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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卫氏的选择

    闻喜城西北角,卫氏坞堡宛如一头蛰伏了百年的巨兽,盘踞在黄土高坡之上。夯土混合青石砌成的城墙高达三丈,墙面布满岁月冲刷的沟壑,在暮色中泛着冷硬如铁的光泽。城墙上的箭楼层层叠叠,木质的瞭望塔如獠牙般直指天际,垛口后隐约可见手持强弩的私兵,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坞堡外的每一寸土地。坞堡大门是整块铁水浇铸而成,重达千斤,门环是两只狰狞的铜狮,咬合着粗壮的铁环,门楣上“卫武堡”三字鎏金已褪,却仍透着一股世家大族的威严与肃杀。

    坞堡之内,青石板铺就的大道笔直延伸,两侧是整齐的庭院,廊下悬挂着风干的箭矢与甲胄,墙角堆放着打磨整齐的戈矛,空气中弥漫着铁器的冷冽与皮革的腥气。议事厅坐落在坞堡正中,是一座五开间的高堂,雕花梁柱上缠绕着暗金色的纹饰,青铜烛台高达丈余,燃烧的牛油蜡烛淌下蜡油,凝结成不规则的琥珀状,将厅内众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一幅扭曲的众生相。

    卫氏族长卫善端坐在主位的楠木太师椅上,椅背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扶手是两只衔珠的瑞兽。平日里总是笑容可掬的他,此刻脸上却布满了愁云,眼角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深刻,颔下的山羊胡须被他指尖反复摩挲,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目光扫过厅内端坐的族老与子弟,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卫氏在河东立足三百年,闻喜的卫氏也是一支人员财力雄厚分支,闻喜卫氏几经沉浮甚至历经西汉末年战乱而不倒,靠的就是审时度势、左右逢源,可如今面对张昭这个突然崛起的煞神,他竟有些拿捏不准分寸。

    “诸位,”卫善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碾过碎石的车轮,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量,在寂静的议事厅中回荡,“张昭已掌控闻喜,更是调兵遣将,看来是想要占据周边的城池,相信用不了多久河东的半壁江山就要落入他手。我们卫氏在闻喜经营多年,田产数千顷,私兵三千,却也架不住他挥戟平山的威势。接下来该如何抉择,是归顺,是观望,还是……对抗?诸位有什么好的见解,不妨直言。”

    话音刚落,一个粗壮的身影猛地从座椅上弹起,“哐当”一声撞得案几晃动,茶水溅出杯沿。卫校礼,卫氏旁支的悍将,平日里掌管坞堡私兵,性格火爆如雷。此刻他脸红脖子粗,双目圆睁,如同被激怒的蛮牛,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咯咯作响,大声吼道:“族长!我们卫氏出过大将军,冠军侯,凭什么归顺他张昭?!”

    他的声音震得烛火剧烈摇曳,唾沫星子飞溅:“之前守城,我们卫氏出了五百私兵,捐了三千石粮草,已经帮了他够多了!他张昭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毛头小子,仗着一点妖法逞凶,真以为能一手遮天?整个河东郡卫氏族人接近六万,遍布十二县,私兵加起来也有三万!他要是敢对我们闻喜卫氏放肆,我们就联合其他分支,召集所有私兵,让他在河东死无葬身之地!”

    卫校礼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如牛,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自视甚高,早年曾在边军服役,练就一身武艺,向来不把同辈放在眼里,如今却要向一个比自己年轻十余岁的后辈低头,自尊心如何能忍受?在他看来,张昭的“雷神之威”不过是唬人的妖法,真要论起实打实的战场厮杀,未必是他的对手。

    卫善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抬手轻轻敲了敲案几,声音虽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校礼,坐下说话。”

    卫校礼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被卫善冰冷的目光制止。卫善轻叹一声:“各位我们虽然没亲眼看到,他那一戟挥出,方山被夷为平地是不是真事,可方山山高逾百丈,巨石嶙峋,却是消失不见了,你觉得你的脑袋,还有山硬吗?”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张昭麾下,张辽、徐晃等人皆是万中无一的猛将,烧当羌柯回的部族勇士悍不畏死,还有数万经历过血战的士兵。我们闻喜卫氏的三千私兵,看似不少,可在他的雷霆之威下,不过是蝼蚁撼树。更何况,其他卫氏分支向来各自为政,真到了生死关头,未必会出兵相助我们。”

    卫校礼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甘与颓丧。他悻悻地坐回座椅,双手仍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哝声,却再也不敢大声反驳方山被夷为平地却是真实存在的事情,确实超出了人力所为的范畴。

    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厅内的沉寂。卫兹缓缓站起身来,他身着一袭月白色儒衫,腰束玉带,面容俊朗,眼神冷静而深邃,如同潭水般不起波澜。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视一圈,每一个被他注视到的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身躯。

    “族长,子许以为,归顺张昭,乃是我闻喜卫氏唯一的生路。”卫兹的话语条理清晰,语气沉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此子前些年在河东文坛便已崭露头角,文采卓绝,备受士人推崇;没有想到张昭的武艺也是如此超群,堪比飞将吕布,挥戟平山的威势,足以震慑天下。更难得的是,他并非残暴之人,严令士兵不得扰民,善待流民,重用杜畿、贾逵等贤才,可见其有雄才大略,且心怀天下。”

    他走到厅中央的舆图前,指尖轻轻点在河东的版图上:“如今乱世纷争,黄巾叛乱,雒阳也处于新帝和旧帝更迭的关键时期。河东郡地处天下腹心,四通八达,闻喜更是兵家必争之地。我们闻喜卫氏若想独善其身,已是难如登天。张昭如今势头正盛,又占据河东要地闻喜,相信不远的将来必定雄霸一方。我们在闻喜生活了三百年,根基在此,族人在此,唯有审时度势,归顺明主,才能保住卫氏的百年基业,让族人免受战火之苦。”

    卫兹的心中早已反复盘算过无数次:卫氏虽强,却无争霸天下的野心与实力,乱世之中,若不能依附强权,迟早会被吞噬。张昭年轻有为,有勇有谋,且善待普通百姓,归顺于他,既能保住卫氏的产业与地位,又能让族中子弟获得入仕的机会,实乃两全之策。唯一的顾虑,便是族中那些顽固派的反对,以及张昭是否真的能容下卫氏这棵根深蒂固的大树。

    厅内的族老们纷纷议论起来,有的点头附和,有的面露犹豫,有的则摇头反对,议事厅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卫善沉默不语,指尖仍在摩挲着胡须,心中天人交战。归顺,意味着卫氏要交出部分权力,失去往日的独立性。

    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观望,则可能被张昭视为潜在威胁,随时引来杀身之祸。

    闻喜城内张昭的府邸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府邸位于闻喜城中心,原是当地豪强的宅院,经战火洗礼后略显残破,却被张昭的亲军打扫得干干净净。后厅内,虚拟的纯儿正在专心致志的站在一张宽大的案几前,案几上摆放着一堆奇异的材料:精细的木材粉末、黏性极强的黏土、各色矿物颜料,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形盒子,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纯儿身着一袭鹅黄色襦裙,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眼神灵动如溪水。她正对着张昭,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河东郡的局势:“主人,如今的河东郡,人口大约六十万左右,历经战乱,实际能掌控的壮丁不足三十万。河东郡辖有十二座城池,其中安邑作为郡治,人口最多,约有八万,是政治与经济中心;闻喜是我们目前的根基,人口五万,经历一年多的战乱战,如今也算是民心已附;蒲坂控扼黄河渡口,是南通司隶的要道;解县有盐池,是财政命脉;端氏扼守太行山口,北通并州;襄陵、临汾、绛邑、平阳皆是交通枢纽,物产丰饶。”

    她抬手点了点案几上临时画就的简易地图:“这八座城池是河东的核心,想要占据河东就必须牢牢掌控,其他城池人口稀少,物产匮乏,暂时可以不必投入过多精力。此地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东接河内,西临关中,南靠黄河,北通并州,四面受敌,却也四通八达,若能稳固河东,日后便可以此为根基,进取天下。”

    纯儿顿了顿,话锋一转:“此次打退西凉军和并州军,虽然震慑了各方势力,但也暴露了我们的短板——文臣不足,内政乏力,各地城池的治理还需依靠当地士族。河东卫氏乃是河东第一世家大族,族人众多,势力盘根错节,遍布各郡县。闻喜卫氏接下来如何处置,直接关系到闻喜的稳定。若能收服卫氏,便可借助他们的势力快速整合河东资源;若处置不当,卫氏联合其他士族反抗,我们将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

    张昭坐在案几旁的椅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他深知纯儿所言非虚,乱世之中,士族的支持至关重要,卫氏便是他必须拿下的关键。他微微颔首:“纯儿,你做的这个地形沙盘还不够大,我希望你在作出一个囊括河东、司隶、并州各处的山川河流、城池要道,这样运筹帷幄时也能更加直观。你能帮我完成吗?”

    纯儿自信地一笑,眉眼弯弯,如同新月:“主人,这还不简单!我用 3D打印技术帮您完成就行,保证精准还原地形,误差不超过三尺。”她指了指案几上的黑色盒子,“这是微型打印仪,只要输入地形数据,就能快速制作出沙盘模型。不过我需要一些特殊材料,比如提纯的木材纤维、高强度黏土,还有一些矿物粉末,您得让人帮我准备好。”

    张昭点点头,立刻将纯儿需要的材料一一记在纸上,然后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面高喊:“周仓!”

    “属下在!”周仓魁梧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门口,他身披黑色劲装,腰悬大刀,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

    “你拿着这份清单,告诉贾逵、杜畿,务必在今日之内将这些材料筹备齐全,送到后厅来。”张昭将清单递给周仓,又补充道,“另外,让他们二人尽快整理出卫氏在闻喜的所有资料,包括田产、私兵、族中重要人物、与其他势力的往来,还有他们近期的一举一动,都要严密监视,不得遗漏。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去会一会闻喜卫氏。”

    “诺!”周仓接过清单,躬身领命,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耽搁。

    第二天,阳光明媚,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闻喜城的街道上,已经修缮完毕的房屋与整洁的石板路都镀上了一层暖光。经历过战火的闻喜城,渐渐恢复了生机,街道上已有零星的商贩摆出摊位,百姓们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张昭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内衬金丝软甲,腰间配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龙渊剑,剑鞘上镶嵌着七颗黑曜石,行走时栩栩如生的龙纹有一种浮动之感。张昭跨乘服食丹药就活过来的白龙驹,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英气,又透着一丝上位者的威严。张昭身后的周仓带领二十名亲军护卫,亲军们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矛,腰悬短刀紧紧跟随。

    一行人快马飞奔来到到卫氏坞堡高墙之外,周仓跳下战马上前,敞开大嗓门,对着三丈高的坞堡城墙上高喊:“讨逆将军张昭亲至,特来拜访卫氏族长!速速通传,不得有误!”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穿透力极强,在坞堡内外回荡,震得城墙上的私兵耳膜发麻。

    城墙上的私兵早已看到张昭一行人,此刻听到周仓的喊话,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转身飞奔下箭楼,去向内堂通报。不多时,坞堡那扇重达千斤的铁质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沉重的“吱呀”声,如同巨兽苏醒时的呻吟。卫氏族长卫善带着卫兹、卫校礼等几位族中核心人物,快步走出坞堡。

    卫善的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丝紧张。他快步上前,对着张昭躬身行礼,语气真诚地说道:“卫善协闻喜卫家上下,拜见张将军!将军神威盖世,解救闻喜百姓于水火之中,卫氏族人感激不尽,未能远迎,还望将军恕罪!”

    张昭面带微笑,眼神温和,伸手虚扶了一下:“卫族长客气了。守住闻喜,乃是所有守城将士与百姓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不过是尽了一份绵薄之力。前些日子守城之时,卫氏捐献粮草、派遣私兵相助,我还未曾当面道谢,今日特来拜访,一是致谢,二是与族长共商河东发展大计。”

    他的话语温和却不失威严,既表达了谢意,又点明了来意,让卫善心中暗自赞叹:“此子年纪轻轻,却如此进退有度,难怪能有如此成就。”卫善连忙侧身引路:“将军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请随我入内奉茶!”

    说着,张昭和卫善一前一后地走进卫氏坞堡之内,周仓与亲军护卫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坞堡内的气氛异常紧张,两侧站立的卫氏族人、私兵们,都紧紧地盯着张昭一行人,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好奇与敬畏。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张昭雷神附体、挥戟平山的壮举,可是流传开来的传言依旧在卫氏族人流传回荡,此刻面对这位“神人”般的人物,心中难免忐忑。

    就在众人即将进入议事大厅之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坞堡内的凝重气氛:“你就是那个能劈开大山的雷神吗?我怎么看你不像啊,你明明就是一个大帅哥嘛!”

    张昭循声望去,只见廊下站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女娃。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襦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桃花图案,梳着两个可爱的发髻,发髻上系着红色的丝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女娃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如同澄澈的溪水,正一本正经地看着张昭,小脸上满是好奇。

    张昭心中一暖,原本因商议大事而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他停下脚步,蹲下身,伸出双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大哥哥抱抱?”

    谁知小女娃却突然一板脸,小眉头皱了起来,正色地说道:“夫子说了,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随便抱我。我叫卫铄,小名英儿,我爹叫卫兹可厉害了。”她的话语清脆稚嫩,却又带着一丝小大人般的严肃,模样可爱极了提到自己爹爹那骄傲的神情让张昭不由得重视起来。

    卫兹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张昭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歉意,说道:“张将军见谅,小女顽劣,不懂规矩,冲撞了将军。英儿平日里被宠坏了,总爱胡说八道,还望将军不要见怪。”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抱卫铄,想把她带离这里。

    张昭却笑着摆了摆手,眼神中满是赞赏:“卫先生不必多礼。英儿天真烂漫,又懂礼数,实属难得,我怎会怪罪?”他转头看向卫铄,语气诚恳地说道:“英儿,你要记住,女子并非只能相夫教子、依附男子。女子心思细腻,睿智聪慧,在很多方面都有独特的优势,甚至能胜过许多男子。无论是文采、谋略,还是其他技艺,女子都能有所成就。加油!我很看好你,说不定将来你能成为像卫子夫皇后那样名垂青史的人物!”

    卫铄被卫兹抱在怀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精光四射,她认真地听完张昭的话,用力地点了点头,脆生生地说道:“你说的不错!我一定会努力的,将来要成为比卫皇后更厉害的人!到时候你可不能忘记今天说过的话,要给我点赞助!”

    张昭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卫善、卫兹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坞堡内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了许多。卫兹连忙抱着卫铄告退,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张昭站起身,与卫善、几位族老一同走进了议事大厅。大厅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青铜烛台燃烧的火焰跳动着,将众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晃来晃去,显得格外诡异。张昭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上,目光深邃如潭,让人捉摸不透。卫善等人则毕恭毕敬地坐在两侧的座椅上,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暗自揣测着张昭的来意。

    “卫族长,”张昭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如今闻喜初定,但周边局势依旧严峻,西凉军残部未灭,并州狼骑虎视眈眈,各路诸侯对河东郡垂涎三尺。想要在这乱世之中保住河东,保住闻喜,单靠我龙渊军一己之力,还远远不够。”

    他的目光扫过卫善等人,继续说道:“卫氏乃是河东第一世家大族,根基深厚,族人众多,遍布各县。我知道闻喜的卫氏也是实力雄厚,私兵多达三千,田产千顷,财力雄厚。我今日前来,是想与卫氏达成合作——卫氏归顺于我,我保卫氏百年基业不受侵犯,卫氏的田产、商铺、族人安全,皆由我龙渊军负责守护。同时,我会任命卫氏子弟进入军中、府衙任职,让闻喜卫氏在河东的地位更加稳固。”

    卫善心中一紧,果然来了!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将军希望我们卫氏如何归顺?”

    “很简单,”张昭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卫氏交出两千私兵,编入龙渊军序列,由卫氏子弟担任校尉,依旧归卫氏指挥,但需听从我军的统一调度;第二,卫氏需配合我军整顿户籍、田赋,协助贾逵杜畿二人治理地方,确保百姓安居乐业;第三,卫氏需推荐族中有才能的子弟进入龙渊军,为闻喜的发展出谋划策。”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当然,我也不会让卫氏吃亏。除了之前承诺的,我还会将闻喜城外五千亩良田交给卫氏,减免卫氏三年的赋税,盐池的收益也会分给卫氏三成。若卫氏有子弟愿意从军,我会重点培养,给予高官厚禄。”

    卫善与几位族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在快速盘算着。交出两千私兵,虽然会削弱卫氏的实力,但也能向张昭表明诚意;配合治理地方、推荐人才,对卫氏而言并没有损失;张昭给出的赏赐却十分丰厚,五千亩良田、三年免税、盐池三成收益,这些都能让卫氏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更重要的是,归顺张昭之后,能得到龙渊军的庇护,在这乱世之中保住家族的基业。

    但卫善心中也有顾虑,他担心张昭只是表面上善待卫氏,等卫氏交出私兵、失去反抗能力之后,会对卫氏下手。他犹豫着说道:“将军,归顺之事事关重大,能否给我们卫氏十天时间,让我们好好商议一下?”

    张昭微微一笑,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十天之后,我要看到卫氏的答复。卫氏愿意归顺,我们便是盟友;卫氏不愿,那我只能将卫氏视为潜在的敌人。”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闻喜之地,只能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我张昭。任何试图阻碍我前进的势力,都将被我彻底铲除,方山就是前车之鉴!”

    卫善等人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他们知道,张昭这是在威胁他们,若不归顺,卫氏将面临灭顶之灾。卫善连忙躬身说道:“将军放心,三天之后,我们必定给将军一个满意的答复!”

    张昭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好。我静候卫氏的佳音。”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周仓和亲军护卫,大步走出了议事大厅,离开了卫氏坞堡。

    卫善带着族老们一路送张昭离开,脸上始终带着恭敬的笑容,但在张昭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快步回到议事大厅,重重地坐在主位上,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地说道:“张昭欺人太甚!竟敢如此逼迫我们卫氏!”

    一位族老叹了口气:“族长,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张昭的势力太过强大,我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归顺,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归顺?”卫校礼猛地站起身,怒声说道,“我们卫氏三百年基业,岂能如此轻易屈服于一个毛头小子?我看他就是在吓唬我们!我们应该联合其他卫氏分支,还有河东的其他士族,共同对抗张昭!”

    “胡闹!”卫善厉声呵斥道,“你以为其他卫氏分支会帮我们吗?他们各自为政,只会明哲保身!其他士族更是一盘散沙,根本不可能联合起来!与张昭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过,张昭想让我们乖乖归顺,也没那么容易。三天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立刻派人去联系安邑的卫氏主支,还有西凉军的李傕、郭汜将军,就说我们愿意与他们合作,共同对付张昭!”

    几位族老脸色一变:“族长,这样做太冒险了!若是被张昭发现,我们卫氏就真的完了!”

    “冒险?”卫善冷笑一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归顺张昭,失去自主权,成为他的附庸;要么拼死一搏,联合其他势力除掉张昭,保住卫氏的独立!我选择后者!”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张昭自以为掌控了闻喜,掌控了河东,却没想到我们会暗中联合他的敌人。只要李傕、郭汜率军东进,安邑卫氏主支起兵响应,我们再在闻喜城内策应,里应外合,定能将张昭置于死地!”

    议事大厅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而神秘,卫善与族老们低声商议着具体的计划,每一个字都透着阴谋的味道。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议事大厅的角落里,一个神秘的黑影静静地伫立着,如同融入了黑暗之中。他的身影笼罩在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只有偶尔闪烁的烛火映照出他嘴角那一抹诡异的笑容,仿佛早已洞悉了他们的阴谋,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张昭的府邸后厅内,气氛同样严肃。唐舟和白雀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姿挺拔,神色坚定,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张昭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眼神冰冷,语气严肃地说道:“唐舟,白雀,你们二人既然决定跟随我,也在贾逵那里服食了御人丹和元气丹。那么你们就是我手里的利剑,我张昭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若是你们忠心耿耿,我会给你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让你们名垂青史;但若是你们敢背叛我,我都会让你们化为飞灰,所有与你们有关系的人,也会一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让唐舟和白雀感到一阵窒息。但他们没有丝毫动摇,齐声高呼:“属下誓死追随主公!绝无二心!若有背叛,天打雷劈!”

    张昭缓缓转过身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他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相信你们。从今天起,唐舟你担任聚贤楼总掌柜,我拨给你白银五万两作为启动资金。你的任务,是将聚贤楼开遍大汉的每一个角落,以经商为幌子,招揽天下奇人异士,收集各路诸侯的情报,建立一个覆盖大汉的情报网络。”

    他看向唐舟,语气凝重地说道:“聚贤楼不仅是情报站,也是我的人才库。凡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无论出身贵贱,都要想尽办法招揽到我的麾下。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直接向贾逵汇报,他会给你提供支持。”

    唐舟心中激动不已,连忙叩首:“属下遵命!定不负主公的知遇之恩,将聚贤楼打造成主公最得力的耳目与人才库!”他深知这个任务的重要性,也明白主公对他的信任,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好。

    张昭又看向白雀,说道:“白雀,我同样给你白银五万两,你负责组建马匹商会,垄断大汉的马匹贸易。你的首要任务,是保证龙渊军的马匹供应,挑选最优良的战马,为我军组建一支强大的骑兵。同时,利用马匹贸易,深入草原、西域各地,收集那里的情报,与当地的部族建立联系,为我军日后扩张打下基础。”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可以挑选一些可靠的人手,训练成死士,潜伏在各地。必要的时候,配合隐刃执行暗杀、破坏等任务。你们要和贾逵之间相互配合,互通情报。”

    白雀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重重地叩首:“属下遵命!定为主公打造一支最强大的奇兵,建立最广泛的贸易网络与情报网络!”

    张昭摆了摆手:“起来吧。资金去贾逵那里去领取,所需的人手,你们可以从隐刃中挑选,也可以自行招募。去吧,尽快开展工作。”

    “属下告退!”唐舟和白雀站起身来,对着张昭躬身行礼,然后大步走出后厅大堂,心中充满了憧憬与斗志。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从此刻起,将与张昭紧密相连,他们要抓住这个机会,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番天地。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张昭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他转身走到案几前微笑的看着纯儿制作的巨大沙盘模型,上面已经初步勾勒出了河东、司隶、并州的地形轮廓,山川河流、城池要道一目了然。

    “纯儿,”张昭轻声说道,“帮我查看一下,招贤馆和英雄楼有没有吸引到什么能人异士?如今河东缺兵少将,更缺文臣谋士,没有他们的帮助,想要稳定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张昭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他转身走到案几前,拿起纯儿制作的微型沙盘模型,上面已经初步勾勒出了河东、司隶、并州的地形轮廓,山川河流、城池要道一目了然。

    “纯儿,”张昭轻声说道,“帮我查看一下,招贤馆和英雄楼有没有吸引到什么能人异士?如今河东缺兵少将,更缺文臣谋士,没有他们的帮助,想要稳定河东、进取天下,无异于纸上谈兵。”

    纯儿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透着客观冷静:“主人,我得告诉你事实的真相。闻喜地处河东腹地,虽为要地,却并非天下士人汇聚之地;更何况河东是胡汉杂居之所,文风本就不如中原、江南昌盛。上一个被你吸引来的郝昭,已是难得的例外——他本就有投军之志,又亲眼目睹你的神威,才愿意归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招贤馆开馆三日,前来应征者不过数十人,大多是些只会纸上谈兵的酸腐文人,或是想混口饭吃的闲散子弟,并无真才实学。英雄楼倒是有几位武人前来挑战,却都是些江湖草莽,战力远不及张辽、徐晃之流,不堪大用。”

    纯儿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张昭的头上:“主人,你现在最缺的是能统筹内政、安抚百姓的文臣,是能出谋划策、决胜千里的谋士。没有他们,即便我能给你提供无限的钱粮和先进的技术,你也难以将河东的资源真正整合起来,更无法建立稳固的统治秩序。”

    张昭听到纯儿的话,脸色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焦虑,在这乱世之中,文臣如同根基,武将如同枝干,没有稳固的根基,再粗壮的枝干也难以支撑起参天大树。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穿越者身份和纯儿的技术支持,能快速打开局面,却没想到会卡在“人才”这个最关键的环节上。

    但张昭毕竟不是轻易认输之人,片刻的慌乱之后,他的眼神很快又坚定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没有文臣,我就去请;没有谋士,我就去寻!天下之大,总有怀才不遇之人,总有识时务之辈。只要我不拘一格降人才,哪怕是寒门子弟、市井奇人,只要有真本事,我便重用!”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贾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神色凝重地说道:“主公,隐刃传来两个消息,一,朝廷已经加封主公为讨逆将军,第二就是卫氏有异动。”

    “说说看卫氏的动作吧。”张昭沉声说道。

    “主公,卫氏坞堡有异动!卫善在您离开后,立刻召集族老密议,已暗中派遣三批使者,分别前往安邑、长安、平阳方向。据我们跟踪打探,前往安邑的使者是去联系卫氏主支,前往西凉军潜藏的使者是去勾结西凉军华雄,李傕、郭汜等人,甚至还向并州派出使者联络并州军!”

    张昭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不出我所料!卫善表面恭敬,暗地里却想联合外敌,置我于死地!”他早已料到卫善不会轻易归顺,却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如此决绝。

    “主公,是否需要立刻出兵,拿下卫氏坞堡?”侍立旁边的周仓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卫氏私兵虽有三千,但我军精锐尽在城中,只需一个时辰,便可攻破坞堡,将卫氏上下一网打尽!”

    张昭摆了摆手,眼神深邃:“不必急于一时。卫氏在闻喜根基深厚,族人众多,若强行攻打,难免会引发流血冲突,影响闻喜的稳定。更何况,我们正好可以利用卫氏的阴谋,将计就计,争取一举铲除西凉军的威胁,同时彻底收服河东士族。”

    他走到沙盘前,指尖点在详细的沙盘,缓缓说道:“卫善想里应外合,我们便假装不知。通知张辽,加快军队训练,暗中增派人手监视卫氏坞堡,一旦卫氏使者与外敌接触,立刻截取情报,掌握他们的作战计划,让他厉兵秣马,做好应战准备。待西凉军真的发动针对我们的情况,我就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到那时,卫氏勾结外敌、背叛闻喜的罪证确凿,我再出手收拾卫氏,既能师出有名,又能震慑其他士族,一举两得!”

    “主公英明!”周仓和密探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敬佩。

    张昭挥了挥手,让密探退下,然后再次看向沙盘,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虽然文臣短缺的困境尚未解决,但卫氏的背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卫氏坞堡内,卫善与族老们的商议还在继续。议事大厅内的烛火已经燃尽了大半,蜡油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卫善站起身,眼神阴狠地扫视着众人:“使者已经出发,三日之内,必有回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暗中整顿私兵,加固坞堡防御,同时在闻喜城内散布谣言,说张昭苛待士族、横征暴敛,动摇闻喜百姓的人心。待李傕、郭汜的西凉军出兵,安邑卫氏主支起兵北上,我们便在闻喜城内发动兵变,控制城门,打开缺口,里应外合,一举擒杀张昭!”

    “族长英明!”族老们齐声附和,眼中闪烁着贪婪与侥幸的光芒——他们既想保住卫氏的独立,又想在张昭覆灭后瓜分河东的利益,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了张昭布下的陷阱。

    在议事厅的角落里,那个神秘的黑影依旧静静地伫立着。烛火的余光偶尔掠过他的脸颊,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如同寒潭般深不见底。他嘴角的诡异笑容愈发明显,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闹剧。当卫善等人商议完毕,各自散去准备之时,黑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消失在了议事大厅的阴影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证明他曾经出现过。

    一名身着粗布衣衫、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走了进了招贤馆。他身材高大,双手布满老茧,眼神却异常锐利,身上带着一股久经劳作的质朴,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英气。

    招贤馆的管事之人立刻上前询问:“先生是来应招的吗?”

    “不错!鄙人傅干是也!”

    傅干目光扫过厅内的舆图,开门见山地说道:“欲定闻喜,必先安民心;欲安民心,必先均田赋、减徭役、兴农桑。闻喜历经黄巾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若能将无主之地分给流民,减免三年赋税,鼓励耕作,再兴修水利,疏通盐池漕运,不出三年,闻喜必能五谷丰登、府库充盈,成为张昭将军进取天下的根基。”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观河东郡的士族,卫氏虽有异心,但河东其他士族多是明哲保身之辈。对顺从者加以安抚,授予官职,共享利益;对反抗者则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如此恩威并施,士族自会归顺。”

    招贤馆主事之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傅干所言,句句切中要害,此必是主公急需的内政之才!他连忙说道:“傅先生所言极是!我马上引荐先生去见主公,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傅干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张昭将军心怀天下,善待百姓,干愿效犬马之劳!”

    见到傅干的张昭哈哈大笑,心中的焦虑瞬间消散了大半。傅干的归顺,如同雪中送炭,让他看到了稳定闻喜乃至河东郡的希望。他连忙吩咐下人备好酒菜,与傅干详谈起来,从闻喜的农桑水利,到天下的局势纷争,两人越谈越投机,相见恨晚。

    卫氏坞堡,卫善收到了安邑卫氏主支的回信,同意联合出兵;前往山区的使者也传回消息,华雄,李傕、郭汜答应派遣四万西凉军,十日之后就会对闻喜发起攻击后。卫善心中大喜,认为胜券在握,开始暗中调动私兵,准备在西凉军抵达之日,发动兵变。

    他却不知道,这一切都在张昭的掌控之中。隐刃的密探早已截获了他的书信,张昭已经制定好了周密的作战计划,只待西凉军和卫氏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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