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号从火星轨道出发后的第三天，李七夜的身体恢复到了巅峰状态。S级的能量回路比A级时宽阔了数倍，暗金色的火焰在血管中流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颗恒星在燃烧。他站在舰桥的舷窗前，看着前方那颗越来越近的淡蓝色星球，暗金色的眼瞳中倒映着塔尔星的光芒。
塔尔星的轨道上，战火还在燃烧。寂灭主没有摧毁塔尔星——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因为他在等。等星海守望者出手，等李七夜回来，等一场他期待已久的“对决”。五艘S级母舰依然悬停在塔尔星外围，暗红色的舰体在星空中如同五只沉睡的巨兽。星海联盟的舰队缩回了塔尔星的防御圈内，八艘“深渊级”只剩五艘能战，三十余艘“方舟III级”和“方舟II级”损失过半。星痕号的损伤已经修复，银白色的舰体在塔尔星轨道上巡逻，像一只警惕的猫。
“星痕，我到了。”李七夜按下通讯键。
通讯器中传来星痕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你终于来了。突破了吗？”
“突破了。S级。”
“好。”星痕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寂灭主在等你。他知道你会回来。”
“我知道。”李七夜关掉通讯器，看向苏晚晴，“准备好了吗？”
苏晚晴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本源感应】全力催动。她的精神力在暗夜号周围形成一个半径数光年的感知网络，捕捉着塔尔星周围每一个能量信号的波动。李七夜用【规则创造】在她周围创建了一个“规则共鸣”区域，将她的感知能力暂时放大到了S级。
“寂灭主在旗舰上。”苏晚晴睁开眼，深紫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他的能量特征很清晰——暗红色，带着‘虚无’的气息。但他的状态不对，他的能量核心周围有微弱的‘裂缝’，可能是被原始规则的反噬造成的。”
“裂缝？”李七夜的眼睛一亮，“他在创世神殿中污染原始规则时，被规则反噬了？”
“有可能。他的实力比巅峰时弱了至少两成。”
李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暗夜号没有直接冲入塔尔星轨道。李七夜选择了一个更大胆的战术——他让暗夜号停在塔尔星外围的暗物质星云中，自己独自飞向寂灭主的旗舰。S级的【规则创造】，让他在太空中不需要飞船也能生存。暗金色的火焰在体表形成一层能量护甲，身形如流星般划破黑暗。
寂灭主的旗舰“虚无号”是一艘巨大的、正二十面体结构的黑色战舰，边长超过十公里，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李七夜靠近时，符文猛地亮起，暗红色的能量光束从四面八方射来。他没有躲，抬起右手，在身前创建一个“规则真空”——光束进入真空后失去了传播的规则，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全部消散。S级的力量，与A级天差地别。
他穿透了“虚无号”的护盾，穿透了舰体，出现在舰桥中。寂灭主站在舰桥中央，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突破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赞许，“比我预想的快。但你以为，S级初期就能打败我？”
“不能。”李七夜说，“但加上这个，也许能。”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淡金色的光球。光球中，封印着他在创世神殿中收集的一丝“原始规则”的纯净能量。那是他在接触被污染的原始规则时，暗中保存的“样本”。没有污染，只有“创造”的本质。
寂灭主的暗红色眼睛猛地收缩。
“你——”
“你在创世神殿中污染原始规则，被规则反噬，能量核心受损。”李七夜打断他，“我一直在等这一刻。不是等你虚弱，而是等我自己足够强。”
他将那团淡金色的光球按入自己的胸口。光球融入能量核心的瞬间，他的暗金色火焰中多了一道淡金色的、如同晨曦般的纹路。那是“创造”的规则，是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因”。
他的能量等级没有提升，但他的能力质变了。
【规则创造】，从“创造临时规则”进化为“创造永久规则”。虽然范围极小、消耗极大，但足以在寂灭主的能量核心周围创建一个“规则真空”——让他的能量核心与身体的连接暂时失效。
“不可能！”寂灭主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原始规则的纯净能量，你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因为我理解‘虚无’。”李七夜说，“也理解‘创造’。它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他冲向寂灭主，暗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一柄能量剑。剑身流转着淡金色的符文，那是他“创造”的永久规则——在剑刃周围，引力、电磁力、强核力、弱核力，全部被“取消”。没有规则能阻挡这柄剑，因为它本身就是规则的“例外”。
寂灭主抬起双手，暗红色的能量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护盾。护盾表面流转着“虚无”的符文，试图将李七夜的攻击“归零”。但能量剑触碰到护盾的瞬间，护盾崩溃了。不是被击碎，而是被“取消”。李七夜的剑刃上，带着“创造”的规则，而“创造”是“虚无”的天敌。
剑刃刺穿了寂灭主的胸口。
不是心脏——寂灭主在最后关头偏了一下身体，剑刃刺入了他的左胸。但那一剑中蕴含的“创造”之力，顺着伤口涌入他的能量核心。核心周围的“裂缝”在“创造”之力的冲击下开始扩大，暗红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泄漏，如同血液从伤口中涌出。
“你……”寂灭主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你以为杀了我，虚空侵蚀就会停止吗？不会。虚空侵蚀是宇宙的宿命。我只是它的‘催化剂’。没有我，它也会发生，只是慢一点。”
“慢一点就够了。”李七夜拔出能量剑，“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足够我的后人找到彻底修复它的方法。”
寂灭主的身体开始崩溃。暗红色的能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他的皮肤、鳞甲、肌肉、骨骼，都在“虚无”的反噬中瓦解。最后，他化作一团暗红色的光球，悬浮在舰桥中央，然后缓缓消散。
没有尸体，没有遗言。
只有寂静。
李七夜站在空荡荡的舰桥中，暗金色的眼瞳平静如水。他转身，看向舰桥的舷窗。窗外，塔尔星的淡蓝色光芒在星空中闪烁，那是生命的颜色，是希望的颜色。
塔尔星轨道上，五艘S级母舰在寂灭主死亡后陷入了混乱。没有统一的指挥，各艘战舰开始各自为战。有的试图逃跑，有的试图投降，有的还在负隅顽抗。星海联盟的舰队抓住机会，集中火力攻击其中一艘试图逃跑的母舰。十枚“归零”导弹同时命中它的引擎，巨舰失去了动力，在太空中漂浮。
“一艘俘获！”艾琳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回荡，带着狂喜，“我们俘虏了一艘S级母舰！”
星痕的“星痕号”追上了另一艘试图逃跑的母舰。她的【时空操控】在母舰周围创建了一个时间减速领域，让它的速度降到了原来的百分之一。星海联盟的舰队围上来，用“归零”导弹摧毁了它的武器系统，逼迫它投降。
“第二艘俘获！”
另外三艘母舰成功逃入了暗物质星云。星海联盟没有追击——不是不想，而是追不上。S级母舰的速度，不是A级舰队能跟上的。但李七夜知道，它们暂时构不成威胁。没有了寂灭主，教团的残余势力会陷入内斗，短时间内无法再对银河系发动大规模进攻。
塔尔星保卫战，结束了。
战后统计，星海联盟损失了三艘“深渊级”母舰、十余艘中小型战舰、以及数百名灵能者。塔尔星的防御平台几乎全灭，地面设施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塔尔星还在，星海联盟还在，希望还在。
李七夜站在塔尔星总督府的露台上，看着星空。苏晚晴站在他身边，手中拿着一份战报。
“俘虏了两艘S级母舰。”她说，“赵天明已经在组织技术人员登舰，准备逆向解析。如果成功，地球联邦的舰队实力将提升至少两个世代。”
“不止是技术。”李七夜说，“还有‘规则’层面的知识。S级母舰的能量核心，蕴含着对‘规则’的理解。如果能从中领悟到一些东西，我也许能在几年内突破到S级中期。”
苏晚晴看着他，深紫色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担忧：“你还想继续突破？”
“不是想，是必须。”李七夜说，“寂灭主死了，但虚空侵蚀还在。创世神殿的封印只能维持几百年。几百年后，如果没有人能修复原始规则，整个宇宙都会加速走向热寂。”
“几百年……”苏晚晴重复着这个数字，“对人类来说，那是好几代人的时间。”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地球联邦、星海联盟、银河共同体——所有的人，一起努力。也许几百年后，我们真的能找到彻底修复虚空侵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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