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西北风卷着枯草,在旷野上发出呜呜的悲鸣。
若是往年,这会儿县城外的官道上早就该没人了。可如今,那条绕过县城、直通狼牙特区的黑色沥青路上,却热闹得像是一锅煮沸了的开水。
“叮当……叮当……”
清脆悠扬的驼铃声,穿透了寒风,从遥远的天际线传来。
那是一支庞大得令人咋舌的商队。数百头高大的双峰骆驼,背上驮着像小山一样高的货物。
打头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
马上坐着的,是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西域骑装,腰间缠着金丝软鞭,脚踏鹿皮长靴。一头波浪般的长发随意地编成辫子,发尾坠着几颗摇曳的金铃。那张脸深目高鼻,带着一股子西域特有的野性与霸气。
正是西域最大的商行首领,号称“流沙女王”的——拓跋玉。
“大当家的,前面就是狼牙特区了。”手下的女侍卫指着前方。
拓跋玉勒住缰绳,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个贴身藏着的、早已用空了却舍不得扔的精致小瓷盒。
那是半年前,苏婉送给她的【玫瑰精油手霜】。
那日风雪中,那个柔弱的汉家女子握着她粗糙的大手,一点点将膏体揉进她皲裂的皮肤里,说她的手“也是需要被人疼的”。
那一刻,拓跋玉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栽了。
“哼,秦家那几个臭男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欺负苏妹妹。”
拓跋玉眼底闪过一丝煞气,挥动马鞭:
“走!去给我的苏妹妹撑腰!”
……
狼牙特区,国际贸易广场。
苏婉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云纱旗袍,外面罩着一件雪白的狐裘披肩。她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拿着账本,正在核对货物。
寒风吹乱了她的鬓发,她轻轻抬手将其挽至耳后。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刚踏入广场的拓跋玉眼里。
“苏妹妹!”
一声爽朗、热情,带着浓浓思念的呼喊声响起。
苏婉一愣,抬头便看到一团红色的火焰冲上了二楼。
“拓跋……将军?”
还没等苏婉反应过来,拓跋玉已经冲到了跟前。她直接无视了旁边站着的“奸商”秦越,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婉,像是要从她身上看出花来。
“瘦了!怎么瘦了?”
拓跋玉心疼得直皱眉,那双戴着鹿皮手套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捧起了苏婉的脸:
“是不是秦家那几个混蛋不给你饭吃?瞧瞧这小脸,都没肉了!”
“我带了西域最好的羊奶酥,还有葡萄酒,走,跟姐姐回营地,姐姐给你补补!”
旁边被无视的秦越嘴角抽搐:“……”
这年头,抢嫂子的不光有男人,怎么连女人都这么凶残?
“不用了拓跋姐姐,我过得挺好的……”苏婉有些招架不住这过分的热情,想要后退。
“好什么好?手都凉了!”
拓跋玉一把抓过苏婉的手。
她脱下自己的鹿皮手套,露出那双虽然依旧粗糙、但明显比半年前保养得好了许多的手。
“苏妹妹,你看。”
拓跋玉献宝似的把手伸到苏婉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和羞涩:
“你上次送我的手霜,我用完了。你看我的手……是不是嫩点了?”
“为了配得上这双手,我这次特意带了个好东西。”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金丝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颗硕大的、红得滴血的“鸽血红”宝石,上面系着一根鲜红色的、用金线编织的同心结丝绸带子。
“这是我自己编的同心结。”
拓跋玉拿起那根红绸,眼神热辣而专注:
“在我们西域,好姐妹就要系红绳,义结金兰。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拓跋玉过不去!”
“来,姐姐给你系上。”
说着,那根红色的绸带,就像是一条温柔的小蛇,顺着苏婉皓白的手腕缠绕而上。
眼看着就要打结系死。
就在这时。
“崩——!!!”
一声极其刺耳的断裂声响起。
没有预兆。
一只布满老茧、骨节粗大、且带着浓烈雄性荷尔蒙气息的大手,横空出世。
那只手并没有去抓红绸。
而是直接蛮横地插入了拓跋玉和苏婉之间。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根正在打结的红绸带子。
稍微一用力。
那根坚韧的金丝红绸,就像是脆弱的纸条一样,在他的指间……断了。
“谁?!”拓跋玉手上一松,宝石掉在地上,大怒抬头。
“她的男人。”
秦烈不知何时出现了。
他今天刚从矿上回来,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工字背心,外面随意披着那件总是敞着怀的皮夹克。古铜色的肌肉上还挂着汗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令人生畏的燥热与煞气。
他就那么往苏婉身前一站。
像是一座巍峨的黑山,直接隔绝了拓跋玉所有窥探的视线。
“秦烈?!”
拓跋玉看着手里断掉的红绸,气得柳眉倒竖:“你疯了?这是我送给苏妹妹的礼物!女人的事你少管!”
“她的事,老子都要管。”
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嚣张的女人,眼神冷得像冰:
“特别是……想占她便宜的女人。”
他转过身,根本没把那个“西域女王”放在眼里。
他那双原本凶狠的眸子,在看向苏婉的瞬间,虽然依旧带着火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浓烈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娇娇。”
秦烈喊了一声,嗓音沙哑,带着还没散去的醋意。
他伸出大手,一把揽住苏婉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狠狠一按。
“唔!”
苏婉撞进他坚硬滚烫的胸膛里,鼻尖瞬间被他身上那股强烈的汗味、烟草味和荷尔蒙气息填满。
“刚才……她摸你脸了?”
秦烈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神阴鸷地盯着苏婉那张刚刚被拓跋玉捧过的脸颊。
“拓跋姐姐是好意……”
“好意个屁。”
秦烈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醋坛子。
他伸出粗砺的大拇指,在苏婉的脸颊上重重地擦拭着,仿佛要擦掉那上面残留的别的女人的指纹。
“以后不许让别人摸。”
“女的也不行。”
“她那手上有茧子,会把你脸刮坏的。”
拓跋玉气笑了:“秦烈!你自己手上的茧子比我都厚!你有脸说我?”
秦烈冷笑一声。
他终于松开了擦拭苏婉脸颊的手。
然后,从裤兜里——那个紧贴着大腿根、最私密也最热乎的地方,掏出了一个用粗布包着的东西。
他用牙齿咬开系带。
里面是一块未经雕琢的、足有鸡蛋大小的——金刚石原石(钻石)。
“那种脆得一捏就碎的红破烂,也配叫宝石?”
秦烈一脚踢开地上的红宝石,把那块硬得硌手、还带着他体温的金刚石,强硬地塞进苏婉手里:
“娇娇,拿着。”
“这是老五他们在矿底下刚炸出来的。”
“没别的优点,就是硬。”
他握着苏婉的手,让她感受那块石头的棱角:
“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把它磨碎。”
“就像大哥这颗心。”
他再次逼近,将苏婉困在自己和栏杆之间,胸膛压迫着她的呼吸:
“不管外面有多少花花草草,男的女的……”
“大哥这心,只给你一个人留门。”
“而且……”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苏婉发烫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荤劲儿:
“那女人的手虽然用了你的手霜,但还是软塌塌的,没劲。”
“大哥这手……”
他抓着苏婉的手,按在自己那块如铁板一般的胸肌上:
“还有大哥这里……”
“才是最硬的。”
“你摸摸……这心跳得快不快?”
苏婉的手掌下,是他那块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胸大肌,还有那层薄汗带来的滑腻触感。
那是真正的火炉。
咚。咚。咚。
那剧烈的心跳声,每一次都像是撞击在她的手心。
“听话。”
秦烈最后在她的耳垂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那红绳子断了就断了。”
“回头大哥用自己的皮带……把你拴在床头。”
“让你好好看看……”
“什么才叫……挣不断的红线。”
……
这边的“宣示主权”实在太过火。
拓跋玉看着那一对璧人,尤其是看到苏婉那副虽然害羞、却乖乖依偎在秦烈怀里的模样,终于叹了口气。
她摸了摸怀里那个空瓷盒,有些意兴阑珊。
“行吧行吧!”
拓跋玉捡起地上那颗红宝石,瞪了秦烈一眼:
“这年头,好白菜都让野猪拱了。”
“不过……”
她看了一眼旁边一直在看戏、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的秦越,眉梢一挑:
“苏妹妹我是抢不走了。”
“但这生意……咱们还是得做。我这次带来的香料和地毯,苏妹妹肯定喜欢。”
秦越啪地一声合上扇子,笑得像只千年的狐狸:
“拓跋大姐大气!”
“既然是熟人,这入场费我给你打个……九九折。”
拓跋玉:“……”
这一家子,不是流氓就是奸商!
苏妹妹到底是怎么在这个狼窝里活下来的?!
……
半个时辰后。
广场的贵宾休息室。
秦烈并没有走,他把其他人全赶出去了,并锁上了门。
窗帘拉上,光线昏暗。
苏婉被他压在沙发深处,手里还捏着那块金刚石。
“大哥……那个拓跋玉以前帮过我的……”苏婉试图解释,声音软糯。
“帮过也不行。”
秦烈单膝跪在沙发上,将她完全笼罩。他在解那件紧身背心的扣子,露出大片结实的肌肉。
“那女人看你的眼神……我不舒服。”
“她想带你走。”
“还说要养你?”
秦烈冷哼一声,将那件带着汗味和体温的背心扔到一边。
此时的他,赤裸着上身,充满了原始的雄性力量。
他抓起苏婉的手,引导着她,从胸肌一路向下滑,经过腹肌,最后停在了腰带边缘。
“娇娇。”
他的眼神幽暗,像是两团鬼火:
“告诉那个女人……”
“你不需要她养。”
“大哥这身板……够不够养你?”
“这身肉……够不够给你暖手?”
他突然低头,一口咬住了她脖颈上的软肉,并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极其明显的、紫红色的吻痕。
“够不够把你……喂饱?”
苏婉被他咬得浑身一懂,手中的金刚石滚落在地毯上。
“够……够了……”
“不够。”
秦烈的手探入她的旗袍下摆,在那大腿肉上重重掐了一把,声音沙哑得要命:
“刚才那红绳子……想系你的手腕?”
“那玩意儿不结实。”
“今晚……”
“大哥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五花大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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