快得画面都糊了。
“这是一艘失控的宇宙飞船。”阿尔法说，“它的航向正对着地球。以超光速飞行，速度还在增加。”
萧默的瞳孔缩了一下：“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最多半个月，就有一艘类似于空天航母的宇宙飞船——。”阿尔法说，“会撞进太平洋。”
萧默的呼吸顿了一拍：“真的假的？”
阿尔法在控制台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画面放大，那颗火球的轮廓清晰了一些。
确实是一艘飞船，圆柱形，前面尖后面粗，尾部喷着蓝白色的火焰，船体表面有几处裂口，往外冒着火花。
“你自己看。”阿尔法说。
萧默盯着屏幕上那颗火球看了好几秒，拳头攥紧了：“如果真降落在太平洋，会有什么危害？”
“按照速度跟飞船体积来看，撞击瞬间产生的能量相当于几百颗沙皇炸弹同时爆炸。”
阿尔法的声音很平，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往下砸，“太平洋沿岸城市一定会被海啸吞没。浪高可能超过一百米。龙国海岸线、岛国全境、东南亚所有沿海地区、美洲西海岸，全部在波及范围内。”
他顿了一下：“还可能引发环太平洋火山带全面爆发。海底地震、火山喷发、海啸叠加在一起，对于地球危害，我无法估算——。”
萧默的脸色变了。
他站在控制台前面，两只手撑着台面，指节泛白，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颗越飞越近的火球。
“最多半个月？”他的声音有些紧。
“这是客观说法。”阿尔法说，“它还在加速。不一定不到半个月就到了。”
萧默直起身，转过头看着阿尔法，语速快了一倍：“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这一切？”
阿尔法沉默了。
他站在那儿，两只眼睛盯着屏幕上那颗火球，嘴唇抿着，半天没说话。
“阿尔法。”萧默的声音沉了下来，“我问你，有没有办法？”
阿尔法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萧默：“有。但很麻烦。”
………
萧默跟阿尔法在中央控制室里谈了整整一个小时。
门关着，沈寒霜站在门外，丹凤眼半眯着，月白色的长裙在走廊的冷风里纹丝不动。
她没进去，也没问。
陈浮生和邱晚萍还有萧千陌已经跟着秃鹫走了，走廊里只剩她和远处实验室传来的仪器嗡鸣声。
一个小时后，门开了。
萧默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平，但沈寒霜看得出来，他眼底压着一层极深的东西，像是冰面底下翻涌的暗流。
阿尔法跟在他身后，那张人类的脸绷得很紧，三只眼收进去的位置微微鼓起。
“走吧！出去透透气。”萧默对沈寒霜说了一句。
三个小时后，燕京，龙组总部，龙王办公室。
巨大的弧形显示屏挂在墙上，屏幕亮着，画面里是一颗拖着蓝白色尾迹的火球，在深黑色的宇宙背景里高速飞行。
火球的轮廓模糊，速度太快，画面都糊了，但能看清那是一艘圆柱形的飞船，前面尖后面粗，船体表面裂口处往外冒着火花。
办公桌后面坐着六个人。
燕长歌坐在主位上，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旁边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深色便装，但坐姿一看就是行伍出身。龙国战部最高统帅，轩辕裴。
萧默的大师兄，也是萧默的老丈人。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屏幕上那颗火球，瞳孔缩得很小。
“这他妈……”轩辕裴的声音压得很低，半天才把后半句挤出来，“这是真的？”
燕长歌没回答。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女人。
乔然，龙组情报组长。
四十出头，短发齐耳，五官锋利，眉眼间透着一股常年跟情报打交道的精明和冷厉。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黑色西装外套，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速滑动，调出一组组数据。她的嘴角绷得很紧，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推演画面，一眨不眨。
萧千羽坐在乔然旁边。
萧默的姑姑，龙组第一行动组组长。二十八岁，长发扎成高马尾，穿着一件黑色战术背心，腰间别着一把折叠刀。
她的眉眼跟萧默有三分像，但更冷更硬，嘴唇抿着的时候像一柄出鞘的刀。她盯着屏幕，右手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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