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着空气中特有的干燥气息，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秦天转过身，看着方宏川，声音很平静。
“方局长，粮食和肉的事，我来办，你让各科把各单位的缺口统计一下，列个清单给我，我按清单调配，该给多少给多少，不会让任何一个单位因为缺货停工停产，也不会让任何一个老百姓因为缺粮饿肚子。”
方宏川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敬佩，几分感慨。
他见过不少年轻干部，有的有本事但没担当，有的有担当但没本事，像秦天这样既有本事又有担当的，少见。
“阿天，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方宏川站起来，走到秦天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你放手去干，需要什么支持，你开口，局里全力配合。”
秦天点了点头，笑了：“方局长，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那些催货的吧，物资一到，各单位的电话就该打爆了……”
方宏川哈哈大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过头看着秦天，嘴角带着笑。
“阿天，谢谢你。”
秦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方局长，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再说了，这也是我的工作……”
方宏川摆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他轻快的脚步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跟来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秦天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物资的事，秦天从来不愁。
空间里的粮食多，肉食储备充足，蔬菜水果随时能供应。
别说一个物资局，就是整个省的需求，秦天也能扛得住。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贺爷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贺爷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秦老弟，这么早……是不是又有活了……”
秦天靠在椅背上，笑了：“贺爷，一百套首饰，四舅那边有消息了吗……”
贺爷在那头说：“还没，估计还得两天，你放心，海外市场的事，他比你还上心。”
秦天嗯了一声，顿了顿，说：“贺爷，还有一件事，物资局这边缺物资了，粮食、肉、蔬菜水果，都得补一批，我会找个时间，把这批物资运送到仓库，你等我电话，帮我运作一下。”
贺爷在那头笑了：“秦老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行，等你的物资到了，我马上安排人运作……”
“好。”
挂了电话，秦天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方宏川说得对，如果物资局没有这批物资，很多单位都会直接影响后续的工作，但秦天心里有底，有空间在，他什么都不怕。
秦天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钢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写着。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方宏川走后，秦天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把各单位的缺口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数字不小，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一些。
但秦天心里有数，空间里的储备足够应付。
秦天拿起电话，拨了高建设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那头传来高建设洪亮的嗓门：“秦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我正想找你呢。”
秦天笑了：“高大哥，什么事这么急……”
“什么事……仓库空了的事……你不在的这两天，各单位的催货电话打爆了，我现在看到电话都头疼。”高建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笑意：“方局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走廊里来回转，转得我头晕。”
秦天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物资的事我已经安排了，最晚后天就能到位，你把各单位的清单再核实一遍，把急的先列出来，到时候优先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高建设压低了的声音：“秦兄弟，你真的有办法……这次缺口可不小，我粗略算了一下，光细粮就得几十万斤。”
“你放心，我有数。”
高建设在那头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大嗓门：“行，你说有数我就放心了，我去干活了，你忙。”
挂了电话，秦天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批阅。
积压了两天的工作量不小，采购计划要审核，调配单要签字，各单位的催货函要回复，省里下来的文件要落实。
秦天的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划着，速度很快，每一笔都写得工工整整。
林秘书进来送了几次文件，每次都不多说话，放下就走了。
秦天注意到她的眼眶底下有青影，嘴唇也有些干裂，像是没睡好也没吃好。
秦天叫住了林秘书，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营养品，递过去。
“林秘书，这个你拿回去吃，补补身子。”
林秘书愣了一下，连忙摆手：“秦副局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秦天把盒子塞进她手里，笑了：“你跟着我干了这么久，什么活都抢着干，什么苦都能吃，我心里有数，拿着吧，别跟我客气。”
林秘书捧着那盒营养品，眼眶红了，低下头，声音有些发哽：“秦副局长，谢谢您。”
“去忙吧。”
林秘书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在门口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才推门离开。
秦天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想着，等忙完这阵，得给林秘书放几天假，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中午，秦天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不少，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秦天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几个同事看到他，都笑着打招呼。
食堂的老刘从窗口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秦副局长，今天的红烧肉不错，你多来点？”
秦天笑着点了点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烂乎，味道还行，但跟沈母做的比差远了。
他想起了沈熙炖的红烧肉，想起了她站在灶台前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吃完饭，秦天回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一会。
脑子里转着物资的事，转着家里的事，转着四舅那边首饰的事。
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晚上，沈熙趴在他胸口，说想要个女儿，名字叫沐恩。
秦天的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他睁开眼睛，拿起电话，拨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头传来沈熙的声音，带着几分喘，像是在跑：“喂……”
“媳妇，是我。”
沈熙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带着笑意：“阿天，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吃了没……”
“吃了，你呢……”
“还没呢，刚把孩子哄睡着，正准备吃。”沈熙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妈炖了鸡汤，说要给你留一碗，等你晚上回来喝。”
秦天心里暖了一下，说：“你跟妈说，别给我留了，你们喝就行。”
沈熙笑了：“那可不行，妈说了，这是专门给你炖的，谁都不许动，连小山想喝都被妈骂了一顿，说你姐夫在外面辛苦，你喝什么喝。”
秦天笑出了声，脑子里浮现出沈小山被骂后瘪着嘴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阿天，你打电话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沈熙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没事，就是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沈熙低低的笑声，带着几分羞涩，几分甜蜜：“你这个人，上班时间说这个，不怕被人听见……”
“我关着门呢，没人听见。”
沈熙又笑了，笑声轻轻柔柔的，像风吹过风铃：“行了行了，你好好上班，晚上回来再说，我去吃饭了，饿死了。”
“好，你多吃点。”
“嗯，你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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