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夫婿、魏将军。
孟清眼波几番流转,最后落在魏聿泽身上,“原来魏郎君的魏,是骠骑将军魏聿泽的魏...”
他是故意骗她的,之前几次三番出现在她面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张伯伯的手下,而今看却是不然,此人满心城府,竟这般算计她?
孟清一张脸已彻底冷下来,扭头就要走,白杏也看傻了眼,这位魏郎君怎么一转眼就成了骠骑将军了?还成了她们娘子的未婚夫!
怪哉怪哉。
“欸...娘子!等等婢子啊!”
眼见主仆二人要走,魏聿泽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就在这么仓促间被人揭穿了去,心下慌乱,想他今日不解释个明白,恐要在她心里被划定为不怀好意的一类人了。
“孟娘子!孟娘子我...嘶...”
胳膊一阵阵钻心的刺疼,小腿方才被灯楼木架狠压了一下,一抬脚疼的厉害,竟是连路都走不得了。
两名近侍扶着他,魏聿泽借力撑着身子,连连唤:“孟娘子...”
近侍恍然不觉魏聿泽和孟清之间气氛的变化,他们只是不理解,孟娘子好端端的见了将军怎么头也不回的就要走,难道是见他们将军生的太英俊,一时不好意思脸红了?
魏聿泽奋力往前走,近侍忽然蹲身卷起他裤腿,嚷声道:“将军,您腿上受伤了!”
“快去叫郎中来!”
陡然听见这两句,孟清身子一顿,方才灯楼坍塌砸过来的时候,若不是魏聿泽只身相护,只怕被砸的头破血流的人就是她了。
方才被压时,她分明听见他闷哼一声,他受了伤...
见孟清不动弹了,白杏回头瞟了眼身后手忙脚乱的几人,轻声道:“娘子,魏将军受伤了,咱们还走吗?”
走吧,显得不近人情,留下吧,又怪异的很。
“孟娘子,我非是故意骗你,今日扶风楼还有烟花呢...”
烟花烟花,他这时候还想着烟花?何时能为自己考虑些,他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
孟清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好端端的她关心他干什么?
才回头,瞧见青年颇有些狼狈的立在那里,右小腿裤管撸起来,孟清目光被那腿上裤管上的血迹一刺,失声道:“你流血了...”
一琮适时上前,“请孟娘子与我家将军一道去医馆...”
二人看过去,青年安静的站在那里,眼底带着固执,怕是孟清今日不与他走,他能拧巴的一直守着。
真真是不知变通。
郎中很快赶来,先是瞧了魏聿泽的腿伤,摇头道:“骨头错位了...”
“错位了?!那能不能治好?”孟清脸色发白,她可不想让魏聿泽为她断了腿。
郎中见她一脸情急,目光在她与魏聿泽二人间转了转,道:“夫人莫担心,你夫君的伤势没这么严重,正骨之后好好修养就成了。”
孟清欲开口解释他们二人不是夫妻,但见诸人忙碌,一琮把魏聿泽背起来,其他人领路的领路,清理的清理,询问的询问。
她解释的话堵在喉咙里,也罢,再怎么说,他们二人是有婚约在身的,往后还会成亲...
孟清抿唇,今日她来见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本意就是与他刨析文武两派的关系,她可以遵循圣意嫁给他,达成利益上的一致,但他不能让她外祖父的学生牵扯进来,也不要妄想她在后宅之内相夫教子,他们二人只有个明面上的关系就好。
而今魏郎君变成了魏将军,还要她怎么心安理得的说出互不打扰的话?
魏聿泽帮了她很多,折花馆内买画,入狱后替她奔走保她出来,这一桩桩一件件,只怕不全是张伯伯的手笔...
“原来魏郎君就是魏将军呐,怎么这么巧?娘子,咱们也看看去吧。”
医馆内,老郎中让魏聿泽倚在床上,一边烧银针一边对站在角落里孟清道:“夫人,替你夫君把外衫脱了吧,我瞧他肩上有伤。”
魏聿泽看眼孟清,偏了偏身子,轻声道:“不用了,伤口未好全,怪吓人的...”
他肩上伤的不轻,伤疤足有寸长,狰狞的缝合伤线锁着皮肉,又红又肿,她一个养在闺中的姑娘家,见着了是要害怕的。
老郎中闻言笑了一声,“年轻人害什么臊?白日里不见,晚上总要见吧。”
二人反应过来,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孟清远远在角落里看着,见床上青年面色苍白,左肩那块已洇出点点血迹。
来时一琮就提过,他肩上有伤,这会儿又砸了腿,整了个浑身狼狈的惨样,偏自己忍疼一言不发。
孟清心下叹气,管他是魏郎君还是魏将军,他腿上那伤是为她受的,焉能不搭把手?
白杏只觉眼前一花,孟清径自走到榻前。
魏聿泽还没反应过来,见女子伸手,动手剥她的衣裳,目光从她脸上落在她手上又落在她脸上,结结巴巴道:“我...我自己来就成...”
青年忍痛抬手,孟清啪的下打在他手背上,轻声道:“你能不能老实些,越动血流的越多。”
“啊...这样啊,那有劳孟娘子了。”
孟清俯身,把他腰间的系带解了,又脱去他肩上的外裳,瞧见里衣上洇透了一大片血迹,心知他伤的不轻。
魏聿泽眼下哪还有空去管自己的伤势,女子挨的这样近,呼吸间都是她身上的浅淡香气,凡她用过的东西,都带着清浅的香气。
伤在左肩,她须得悬空大半个身子才能凑过来,他一抬眼就是女子姣好侧颜,还有拢在氅衣下的粉腻颈子,魏聿泽只觉自己心跳的奇快,喉咙奇干。
偏孟清剥他衣裳上,指腹不小心碰到皮肉,更是一阵酥麻痒意漾在心尖。
“行了。”
魏聿泽拿完好的右手急急捉了她腕子,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偏头道:“你别看了,伤疤狰狞别污了你的眼...”
他这么着急掩饰,反倒激的孟清频频看去,男人左肩上的伤口当真不轻,是一处严重的贯穿伤,若是救治不及时,伤口感染,废去一条胳膊都是常有的事。
这伤新鲜,应是在朔州留下的。
魏聿泽正自卑自己身子满身刀疤时,忽而听得孟清轻声道:“魏将军为国为民,伤疤皆是功勋,又哪里污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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