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宫的夜,被鎏金宫灯映照得如同白昼。紫宸殿内,丝竹之声婉转悠扬,绕梁不绝,舞姬们身着薄如蝉翼的纱裙,裙摆翻飞如蛱蝶逐花,腰间的银铃随着舞步叮咚作响,与殿中醇厚的酒香、馥郁的脂粉气交织在一起,熏得人通体酥软,昏昏欲醉。
御座之上,年轻的大隋天子玄烨斜倚着铺有白虎皮的龙椅,姿态慵懒。他年方二十有二,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色殷红,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醉意,仿佛对殿中靡丽的景象格外沉迷。身上的明黄九龙袍绣工繁复,五爪金龙栩栩如生,却被他松垮地敞着衣襟,露出颈间细腻的肌肤,与帝王的威严格格不入。
“陛下,再饮一杯?”身旁的宠妃张丽华娇声软语,手中的鎏金酒杯盛满了琥珀色的葡萄酿,递到玄烨唇边。她肌肤胜雪,眉眼含春,通玄境三品的修为让她身姿愈发窈窕,气息也带着一丝灵韵,是玄烨登基后选秀入宫的美人,深得“宠爱”。
玄烨顺势张口,饮尽杯中酒液,舌尖泛起甘甜的滋味,眼底的醉意却更浓了几分。他抬手揽过张丽华的纤腰,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爱妃舞姿冠绝天下,不如再为朕舞一曲,朕赏你西域进贡的夜明珠。”
“谢陛下恩典。”张丽华盈盈下拜,转身加入舞姬的行列,舞步愈发妖娆,引得殿中文武百官纷纷侧目,不少人面露谄媚,连声称赞。
唯有宰相高颎,立于百官之首,面色凝重如铁。他身着紫色官袍,花白的胡须垂在胸前,手中的象牙笏板被握得微微泛白。江南水患刚平,各州府奏请减免赋税的奏折堆积如山,可这位新帝登基不过半年,却整日沉迷酒色、大兴土木,先是下令扩建洛阳西苑,如今又要选秀女千人充实后宫,全然没有先帝崇帝的英明神武,如何不让他忧心忡忡?
“陛下,”高颎深吸一口气,挣脱身旁官员的劝阻,大步出列,躬身行礼,声音苍老却坚定,“江南水患已平,各州府百姓流离失所,亟待安抚。臣等恳请陛下减免江南今年三成赋税,发放赈粮,以安民心。”
话音刚落,殿内的丝竹之声戛然而止,舞姬们纷纷停下舞步,偌大的紫宸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官员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忐忑,谁都知道,此刻触怒沉迷享乐的皇帝,绝非明智之举。
玄烨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含糊而慵懒:“减免赋税?发放赈粮?”他抬手一指殿外,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朕听闻洛阳城西的西苑还需扩建,要修十座行宫、开凿人工湖,还要引种江南的琼花,这些都需要钱!朕的美人、朕的宫苑,难道要靠喝西北风维持?高相倒是给朕说说,钱从何来?”
高颎脸色涨得通红,正要据理力争,却被身旁的御史大夫崔鸿用眼色制止。崔鸿是山东崔氏的家主,一袭青衫,面容儒雅,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藏着锐利的锋芒,凝丹境七品的修为让他周身气息沉稳,即便在帝王面前,也不见丝毫局促。
他上前一步,拱手笑道:“陛下圣明!西苑扩建乃盛世之举,可彰显我大隋天威,震慑四方蛮夷,岂能因些许赋税而搁置?江南富庶,百姓家底殷实,即便再加征三成赋税,也足以支撑陛下修造行宫,再炼百炉玄铁丹供养禁军,实乃两全其美之事。”
“崔大夫所言甚合朕意!”玄烨眼睛一亮,猛地拍案而起,龙袍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语气兴奋,“就依崔大夫,传朕旨意,江南各州府再加征三成赋税,限三个月内上缴洛阳!另外,选秀女之事也不能耽搁,各州府务必择优送来,凡容貌出众、略有才情者,皆可入宫,朕重重有赏!”
“陛下圣明!”崔鸿带头躬身领旨,其余门阀出身的官员纷纷附和,声音洪亮,唯有高颎等少数忠臣摇头叹息,默默退回队列。
谁都知道,这位新帝是个沉迷酒色、挥霍无度的昏君。先帝崇帝一生征战,统一九州,压制门阀,却在晚年猜忌功臣,未能彻底革新灵脉制度,传位给玄烨时,留下的虽是一个看似强盛的王朝,实则暗流涌动——七大门阀垄断了天下九成的灵脉,寒门武者无灵脉滋养,修为难以精进,百姓更是沦为门阀的附庸,生活困苦。如今玄烨如此作为,无疑是在加剧王朝的危机,让门阀的势力愈发膨胀。
夜宴散去时,已是三更。玄烨屏退所有宫人侍从,独自一人沿着宫道向紫宸殿后的密室走去。宫道两旁的宫灯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褪去了一身的慵懒与轻佻,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在宫道的石板缝隙之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通玄境九品的玄力在体内悄然运转,收敛得无影无踪。
密室隐藏在紫宸殿的假山之后,入口处布有一层隐匿阵法,寻常武者即便近在咫尺,也难以察觉。玄烨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玄力注入阵法,假山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幽深的入口。
进入密室,没有珠光宝气,只有一面巨大的石壁矗立在中央,石壁上刻着中天大陆的完整地图,无数红点闪烁,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正是世家门阀掌控的灵脉节点,其中山东崔氏、陇西李氏、江南萧氏的灵脉节点最为密集,散发着刺眼的红光。地图下方,用朱砂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各门阀的实力分布、核心人物与修炼境界。
玄烨走到石壁前,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红点,冰凉的石壁触感让他眼神愈发坚定。“崔鸿、李渊、萧铣……七大门阀,垄断灵脉数百年,视百姓为刍狗,视朝廷为无物。”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父皇当年未能完成的事,朕来替你完成。这天下,绝不能再由你们这些门阀掌控!”
他抬手一挥,一道玄力注入石壁,红点旁顿时浮现出更多细密的字迹,正是寒门秘营的分布位置与武举应试者的名单。秦琼、程咬金、罗成……一个个名字在石壁上亮起,这些都是隐藏在寒门中的武者,是他打破门阀桎梏的希望。
“加征赋税、选秀女、修宫苑……不过是障眼法罢了。”玄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崔鸿,你以为朕真的昏庸?你想借加征赋税敛财,削弱江南百姓的力量,朕便顺水推舟,用这笔钱炼制破脉丹,培养寒门武者;你想让朕沉迷美色,荒废朝政,朕便借选秀女之名,联络江南萧氏的异类萧清漪,探查火灵脉的位置。你所有的算计,都将成为朕的助力。”
就在这时,密室角落的阴影中,一道黑影悄然现身,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如墨:“陛下,寒门秘营已选拔出五百名武者,均已服下第一炉破脉丹,修为最低达到淬体境九品,其中秦琼、程咬金二人已突破至通玄境,随时听候调遣。另外,崔鸿已暗中下令,让各州府的崔氏子弟阻挠寒门武者参加武举,凡敢报名者,就地打压。”
来人正是密卫统领墨尘,通玄境八品的修为,是玄烨最信任的臂膀,也是寒门秘营的负责人。
“意料之中。”玄烨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石壁上的灵脉图谱,“传朕密令,让秦琼、程咬金率领百名精锐,暗中前往各州府,保护报名武举的寒门武者,凡敢阻挠者,格杀勿论!另外,通知宫中御医,加快破脉丹的炼制,三日后,武举诏书必须传遍九城!”
“遵旨。”墨尘躬身领旨,身形一闪,再次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玄烨望着石壁上蜿蜒的运河路线图,指尖划过那从洛阳直达江南的线条,眼中闪过一丝憧憬。这条运河,不仅是漕运的通道,更是他精心设计的“锁灵大阵”,一旦贯通,便能将天下灵脉串联起来,打破门阀的垄断,让百姓也能吸收灵脉之力,真正实现“天下灵脉共养苍生”的理想。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洛阳宫的琉璃瓦上,映出淡淡的龙影。玄烨握紧了拳头,通玄境九品的玄力在体内奔腾,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却又收敛得毫无痕迹。他知道,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门阀的反扑、异族的觊觎、百姓的误解,都将成为他前进的阻碍。但他别无选择,为了父皇的遗愿,为了天下苍生,他必须伪装下去,等待龙啸九天的那一刻。
第二章:武举诏书,门阀惊雷(2012字)
洛阳宫的晨光穿透琉璃瓦时,紫宸殿的鎏金铜钟刚敲过三响,八名禁军护卫捧着明黄圣旨,踏着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一路向外走去。圣旨用朱砂书写在云纹宣纸上,字迹飞扬却不失庄重,末尾硕大的“大隋御印”红得刺眼:“朕承天命,抚有四海,念天下武者多隐于寒门,或困于灵脉匮乏,空有筋骨而难窥大道。今特设武举,凡年满十六、淬体境以上者,无论出身贵贱,皆可应试。初试考拳脚兵器,复试较玄力修为,中第者按名次授军职,状元赏玄铁丹百枚、赐禁军统领衔,榜眼探花各赏玄铁丹八十、五十枚,同进士出身者皆赏玄铁丹十枚,许入军中深造。”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日之内便传遍洛阳九城,继而顺着官道向各州府蔓延,所到之处,无不引发轩然大波。
山东崔氏在洛阳的别院,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崔鸿正站在一株老槐树下,手中的圣旨被捏得褶皱累累,指节发白。他身着月白青衫,领口绣着暗纹崔氏家徽,看似儒雅的面容下,凝丹境七品的玄力正暗自翻涌,周身空气被压迫得微微震颤,让廊下侍立的两名侍女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好一个玄烨!”他猛地将圣旨掷在地上,脚下玄力一吐,名贵的云纹宣纸瞬间碎成齑粉,“明面上选秀女、修西苑,摆出一副沉迷享乐的昏君模样,暗地里却下了这么一步狠棋!武举?寒门武者无灵脉滋养,这辈子顶多淬体境九品,他以为凭这些人能撼动我们的根基?”
庭院西侧的厢房里,崔氏长老崔渊缓步走出。他年近六旬,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一身灰布道袍,通玄境九品的气息如深潭般内敛,唯有双目开合间,偶尔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家主息怒,”崔渊弯腰捡起一片碎纸,语气沉稳,“各大门阀垄断灵脉已逾五百年,寒门子弟自幼缺灵脉滋养,即便偶有天赋异禀者,没有高阶功法和丹药辅助,也难登大雅之堂。玄烨设武举,无非是想收拢人心,安插几个心腹罢了,成不了大气候。”
“成不了大气候?”崔鸿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厅堂,“他这是在挖我们的根!军权本就被各门阀分摊,如今他要借武举安插寒门武者,久而久之,军中岂不是要被他渗透得千疮百孔?”他坐在紫檀木案前,手指划过案上摊开的灵脉图谱,图谱上用朱砂标注着崔氏掌控的十七处灵脉节点,“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传我命令,各州府的崔氏子弟,立刻行动起来,凡有寒门武者敢报名武举者,就地打压,或寻衅滋事废其修为,或散布谣言毁其名声,务必让这武举变成一场笑话。”
“家主,”崔渊补充道,“不如我们也选派一批崔氏子弟参加武举,混进禁军之中。一来可以监视玄烨的动向,二来也能趁机破坏他的寒门扶持计划,让他选出来的‘人才’,都是我们的人。”
崔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计甚妙。挑一批淬体境九品的子弟,让他们隐藏实力,装作寒门出身应试,务必拿到前几名,把玄烨的赏赐和军职都攥在我们手里。”
同一时刻,洛阳城外三十里处的寒门秘营,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座秘营隐藏在一片茂密的竹林深处,四周布有简易的隐匿阵法,隔绝了外界的探查。营中错落分布着数十间茅草屋,中央是一座宽阔的校场,此刻已有数百名身着粗布劲装的武者聚集在此,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份抄录的武举诏书,脸上满是激动与期盼。
秦琼站在人群前排,一身玄色短打,腰间挎着一柄虎头湛金枪,枪身乌黑发亮,隐隐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他年约二十七八,面容刚毅,额角一道浅浅的疤痕更添英气,通玄境六品的修为被他刻意压制,看上去只像个普通的淬体境武者。“陛下终究没有忘记我们这些寒门子弟!”他声音洪亮,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当年先帝在位时,便想打破门阀桎梏,可惜未能如愿。如今陛下设武举,给了我们逆天改命的机会,我们绝不能辜负陛下的期望!”
旁边的程咬金身材魁梧,身高八尺有余,脸上络腮胡浓密,手中挥舞着一柄宣花斧,斧刃寒光闪烁。他咧嘴大笑,淬体境九品的力量不经意间泄露,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两道浅浅的凹陷:“秦大哥说得对!玄铁丹百枚啊,要是能拿到状元,足够我突破通玄境了!到时候,看那些门阀子弟还敢不敢瞧不起我们!”
人群中响起一片附和声,武者们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校场中央。来人身着黑色劲装,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正是玄烨身边的密卫统领墨尘,通玄境八品的修为让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诸位稍安勿躁,”墨尘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陛下有令,武举应试者需经秘营筛选,凡忠心不二、根骨尚可者,赐破脉丹一枚。此丹可暂时压制境界,让通玄境武者看似淬体境,避开门阀耳目,待复试时再爆发实力,一举夺魁。”
话音刚落,墨尘抬手一挥,数十个暗紫色的瓷瓶从袖中飞出,稳稳落在校场前方的石桌上。瓷瓶不大,上面刻着简单的龙纹,瓶中丹药散发着微弱的灵韵,那是一种温和却精纯的玄力波动,让在场的武者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便是破脉丹?”程咬金上前拿起一个瓷瓶,打开瓶盖,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体内的玄力竟隐隐有所触动,“好东西!有了这丹药,门阀子弟肯定看不出我们的真实实力!”
秦琼拿起一个瓷瓶,仔细端详片刻,郑重地对墨尘躬身行礼:“请墨统领转告陛下,我等必定不负所托,在武举中崭露头角,为陛下效力,为寒门争光!”
紫宸殿内,玄烨正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和田玉扳指,听着高颎的劝谏。高颎身着紫色官袍,花白的胡须垂在胸前,脸上满是忧虑:“陛下,武举之事已引发各门阀不满,崔鸿联合陇西李氏、江南萧氏、河东裴氏等六大门阀,联名上书请罢武举,称此举‘扰乱纲纪,混淆贵贱’,还请陛下三思。”
玄烨慢悠悠地抬起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狡黠,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三思?朕意已决。他们越是反对,朕越是要办,而且要办得风风光光。”他放下玉扳指,端起旁边的琉璃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传旨下去,三日后在洛阳校场举行武举初试,朕要亲自监考,让天下人都看看,朕的武举,究竟是不是‘扰乱纲纪’。”
高颎躬身行礼:“陛下圣明,臣这就去安排。”
高颎退下后,玄烨脸上的慵懒渐渐褪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走到殿后的密室,指尖抚过石壁上的灵脉图谱,轻声自语:“崔鸿、李渊、萧铣……你们以为垄断灵脉就能高枕无忧?朕设武举,不过是第一步。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知道,寒门的力量,足以撼动你们的根基。”石壁上,代表寒门秘营的光点与各州府的灵脉节点交织在一起,一幅颠覆旧秩序的棋局,已在他的暗中布局下,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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