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晩昭一觉醒来天塌了,门没了。
可怜的她昨天晚上没有怎么睡觉,还租出去了两只手,劳累了两个半时辰,古代的两个半时辰,也就是现代的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那是什么概念?
舒晩昭作为家里保护的乖乖女,准时准点睡觉不敢熬夜,别说是五个小时,她细皮嫩肉的一个小时都是她的极限。
楚桑榆实在太过分了。
而现在这两个男人还不让她睡觉,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大师兄那么沉稳温柔,还恪守规矩,怎么可能先动手。
舒晩昭的眉头一竖,枕头砸过去,还动用了灵气,小发雷霆,“楚桑榆,你要上天啊。”
气死她了。
两个男人一回头,就看见她原地气鼓鼓,整个人都如同小河豚,硬生生被气胖了一圈。
沈长安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师妹以前起床气有那么大吗?
而方才还对他嚣张动手的小师弟,难得听话地闭上了嘴,他抱着枕头塞进储物袋,还殷勤地让卫二把门给修好,腆着一张脸对舒晩昭说,“小师姐,你继续睡吧我们不打扰你。”
那殷勤的劲儿,都快变得不像他了。
有猫腻。
三个字出现在沈长安的脑海中,他默不作声看着少年瞎忙乎,眼眸微微眯起。
而剩下的舒晩昭根本没精力管,她眼皮子打架,抱着被子倒头就睡。
唔,枕头刚刚好像丢出去了,好困啊。
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门也修好了,舒晩昭闭上眼睛睡觉,至于他们两个只要不打扰到她,爱咋打咋打。
她这一觉从早上睡到了天黑。
手上的伤之前涂了药,现在差不多消肿,她打了个哈气,认认真真洗了个脸,才出门,迎面而来的风吹在面颊上,白衣男子站在栏杆处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眺望远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宽大的广袖随风飘荡,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寂寥。
这一刻,舒晩昭好像透过男人温和的外表看到他的骨子里。
大师兄好像有心事。
她迈着小猫步凑过去,“大师兄,你在想什么?”
沈长安收回视线,将身体转过来面对着她。
温润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笑意浅浅,“在想,如何养好一只猫。”
从他对七彩的纵容就可以知道,大师兄对小动物总是很亲近,但凡楚桑榆敢像七彩那么骂他,肯定会被大师兄毒哑。
舒晩昭不自觉想到他那天说的,小声说:“大师兄,你说你幼时养了一只猫?”
“是啊。”沈长安道,“很久了,记不清了,那只猫似乎是白色的,可那时候我还没遇见师尊,自己都没有饭吃,更何况是养一只猫呢?”
“当我再次养起小猫,却早就没了当初的感情。”幼时的感情是成年人没办法替代的。
他之后虽说为了炼药猫猫狗狗兔子鹦鹉都有养,可早就没有了对动物的喜爱之情。
而现在,他又想养别的了。
沈长安的眼底荡起一阵阵涟漪,倒映着少女模糊的脸庞。
他想养的更难养。
这只小家伙总是喜欢到处闯祸让人收拾烂摊子,身体也不好,动不动就心脏疼,若是不小心呵护,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养死。
娇气的小祖宗。
沈长安目光柔得似能掐出水了,舒晩昭看了都忍不住感慨,“那大师兄你就得养好眼睛了,你看看现在这眼睛和滴了眼药水似的,若是真瞎了,连猫都看不见了,现在在你眼睛里是不是人畜不分?”
舒晩昭早就听说近视眼几米开外人畜不分。
说起来,这都是她造的孽。
现在大师兄也不是她的任务目标,剧情已经没救了,她心里那几乎不存在的良心隐隐作痛,关切得多了一嘴,“你若是老了看不见路,师妹我帮你带路,保准不给你往沟里领。”
沈长安:“……”
他从舒晩昭说人畜不分开始的表情就稍微凝滞,而现在,更是笑不出来了。
男子向来无懈可击完美的表情,这一刻再次因为某人裂开,良久才自己拼凑回来,无奈地去揉她脑袋,“师妹,有没有人说你很会安慰人?”
有人敢说,就有人敢信。
“真的吗?”少女闻言,眼睛亮了一瞬,瞬间变成了星星眼,“那我有安慰到你吗?”
“……嗯。”月光散落的银辉落在男子身上,他宛若披着月华,俊逸儒雅的面孔重新挂上浅笑,这笑容不再像之前那般不达眼底,而是从内向外发出的。
有几分纵容、和几分宠溺,揉着她脑袋的手也温热得很有安全感。
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对儿璧人,羡煞旁人。
灼灼的、几乎要喷火的视线,就这样燃到了舒晩昭的身上。
她此时正被揉得舒坦,眉眼弯弯,抬眸间就对上了另一个人火热的视线。
楚桑榆出现在不远处,英俊逼人的俊脸紧绷,唇瓣抿紧,漂亮的桃花眼中燃烧着小火苗。
看见他,舒晩昭心里那不应该存在的心虚感莫名升起。
怎么回事儿,心虚什么?
舒晩昭被瞪得心里不舒坦,也不思考原因,就是这样受不了任何委屈地瞪回去。
看看看,看什么看。
他就是嫉妒大师兄对她好。
谁让他不讨喜,但凡能少叭叭两句,大师兄何至于那么讨厌他。
所以少年瞪舒晩昭几眼,舒晩昭就瞪回去几眼。
刚瞪两眼对面就委屈上了,头顶上的马尾蔫了吧唧的,嘴角下撇,双臂环胸,从胸腔里哼了两声,然后大声吩咐:“原本想着某人刚醒要吃点饭呢,糕点都准备好了,既然某人不想吃就算了,过时不候。”
哎?有好吃的?
舒晩昭虽说金丹期辟谷,却一直保持着现代的习惯,到点就吃饭,到点就睡觉,一点都马虎不得。
最重要的是人活着,如若不吃还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要学她那无情道师尊,在深山老林闭关修炼,当个几百年几千年的苦行僧吗?
那可不行。
最终舒晩昭经不起美食的诱惑,回头眼巴巴地看了看沈长安。
沈长安无奈,“去吧。”
猫是要富养的。
反正吃完了她会回来。
最后舒晩昭就这样屁颠屁颠地跟楚桑榆走了,少年嘴上哼哼唧唧,动作却很诚实地带人过去。
卫一卫二在夹板上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有聚宝阁的人送上来的各种美食,有很多舒晩昭不曾看见的,闻着就香喷喷的。
她大快朵颐,吃着肉的时候,头上的呆毛会向糕点歪一歪,她下一筷子就夹住了那个粉白色的糕点。
而楚桑榆则坐在旁边一手抱着酒坛子,一手撑着下巴,时不时看她一眼,然后灌一口酒。
浓郁的酒香似有似无地蔓延在周围的空气中,就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很烈,很辣,很香。
舒晩昭吸了吸鼻子,咂了咂嘴,瞅了他一眼又一眼。
原本臭着脸喝酒的少年被她瞅得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骄矜地捋了捋头发,“看什么?”
少女一秒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就知道自己喝,我口渴。”
“……”哦,原来不是在看他。
楚桑榆刚缓和了几秒的脸又臭了下来,不爽道,“这个你不能喝。”
“凭什么?”
“……你喝了还不是得折腾我?”
舒晩昭:“?”
她一脸茫然,“我成年了。”
楚桑榆一时之间心痒难耐,昨天晚上的热.浪再次席上心头。
他觉得自己属实不争气。
暗骂自己下流胚子。
怎么一看见臭丫头就忍不住想这想那的。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yin荡?
舒晩昭以前经常看见父亲满身酒味回家,说是出去应酬了,在那个时代纵然再有钱也逃脱不了应酬二字。
即便是他不需要喝酒,身上也难免沾染一点。
而且父亲名下有不少酒庄,她曾经眼馋过,也想和他们一样洒脱肆无忌惮地喝上一回。
于是就偷偷溜到酒庄看看,未曾想被混蛋哥哥发现,还没尝上一口就被混账哥哥提溜回家。
为此没少被父母唠叨。
其实舒晩昭就是好奇酒是什么味的,为什么他们都喝。
尤其是小花孔雀喝酒喝得很有食欲。
他和最初见面那样吊儿郎当的膝盖曲起,手搭在膝盖上,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着修长的手指拎着酒坛,仰头大口喝看起来很爽,晶莹的酒水顺着他的唇角滑下,从下颚滑过精致性感的喉结,再没入衣衫。
舒晩昭都快好奇死了。
真那么好喝吗?
察觉到她眼巴巴的小眼神,少年洒脱地一擦嘴,勾了勾唇瓣,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子,“想喝?”
舒晩昭漂亮的眼珠跟着转了转,昨天晚上要东西还没要到呢,还废了她那么大的劲儿,要他点酒怎么了?
她伸手欲拿,就如同因为好奇探出爪子的小猫崽子,下一秒,被人抓住了爪垫。
少年皮质的指套勾了勾她的手心,“师姐~还疼吗?”
死去的记忆突然袭击她,舒晩昭的大脑当场宕机,明明他戴着的那手套泛着皮质光泽,刚触及到的时候有些冷,可舒晩昭还是如同被烫了一下,浑身都一激灵。
她左顾右盼,他们附近没有其他人,唯有大师兄正在夹板的另一边探望着外面,宛若老僧入定,注意力没有在这边。
她心虚地嘟囔,“小声些,这光彩吗?”
“有什么不光彩的?”少年跳了跳眉头,变戏法四大碗变出一个镶金戴玉的水杯放在桌子上,单手给她满上,塞到她手里,“你想要睡觉就能修炼的宝贝?”
经过一百天的深思熟虑,楚桑榆不得不承认是他心不干净想歪了。
但他也尝到了甜头……咳咳。
他脸颊发热,撑着桌子往她那边靠了靠,“给我一点时间,我让人给你找,就是我们两个这关系……”
是不是,应该增进一下?给个名分什么的?
他意有所指。
毕竟睡都睡了,总不能一直维持着地下恋情,得公开处理,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阿蛟都惦记他的少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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