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并未多言打听,只道:“将军才回京,还有些积压的要务没有处理,夫人若想邀约将军出来,待我与将军禀明,再使人给夫人递信可好?”
管家安排的妥帖,孟清自是没有异议,“既如此,那便多谢了。”
“夫人客气了。”
——
老管家替魏聿泽送了聘礼,才上了马车,府上近侍便问:“将军重伤未愈,尚不能亲自来下聘,郑叔何必替将军应下孟娘子的邀约?”
老管家摇头,“我哪有一口应下,这不是还得听将军的意思?”
二人回了府,立时把孟清的话转告给魏聿泽。
他这一趟去了朔州,打了一场,伤的不轻,本在回京路上包扎妥当,奈何连日骑马奔波,伤口崩裂开线,府医放话,若是还想要他这条胳膊,必须安心养伤,不能再动弹。
是以,今日下聘,他未能前去。
“她要见我,可说了是何事?”
郑叔道:“并未,将军伤势严峻,要不我还是回绝夫人吧,等将军伤养好了也不迟...”
“不必,就传信过去,说明天晚上,我在扶风楼等她。”
——
“扶风楼?”
孟清捻着请帖,喃喃出声。
白杏喜道:“扶风楼可是个好地方,这马上就是年关了,婢子听说扶风楼那块晚上会有烟花,就是不知道明天晚上咱们能不能看见?”
都多少年没见过热闹的盛京夜景了?
白杏琢磨着明儿个风大,还得带着一件厚实的大氅,这便叫屋内女侍去找去岁那件桑白大氅来。
东西收在库房,而库房内外是大夫人的人,于是孟清明晚去扶风楼的消息就传到了段令宜的耳中。
段令宜知道,那么孟珠也就知道了。
“扶风楼的邀约?”
孟珠捏着帕子,眼尾扫出凌厉,“这还没成亲呢,她勾搭魏将军做什么?真是好不要脸!”
那是她的魏将军!
“明日,明日我就让她永远消失!”
因着要主动说破他们二人之间的利益纠葛,孟清白日里做了许多功课。
外祖父的学生虽很有才华,但因外祖父当年支持先帝幼子登极一事,被当今陛下冷落,连带着那些学生也渐渐埋没。
虽不知陛下如今赐婚是何意,但总归得好好提防。
冬日里天黑的早,还不到酉时天色便黑了。
主仆二人到了扶风楼,见楼外店家支起彩楼,上悬几十种各色的灯笼,夜色下更显芳华。
“娘子,您看见没有,这些灯笼好生精巧,想必是店家花了大价钱做的。”
孟清点头,“确实精巧无比,记得咱们往年在庄子上,只能扎竹灯笼,而竹灯笼简陋,是比不得这些精巧灯笼的。”
说起竹灯笼,孟清忽然想起在县衙时,魏郎君递消息说陛下开恩那次,他扎了两个竹灯笼,一个他带走了,一个则留在她那里。
“也不知魏郎君现下如何了?”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他。
白杏被那些五彩缤纷的灯笼看花了眼,迷迷糊糊听得自家娘子说了这么一句。
真是巧了,她们今日来,也是来见一位姓魏的郎君的。
主仆二人站在灯楼下,白杏视线在乱花渐欲的灯景里一顿,嘿的一声,“娘子,您看那不就是一琮和魏郎君嘛!”
真真是缘分。
孟清回头,果真见人来人往的街上,那人身姿出众,气质与其他人迥然不同,纷乱人群里头,一眼就能吸引到她的注意。
这位魏郎君气质出众,难道真的只是张伯伯的手下吗?
“魏郎君!一琮侍卫!”
孟清出神的功夫,白杏已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二人自是看见了她们。
“魏郎君何时回京的?怎会来这里?”
自定了亲之后,魏聿泽越发觉得他得找个时机说出自己身份的事儿,总不能叫她一直误会着。
但又怕说出来之后,反而破坏了她与‘魏郎君’的情谊。
此事便一拖再拖。
而今是个好时机。
魏聿泽道:“也就是这两日回来的,晚上扶风楼会放烟花,很好看。”
白杏偷笑道:“想不到魏郎君会为了一场烟花,特意来此处,就是不知这烟花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了。”
一琮笑道:“那还不简单?该到的人到了,自然就能看了。”烟花是将军一早准备的,孟娘子若是想看,随时都能看。
“上次的事多谢魏郎君了,下次我请魏郎君去折花馆可好?”
魏聿泽难见的纠结,“孟清,其实我就是——”
“啊——小心!”
孟清只听见耳边忽然尖叫而起的声音,还有木头不堪重负咯吱咯吱的摇晃坍塌声。
下一瞬,胳膊被人捉住,整个人猝不及防顺着力度扑倒那人怀里,天旋地转间,只觉自己被大力掼到地上,但好在有人及时护住她后脑,才让她免于头破血流的地步。
“灯楼塌了,快来人!快来人啊——”
耳边无数脚步和声音,明明离得很近,但仿佛又远在天边。
而近处,她只能听见伏在她身上的男子厚重的喘息声,还夹杂着一股好闻的松木香。
极近的距离,魏聿泽嗅见她身上的味道,像是某种花香,留在袖端衣襟上,叫人想到阳春三月,无端叫人心驰神往。
他也不知为何一见到孟清就心神不定,目光会不受控制的往她那儿飘,也总是想旁若无人地与她亲近。
他问过成亲的人,他们对自己的妻子似乎没有这样的症状。
魏聿泽一度怀疑自己是得了某种病。
可直到此刻,他心跳的马上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方知以往的‘病情’已算轻的了。
“将军!”
侍卫一声呼呼惊醒了魏聿泽,也同样惊动了孟清。
灯楼不小,砸到了不少人,加上灯楼掉在地上全起了火,场面一度慌乱无比。
孟清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在这!”
几个暗中相护的护卫一窝蜂冲了上去,一琮拦都拦不及,只见那三个傻大个徒手把二人挖了出来,一面挖一面焦灼的喊:“将军,您没事吧?”
魏聿泽的脸色在一声声将军里越来越黑。
“将军?”
孟清已站了起来,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徘徊,最后落在魏聿泽身上,蹙眉问:“魏郎君是什么将军?”
有一人热心接了话,“咦?夫人不知吗?我们将军就是陛下赐婚给您的夫婿魏将军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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