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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矿洞前的风与刀的光

    脚刚踏出闭关洞,蚀风就跟找准了骨缝似的往黑袍子里钻——不是普通的风,是裹着细小红丝的,钻进领口往皮肤里渗,刮得脸颊发疼时,还能摸见疼处沾着点铁屑,跟被砂纸磨过似的。抬手摸向左臂黑纹的瞬间,指尖突然顿住:那些之前像乱麻缠骨的纹路,竟顺着脉搏的节奏缓缓流动,凉丝丝的触感里裹着股沉劲,不是水的柔,是像憋了半个月的山洪终于冲开石缝,更邪的是,纹路流动时,能看见里面闪着碎影——是葬仙渊的尸山,是师妹当年没来得及闭上的眼,这些碎影没再扎心,反而跟被温水泡开似的,慢慢融成淡青的光。心里猛地松了口气:蚀魂境的瓶颈,破了。可耳边还残留着心魔的碎响,不是苍蝇嗡,是像刚被拽出喉咙的蛆,黏糊糊绕着“断情才能成诡仙”的老话转,转得识海发痒,像有虫在里面爬。...

    闭关前我卡了整整十天,不只是力量的坎,是心魔裹着执念织的网。门之钥的诡气在经脉里绕圈,每次冲到膻中穴就被一层膜弹回来——那膜不是无形的,是有张模糊的人脸贴在上面,嘴角咧到耳根,笑着说“你护不住人”,震得我心口发闷,闭眼就是葬仙渊的尸山:九玄站在尸堆上,黑袍沾的血不是红的,是黑的,滴在地上能融出小坑,他冷笑着说“护人者终会被人所累,你当年没护住你师妹,现在也护不住阿蛮”。这心魔跟附骨疽似的,白天缠着我练诡术时,会让我把木桩看成阿蛮的影子;夜里趁我浅眠就冒出来,拿“弱则失护”的旧事戳我——最疼的不是戳,是它会让我看见阿蛮变成尸山里的影子,铁链缠在她脖子上,跟师妹当年的红头绳一模一样。

    墨老蹲在洞外抽烟,烟袋锅子冒的不是普通烟,是淡黑的,里面飘着小骷髅头,他说我是“心魔喂执念长大的,再喂就把你魂嚼了”——可他没说,罪域的夜里,我总能感知到阿蛮在院儿里给活刀擦诡火:她的混沌道力裹着刀身,像给孩子擦脸,铁链偶尔发烫的波动,比心魔的幻听更让我慌。有天夜里我甚至感知到铁链烫得她捏不住,掉在地上,链上的刻纹亮起来,跟我左臂的黑纹一模一样,当时心魔就在识海里喊“你看,她连自己都护不住,你还想护她?”,我攥着拳头把诡气捏得发抖,却不敢出去——怕一出去,刚聚的力量就散了,更怕看见她真的像心魔说的那样,需要我护却护不了。

    刚才感知到阿蛮的铁链红得发颤时,心魔又炸了,在识海里喊“别管她!现在冲出去,刚要破的瓶颈会走火入魔,你会变成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蚀鬼!”。可没等这声音缠上经脉,门之钥突然烫起来——不是烧皮肤的疼,是像阿蛮之前给我暖手那样的温度,她的手总是凉的,却能暖到我脉门里,这次也一样,门之钥裹着她混沌道力的淡青光晕,顺着左臂往经脉里钻,一下子就把心魔的黑雾冲散了。那黑雾里藏着无数小眼睛,散的时候还在“吱吱”叫,像被踩碎的虫,而那层卡了十天的膜“嗡”地就破了,憋在里面的诡气跟着冲出去,还缠着缕淡青,像握住了一双暖乎乎的手,连经脉里之前被心魔啃出的小坑,都被这淡青填平了。

    原来心魔怕的不是硬冲,是这比诡力更稳的“想护”的念头。阿蛮总说“长卿哥的力量是暖的”,原来不是安慰我,是她的道力早顺着门之钥渗进我经脉里,帮我把心魔的冰碴子化了。我摸了摸左臂的黑纹,纹路里的淡青还在飘,像小萤火虫,心里的慌劲一下子没了——之前总怕自己弱,怕重蹈覆辙,现在才懂,要护的人就在那里,她的力量也在那里,这就是破心魔的药。

    “你急啥!刚破蚀魂境瓶颈,身子虚,别跑岔了气把自己跑成蚀鬼!”墨老的烟袋锅子在后面晃,烟丝味混着蚀风飘过来,里面的小骷髅头还在转。我没回头,只扬了扬手——门之钥还在发烫,阿蛮的道力波动越来越急,活刀的“嗡”鸣声里都掺了点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而心魔还在耳边叨叨“慢一步她就没了,你还是这么没用”,可这次我没慌,指尖的诡气裹着淡青,比任何时候都稳:我不会再像当年那样,看着要护的人陷险却动不了,不会再让师妹的影子,叠在阿蛮身上。

    西坡的腥气越来越浓,比上次在永夜森林闻见的蚀兽尸味还冲,是甜腥,像腐肉裹了层糖,吸进肺里跟吞了口黏糊糊的糖浆似的。我捏了个净息诀,才没把早上咽的诡晶水呛出来——那诡晶水是墨老给的,喝的时候跟吞了块冰碴子,现在在肚子里却暖得很,也是阿蛮的道力掺在里面。往矿洞口凑时,先听见的是赵铁柱的哀嚎:“哎哟!又砸偏了!这石头跟长了眼似的,专往洞壁上撞,还他妈会往我脚边滚!”

    扒着矿洞边往里瞅,心一下子提起来,心魔的幻听又冒了——这次是师妹当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长卿哥救我”,和阿蛮此刻绷直的脊背叠在一起,叠得我眼睛发花,差点分不清哪个是师妹,哪个是阿蛮。阿蛮被三个余孽围着,活刀在她头顶转得跟小陀螺,刀身的光比平时亮了一倍,却不敢真冲——怕漏了护阿蛮的空当,刀身的血纹爬得飞快,像在着急;墨老举着解蚀草汁的瓷瓶,手都在抖,盯着角落里裂了缝的蚀兽卵,不敢动——那卵壳泛暗绿,跟放坏的猕猴桃似的,缝里渗着黑液,还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动,像小爪子;赵铁柱蹲在最后,手里的石头比拳头还大,刚扔出去就砸在洞顶,碎石子差点砸中他自己的脚,石头掉在地上还化成了黑虫,爬向蚀兽卵,被活刀的诡火烤成了灰。

    最扎眼的是阿蛮的手腕:那串我从永夜森林捡废铁做的铁链红得发亮,不是普通的红,是像吸了血,链上的刻纹在动,像活的小蛇,她攥着活刀的指节都泛白,却还把脊背挺得笔直,没往后退半步——跟当年师妹不一样,师妹当年退了,怕了,而阿蛮在等,她知道我会来,我也不会让她等。

    “阿蛮!”我喊了一声,往洞里冲,黑袍子扫过地上的血印——是拾荒者的血,黑褐色的,沾在布鞋底跟涂了层漆似的,墨老说的“俩拾荒的没了”,怕是真没了,血印里还掺着点碎骨,被踩得跟粉末似的。为首的余孽回头瞪我,他的脸不是横肉,是刻满了黑风寨的诡纹,纹路里渗着血,笑的时候纹路会裂开,像脸上爬满了小口子:“哪来的野小子,敢管你黑爷的事!信不信我把你魂扒出来喂蚀兽!”

    我没理他,先往阿蛮身边靠。她见着我,眼睛亮得跟星星,嘴角刚翘又绷住,可我看见她手腕的铁链不那么红了,淡青的道力从我的指尖飘过去,缠在她的链上:“长卿哥,你咋出关了?不是说蚀魂境瓶颈还没破……”

    “托你的福,刚破了。”我笑了笑,指尖凝出缕诡气——淡黑里掺了点淡青,是阿蛮的道力还没散,比之前稳了太多,不再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能顺着我的念头绕圈,“刚才心魔还跟我说救你会走火,可你这道力一缠过来,它就跟见了光的虫似的,‘吱’一声就跑了。”

    阿蛮愣了愣,脸颊红到耳根,赶紧转移话题,可她的道力却更稳地缠上我的诡气:“那你也得小心,他们手里有蚀兽卵,壳快破了……”

    “再小心,某些人要把石头扔完了,下次只能扔自己的鞋了。”我瞟了眼赵铁柱,他嘿嘿笑了两声,把剩下的石头往兜里塞,还嘴硬:“我这是在找手感!等找着了,一石头能砸晕俩,比活刀砍得还准!”活刀立马“嗡”了一声,刀身亮字:“你个废物!扔石头砸不准,还敢跟本刀比?”

    那为首的余孽见我们无视他,气得脸都紫了,举着刀就冲过来——他的刀丑得像用脚趾头磨的,刀身沾着黑褐色的血,还缠着几根头发,不知道是谁的:“敢看不起你黑爷!我劈了你!”

    我往旁边侧身,他扑了个空,刀“哐当”砍在矿洞壁上,火星溅起来不是橙红的,是黑的,落在地上就化了。指尖的诡气往他刀背弹过去——突破后诡气的力道比之前强了三成,还裹着阿蛮的道力,那刀没断成两截,反而“滋啦”一声,刀身上的邪气跟着散了,散成黑虫,爬回余孽的胳膊上,钻进他的皮肤里,疼得他“哎哟”叫了一声。余孽傻眼了,愣在原地跟被冻住的冰棍,可我识海里又冒了点心魔的残影:是当年没护住师妹时,那把砍向她的刀,也是现在这把要伤阿蛮的刀,两把刀叠在一起,晃得我眼晕。

    “这、这是蚀魂境的诡力!还裹着混沌道力!”旁边瘦猴似的余孽喊了一声,腿都软了,他的脸也刻着诡纹,只是淡了点,“黑风寨说的是真的!黑石镇有能控双力的诡仙!咱们打不过的!”

    “知道就好,”我往前走两步,目光扫过剩下四个余孽,心魔又在叨叨“留着他们会给阿蛮惹麻烦,斩草要除根,你当年就是心太软才没护住师妹”,可我捏了捏拳——九玄的道是斩尽,我的道该是护好眼前人,不是跟他一样成个没心的蚀鬼。“把蚀兽卵交出来,说清楚深渊教团的事,饶你们不死。”

    “深渊教团?”为首的余孽突然笑了,笑得跟哭似的,嘴角的血都流出来了,“这卵是教团大人让藏的!等卵破壳,蚀兽能吞了黑石镇!你敢拦,教团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把你魂扒出来,缠在九玄门的门上,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教团大人”四个字像针,戳得心魔又炸了——识海里闪过师父当年被深渊教团的人重伤的样子,他们也是这么说“不会放过你”,也是这么拿“弱”当借口屠戮,师父的血跟现在地上的血印一样,黑褐色的,沾在我手上,洗都洗不掉。可这次不一样,我指尖的诡气裹着阿蛮的道力,暖得很,心魔的黑雾刚冒头就被压下去了,黑雾里的小眼睛还在“吱吱”叫,却不敢再往我识海里钻。门之钥又烫了,往蚀兽卵的方向拽——卵壳的缝更大了,里面的黏液泛着暗绿,还能听见里面“咔嗒”的响,像小爪子在敲壳。“墨老!泼草汁!”

    墨老立马拧开瓷瓶,黑乎乎的草汁泼上去,卵壳“滋啦”冒白烟,烟里飘着碎碎的哭喊声,是之前被蚀兽卵吸了魂的拾荒者的声音,缝不再扩大,反而慢慢缩小。活刀见卵被制住,冲上去“嗡”一声,把剩下四个余孽的刀全砍了——刀身的血纹亮得刺眼,砍过的地方留着淡青的光,像给刀做了标记:“本刀早说了,敢动阿蛮,没好果子吃!你们这些杂碎,连给本刀磨刃都不配!”

    余孽们跪了一地,哭着求饶:“我们是被逼的!教团拿我们家人要挟,不藏卵就把我们孩子扔给蚀兽!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赵铁柱跳起来掏绳子绑人,绳子沾了地上的黑液,自己缠在余孽身上,像活的,他还嘴硬:“早知道你们是被逼的,刚才就少扔两块石头了,现在手都酸了!”墨老捡起地上刻着“黑”字的铁片,铁片上爬着细小红丝,一捏就碎了,碎成的粉末里有小虫子在动,被他用烟袋锅子的火烤成了灰。我盯着蚀兽卵,指尖的诡气还裹着淡青——原来突破不只是破了境界的膜,更是破了心魔的笼,之前总觉得“弱”是原罪,现在才懂,“想护”的念头比任何力量都强,心魔再凶,也怕这暖乎乎的执念。

    风里的腥气淡了点,天边透出淡白的光,不是太阳的光,是活刀的光裹着阿蛮的道力,飘在矿洞里,像个小月亮。阿蛮走在我身边,小声说:“长卿哥,以后别靠危机破瓶颈了,我怕……”她的手碰到我的手,凉丝丝的,却能暖到我心里。

    “不怕,”我握住她的手,指尖的诡气和她的道力缠在一起,形成小光团,光团里有模糊的人影,是我们俩,还有活刀和墨老,“以后咱们一起稳着来,我的诡气,你的道力,缠在一起就是破心魔的药,再卡瓶颈也不怕。”

    活刀飘在前面,刀身亮着“以后再卡瓶颈,本刀帮你吸心魔,不过得加灵石”的字,还掺了点淡青,跟我们的力量呼应;赵铁柱跟它讨价还价“能不能用劈柴抵灵石”,墨老的烟袋锅子冒着烟,烟里的小骷髅头不再吓人,反而绕着阿蛮转,像在给她暖手。

    摸了摸左臂的黑纹,纹路顺得很,里面的诡气裹着淡青,形成了个小太阳,心魔的碎响彻底没了,耳边只有风里的淡青光晕在“嗡嗡”响,像阿蛮之前给我暖手时的呼吸声。蚀魂境只是开始,没了心魔缠扰,有他们在,往后的境界,只会走得更稳,也更暖——哪怕这暖里裹着点铁锈味,也是甜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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