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炭治郎的话语,众人的目光皆望了过来。
看见严胜耳朵上悬挂的花札,马车里一时陷入一阵意味深长的寂静。
严胜望着众人齐刷刷望来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躲开众人视线,波澜不惊的嗯了一声。
缘一见兄长不自在,注意到众人的目光,揽着兄长肩膀的手紧了紧。
炭治郎眉眼弯弯,由衷笑道。
“太好了,原来缘一先生把这个送给您了啊,我还一直在担心呢。”
天知道炭治郎在同缘一叽叽咕咕探讨完,出完任务回来后,发现缘一还没有将花札送出去时,心里有多着急。
恨不得抓耳挠腮的拉着缘一就去找严胜先生啊。
还好,这一次送出去了啊。
严胜一怔,却听炭治郎继续道。
“缘一先生为了这幅花札做了很久哦,还犹豫了很久不敢送呢,怕您会不喜欢。”
伊之助爬了起来,善逸缓缓睁大了眼,音柱的三个老婆面面相觑。
严胜回过头看着身侧人,却见缘一不敢瞧他,耳廓却从粉一路红透,连脖颈也漫上薄红。
炭治郎继续道:“花札一般画好样式贴上去就好啦,但缘一先生画废了好多好多张,连花札本体和耳坠都是缘一先生亲自找来材料,一点点打磨,穿凿出来的哦。”
音柱挑了挑眉,揶揄的看了看两人。
“哇哦,对自己的兄长十分重视啊缘一大人,实在是很华丽的做法呢。”
炭治郎笑着点头:“而且,花札做好之后,缘一先生还特意去找了岩柱大人,郑重的借来了香炉和上好的香薰。”
花札这种东西,一般画上图案做好便可了。
缘一捧来香炉和香薰,甚至摆上了贡品时,炭治郎还疑惑过。
“缘一先生说,这是他献给兄长的礼物,须得以净火熏过,祈求神明赐下祝福与庇佑才行。”
马车内霎时安静下来,旋即爆发出一阵喧嚣。
善逸咋咋呼呼的睁开眼大叫,雏鹤三人捂着嘴。
连音柱都怔愣住了,眯起了眼睛,目光在两人间反复打量。
严胜缓缓转过头,看着身侧的缘一。
却见缘一同样转过脸瞧他,依旧是那般面无表情的俊美轮廓。
然而那耳廓一片艳丽的红色,连脖颈都蔓延开一片绯色。
缘一望着兄长,喉结滚动,赫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揽着严胜肩膀的手攥紧了兄长的布料,难得显出一种羞赧,却固执的不肯将手松开。
原来,那些晚上,是在做这些。
严胜恍惚间想起那曾经无数个夜晚,他看着缘一静坐在矮桌边上,一直在捣鼓什么。
后来,便总能在房间里闻见一丝极淡的檀香。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难以言喻的酸涩哽在喉头。
炭治郎看着他们耳畔交错的日月花札,绽开笑颜。
“真是太好了。”
缘一先生真是太厉害了,居然没有仅仅只是送出月轮花札,而是说服了兄长,将日月花札混在一起带了吗。
简直是太好了。
善逸面色复杂的看了两人半晌,难以言喻的看着炭治郎。
“究竟哪里好了.......”
笨蛋炭治郎!笨蛋野猪!笨蛋音柱和他的三个老婆!
难道就没察觉不对吗!
为什么两个兄弟要换着戴耳饰啊!
这是正经兄弟吗!!
严胜转过了头,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缘一见兄长没有说话,失落的垂下眼眸。
众人见兄弟俩没说话,很有眼色的没有再多说什么,一会儿又恢复了刚刚的喧闹,各个吵吵闹闹。
在这一片喧嚣之中,严胜撑着头,淡漠的看着窗外景色。
远处山峦青峰自眼前掠过,景色倏然便如转眼云烟,唯有太阳屹立不动,落于眼中。
一片喧闹之中,缘一听见身侧传来轻飘飘的声音。
“原来那些时日,你在做这些。”
缘一闻言,朝兄长贴近了些许,望着他的侧脸,闷闷的应了一声。
“那你不是做错了吗,缘一。”严胜淡淡道。
缘一微微一怔,却听严胜冷淡出声。
“母亲信佛,你应当见过她拜佛的模样。”
严胜转过了头,撞进那双赫眸眼中。
他勾起唇角:“缘一,烧香拜神,你却无神供着,你求谁?”
那些夜晚他看的分明,缘一身前只有香炉,绝无半分神像之影。
难道那时,他只这般虔诚俯首,却未曾祈求任何神明施加祝福吗?
缘一忽然很轻的笑了一下。
看的严胜瞳孔一缩,有些反胃。
还未等他平复腹间异样,却见缘一抬起头,赫眸灼灼。
“我知道,兄长。”
缘一轻声道:“可缘一不信任何神佛,能够全心全意,时时刻刻的庇佑兄长。”
严胜蓦的睁大眼。
缘一直直的注视他:“既不能全心全意,时时刻刻的保佑兄长,那么便无需供奉任何其余神佛的泥塑金身。”
窗外的天光斜斜落在缘一肩头,严胜移开视线。
“那你直接给我便是。”
严胜看向窗外:“不信神佛,何必多此一举。”
那这份焚香虔诚的供奉,又算是什么。
既无祈愿神佛, 那又何来神明赐福。
“更何况。”
严胜叹了口气:“我是鬼,你摆了祭祀祝福也没用,缘一。”
哪里会有神明,肯祝福一只恶鬼呢。
缘一摇了摇头,直直的望着他,轻声道。
“有的,兄长。”
严胜一愣,看着面前的胞弟,到底说不出什么重话。
他摸了摸耳尖的日月花札,难得起了好心情,竟是同他闲聊。
“哦?”严胜挑眉揶揄道:“那你求了什么?求我长命百岁?还是求我身体康健?难不成是求我事事如意?”
长命百岁?不知是祈愿还是咒他。
身体康健更不用说。
事事如意?那更是笑话。
窗外陡然拂过一阵清风,将所路过的树木吹得簌簌作响,落下层层叠叠的细小花蕊与树叶。
一道身影出现在树下,缓缓回过头。
净琉璃望着车中的人影,朝缘一缓缓摇头。
食指虚掩唇前,要他三缄其口。
只一刹那,身影化烟,随风而去,了无痕迹。
缘一收回目光,望着兄长耳畔的日月花札。
日月交错。
他笑了一下,轻声道。
“求命运轨迹无从辨别,不可只有一条。”
严胜一怔。
他茫然的听着缘一吐出话语,耳朵倏然间有些嗡鸣。
他看着面前人的唇瓣一张一合,竭尽全力,仔细辨别。
“我求兄长种下之因,由缘一承果。”
http://www.xvipxs.net/203_203403/7039297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