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瞪了秦天一眼，但那眼神里全是笑意，哪有半分威慑力。
把大衣脱下来，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纸袋里，又走到行李箱前蹲下来，往里看。
“还有吗？”
秦天笑了，从箱子底部又拿出两个盒子，递给她：“这是给你的。”
沈熙接过去打开，是一套化妆品。
底下那个盒子，也是一双皮鞋。
雪花膏、润肤露、口红、粉饼，装在一个精致的皮盒子里，瓶瓶罐罐摆了一排。
她拿起那支口红，拧开，是淡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阿天，这得多少钱啊？”沈熙的声音有些发飘。
“不贵，你喜欢就行。”
沈熙把口红拧回去，放回盒子里，又把盒子抱在怀里，抬起头看着秦天，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是笑了。
沈小山凑过来，往行李箱里看，嘴里喊着：“还有吗还有吗？”
秦天又从箱子里拿出几盒营养品，放在桌上。
麦乳精、蜂王浆、奶粉、红糖，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的糕点。
秦天把其中两盒递给沈母：“娘，这是给你和小山的，补身体的。”
沈母接过那些东西，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转过身去，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又转回来，笑了。
“阿天，你这孩子，每次出去都乱花钱。”
秦天蹲在地上，把行李箱剩下的几件东西也拿了出来。
一条男士围巾，深灰色的，羊毛的，柔软厚实。
一顶帽子，藏青色的，带着一道细细的白边。
还有一双皮手套，黑色的，里面衬着绒布。
秦天把围巾围在脖子上，帽子戴在头上，手套套在手上，站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笑了。
沈熙走过来，帮秦天整了整围巾，又拍了拍帽子上的灰，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笑了：“精神。”
沈母也笑了，沈小山在旁边拍手。
“阿天，这些东西，你是从哪买的？”沈母把呢子外套叠好，放回纸袋里，抬起头问他。
秦天在椅子上坐下，接过沈熙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省城的朋友帮忙弄的，都是好东西，市面上买不到。”
沈母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知道秦天有本事，能弄到别人弄不到的东西，但她从来不问是从哪弄的，该怎么处理。
沈熙抱着孩子在他旁边坐下，手指在他胳膊上轻轻戳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阿天，这些东西，不便宜吧？”
秦天偏过头看着她，笑了：“不贵，你男人有钱。”
沈熙瞪了他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
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睫毛安安静静地贴在眼睑上，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耳边。
“阿天，你这次去省城，除了开会，还去哪玩了？省城大不大？”沈熙的声音很轻，像是不经意地问起。
秦天想了想，说：“见了贺爷，聊了聊生意上的事，别的没什么。”
沈熙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沈小山穿着新皮鞋在屋里走来走去，走几步就低头看看，又走几步，又低头看看，嘴里念叨着：“真好看……”
沈母见状，笑道：“穿个鞋跟捡了金元宝似的……嘚瑟……”
沈小山嘿嘿一笑，跑到镜子前，左照右照，臭美了半天。
秦天站起来，说去洗个澡，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浇在身上，把一路的疲惫冲走了大半。
秦天闭着眼睛，脑子里转着行李箱里那些东西。
那些高档化妆品、营养品、衣服、皮鞋，全是走私货，是叶怀禄那一家子攒下的家底。
叶怀禄活着的时候，这些东西堆在地下仓库里，现在落到秦天手里，正好拿出来给家里人用。
正愁找不到借口拿这些东西出来，这次去省城，正好名正言顺。
秦天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裳，走出浴室。
餐厅里，沈母已经把饭菜摆上桌了，红烧肉、清蒸鱼、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
沈小山已经坐在桌边了，手里攥着筷子，眼睛盯着那盆红烧肉，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沈熙抱着孩子坐在他旁边，沈母在厨房里盛饭。
秦天在桌边坐下，接过沈熙递来的饭碗，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烂乎，一抿就化，酱香味浓，是沈母的手艺。
“阿天，多吃点……”沈母把鸡汤端到他面前，又给他夹了一块鱼。
秦天笑了，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着。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说着话，笑声不断。
沈小山穿着新皮鞋不肯脱，被沈母骂了一顿，说道：“你这兔崽子，在家穿什么皮鞋，踩脏了怎么办……赶紧收起来，等过年了再穿……”
“娘，我知道，这就收起来……”沈小山嘿嘿一笑，跑到门口把鞋脱了，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架上，又跑回来坐下吃饭。
沈熙看着他，笑了，转头看着秦天，轻声说了一句：“阿天，谢谢你。”
秦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傻丫头，跟我还说谢？你是我的媳妇，这辈子，我就独宠你。”
沈熙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种感觉很奇妙……
吃完饭，秦天帮着收拾了碗筷，在院子里陪孩子玩了一会。
小家伙今天精神头足，不肯睡觉，非要秦天抱着满院子转。
沈熙过来把孩子接过去，嗔怪道：“你就惯着他吧，这孩子早晚被你宠坏……每次都抱着他在院子里转悠，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和娘还得轮流这样抱着他在院子里玩呢……一坐下来就哭……都愁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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