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秘辛
三千岁月一局棋，同门三子各东西。
彭祖得传真镇龙，玄冥嫉妒起贪痴。
攸女自封护真血，水晶棺中待天时。
转世重修今方悟——醒龙终为破棺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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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女归棺后的第七日，彭岳一直守在水晶棺前。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攸女已经沉睡了，不会再醒来。但他就是不想离开，仿佛只要守在这里，就能离那个三千年前的秘密更近一步。
第七日黄昏，他终于撑不住，靠在棺边沉沉睡去。
梦中，他再次见到了攸女。
———
这一次，攸女没有站在水面上。
她坐在一座巍峨的山峰之巅，面前是一张石案，案上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她看着彭岳，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席位：
“孩子，坐。”
彭岳依言坐下。
攸女为他斟了一杯茶。那茶清澈见底，隐隐有星光流转。
“这是三千年前的茶，”攸女轻声道，“我一直留着，等你来喝。”
彭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茶入口微苦，回味却甘甜悠长，仿佛三千年的岁月都浓缩在这一杯之中。
“攸女，”他放下茶杯，“您要告诉我什么？”
攸女看着远方，目光悠远：
“孩子，你可知，三千年前，禹王门下有三弟子？”
彭岳摇头。
攸女缓缓道来：
大师兄彭祖，人族出身，沉稳敦厚，最得禹王信任。禹王将镇龙之法传于他，命他守护九州龙脉。
二师姐攸女，神巫族后裔，精通巫术，善观天象。禹王将醒龙之术传于她，但叮嘱她：此术不可轻用，唯有天命所归者，方可授之。
三师弟玄冥，半神半人，天赋异禀，却心术不正。他觊觎禹王真传已久，尤其对醒龙之术垂涎三尺。
———
攸女说到此处，轻轻叹了口气：
“当年，禹王看出玄冥心术不正，便只传了他一些皮毛。玄冥不甘心，四处搜寻，终于从我这里……偷走了醒龙术的残篇。”
彭岳心头一震！
“他偷了您的？”
攸女点头：“那残篇，是我故意让他偷的。因为禹王说，与其让他暗中摸索，不如给他一条明路。他若能借此醒悟，回头是岸，或许还能挽回。”
她顿了顿，目光黯淡：
“可惜，他越走越远。”
———
“玄冥偷得残篇后，躲入深山，苦修十年。十年后，他出山挑战彭祖，要争夺禹王真传。”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彭祖以镇龙之法，玄冥以醒龙之术，两人不分胜负。”
“最后，禹王出面制止。他将玄冥逐出师门，命他永世不得再踏入昆仑一步。”
攸女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玄冥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至今忘不了——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
———
“玄冥离开后，四处游历，最后投入鬼谷，改名换姓。他在鬼谷中广收门徒，将醒龙之术传了下去。那些弟子，一代一代，繁衍至今。”
彭岳握紧拳头：
“所以，玄冥子就是玄冥的转世？”
攸女点头：“对。玄冥死后，魂魄不散，转世重修。他每一世都叫‘玄冥’，每一世都在寻找九图九鼎九钥。这一世的玄冥子，已经活了七十多年，是他转世以来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
彭岳沉默片刻，忽然问：
“攸女，您呢？您为何要自封于水晶棺？”
攸女看着他，目光温柔：
“因为我要保护一样东西。”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瓶，递给彭岳。
那玉瓶通体赤红，隐隐有光芒流转。
“此乃‘禹王真血’。”攸女道，“禹王临终前，将自身精血炼化，封于此瓶。他告诉我，若有一日，醒龙之术落入野心家之手，便以这真血为祭，可破醒龙大阵。”
彭岳怔怔地看着那玉瓶，久久不语。
攸女继续道：“但真血需要载体保存。寻常器物，无法承受它的力量。于是，我以自身为器，将这真血封入体内。然后，我自封于水晶棺中，以神魂镇守。”
她看着彭岳，目光深邃：
“玄冥之所以要集九钥醒龙，表面上是为掌天命，实际上——是为了破棺取我真身。因为只有得到禹王真血，他的醒龙祭才能真正成功。”
———
彭岳浑身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玄冥子对攸女棺如此执着！
为什么他要千方百计找到九钥！
为什么他要悬赏缉拿“额有金星”的青年！
原来，攸女本人，就是醒龙祭的最后一道祭品！
“攸女，”他颤声道，“您……您若被玄冥子得到，会怎样？”
攸女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悲悯：
“他会剖开我的身体，取出禹王真血，以血为媒，引动龙脉。届时，九州地气紊乱，天灾频仍，生灵涂炭。而他，将成为天下之主。”
她顿了顿，看着彭岳：
“所以，孩子，你一定要阻止他。”
———
彭岳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攸女放心。我必阻他！”
攸女点点头，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
“好孩子。我信你。”
她站起身，向后退去。
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最后，她消散在星光之中。
———
彭岳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依旧靠在水晶棺旁，浑身冷汗。
月光从顶部的裂隙洒落，照在棺盖上，那幅星图熠熠生辉。
他站起身，走到棺前，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棺盖。
“攸女，”他喃喃道，“我不会让玄冥子得逞的。”
———
远处，云梦泽深处。
玄冥子盘膝坐在地宫中，对着一面铜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铜镜中，映出水晶棺的模样。
他盯着那棺盖上的星图，眼中满是贪婪。
“攸女……师姐……”
他喃喃道：
“三千年了，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手心。”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镜面，仿佛在抚摸那具水晶棺：
“等我集齐九钥，就去找你。”
“到时候，你的真血，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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