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的女主角，那我这个男主角……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周盛也的目光骤然变得冷硬。
“存档系统，”他一字一顿，“回到姜乔死之前。”
【抱歉，系统无法回应。】
周盛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具已经冰冷的身体。然后他抬起头，眼底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
“你不回去，我这个男主角就直接死给你们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祝音音能用女主角的身份让姜乔死——那就从我这个男主角的尸体上踏过去。”
系统沉默了。
周盛也的目光扫过地面，落在那片碎玻璃上。
他弯腰捡起一块，没有犹豫，用力抵上自己的脖颈。
锋利的边缘切开皮肤，温热的血顺着脖子淌下来，染红了衣领。
祝音音尖叫出声：“周盛也！！”
她扑上来想要夺下那片玻璃，却被他一掌推开。
“别过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系统！我说回去！！！”
时间无声倒流。
周盛也身上的血、姜乔身上的血，一丝丝往回退去。
他低头，看见怀里那张苍白的脸正在一点点恢复血色，冰冷的身体也开始有了微弱的温度。
回来了——她回来了。
可他的心还没来得及落下，就看见了那些没有愈合的伤口。
唇角那抹中毒的紫色依旧刺眼。
系统最终传来一声无奈的提示：【因为剧情不可逆，我只能回退到姜乔死前一分钟。】
一分钟有什么用？
即便能反复回档，难道从今往后，他和姜乔就要永远困在这一分钟里？
四周一片死寂。
姜乔睁开了眼，看到身侧的他。
“你……”她声音轻哑，“周盛也……你怎么在这？”
周盛也顾不得再跟系统讨价还价，紧紧抱住她，声音发哑：“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你。”
姜乔看着他满脸的泪，费力撑出一个笑：
“是我太迟钝了，没细想——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回档都忘了，唯独你还记得。”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周盛也，还好我死前还能见到你，跟你说一句——我爱你。”
不用他开口，她也明白。
一定是这个世界容不下自己，非要她死不可，否则系统不会恰好停在这一分钟。
她隐约觉得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料到这么快。她还想把祝音音的系统兑换过来，却根本来不及。
她还是得死。
想到这，姜乔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开口询问系统：【我的积分是获得周盛也的爱，现在有多少积分？】
她的话让系统直接卡机，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您现在有121万积分。】
周盛也眉头微松。
他当初积攒积分靠的是抓捕罪犯、获取社会影响率，没想到姜乔的兑换方式，居然是获得自己的爱。
此刻面对她的死，爱意早已突破了天际，竟生生飙升到一百多万。
姜乔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若不是系统跟他的感情绑定在一起，自己哪来白嫖的一百万积分。
她手指缓缓抬起，指向不远处的祝音音，声音轻而坚定：
【系统，一百万的积分，我要兑换祝音音身上的系统给我。】
随着姜乔声音落下，一道红光从祝音音身体里飘了出来。
祝音音看着这熟悉的光芒，终于明白之前飘到周盛也身上的是什么——
那是周盛也的存档系统。
系统是她最大的金手指，怎么能随便让给别人。她伸手去抓，却根本触碰不到。
“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她尖声道，“姜乔，你一个快要死的人，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姜乔虽虚弱，还是瞪了过去：“你想抢我老公，我抢你系统算什么！”
红光没入体内，姜乔竟觉得身体舒服了些。
“祝音音，”她一字一顿，“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你的系统带着一起去死！”
就在姜乔用积分换下祝音音的系统时，周盛也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存档系统疑惑了一句：
【咦……属于天道的桎梏居然松动了。】
“什么意思？”周盛也压着声音问。
原本还要死不活的系统像接通了高压电线塔，语速都快了起来：
【我知道了——姜乔把女主角的光环抢走了，祝音音现在不是女主角了，所以……】
“所以什么？”周盛也恨不得掐死这个说话只说一半的系统。
【所以姜乔不用死了！时间可以往更前面推移了！】
周盛也立刻命令系统将时间往前推几个小时。
周围环境急剧变幻，光影扭曲又重组。
等时间再次正常运转，他依然站在地下车库里。
只是这一次，姜乔正与克鲁斯对峙着。
她完好无损，浑身都是鲜活的生气。
克鲁斯一脸震惊地看着凭空出现的周盛也：“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的？”
姜乔知道他手里握着毒药，直接一拳将他放倒。
她这才发现，拥有犯罪系统之后，打起克鲁斯来就像捏面团一样容易。
把人揍得鼻青脸肿、完全动弹不得后，她从克鲁斯怀里搜出了那支毒药。
她还记得自己来这是为了救温院长，只是没想到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她看向周盛也，一步步走过去，紧紧抱住他。
“周盛也，”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发闷，“我好想你。”
周盛也拍拍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也好想你。”
而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一切的祝音音，惊讶地捂住了嘴。
她没想到周盛也居然会出现在这，明明系统说他还在江城。
“系统，怎么回事？周盛也怎么来了，你都不说一句。”
回答她的却是一片死寂。
“系统？你在哪？你怎么不说话。”
没有了系统帮忙屏蔽气息，姜乔和周盛也很快就发现了她。
祝音音不停地呼唤着系统，却没有任何回应。
姜乔看着她这副模样，缓声开口：“你不用找了，你的系统已经没了。”
“从此以后，你就只是祝音音，不是什么女主角，”她顿了顿，“也不要再惦记别人的老公。”
祝音音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系统毫无反应，而姜乔似乎什么都知道。
她慌忙看向周盛也：“周盛也，我们才是——”
“我们不是。”
周盛也打断她，语气平淡却笃定，“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我爱的人只有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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