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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下山 第十二章 问我是谁

    浩瀚大地

    谁人没有过去

    这天边海角

    有过谁和谁

    问问烈日

    谁成就我过去

    那倥匆一刹

    照过谁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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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随你进去城主府的,都是家族里久经考验的族人,不会有谁敢随意盗取七芯海棠的。”姬不可摇了摇头。

    “但从我种下七芯海棠之后,我就没离开过窑洞,我第二天过去看,一数才发现少了一株七芯海棠。”姬灵燕有点懊恼,但并不焦急。只要有一株七芯海棠在手,培植出一个园子的七芯海棠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姬灵燕只是觉得明明属于自己独有的东西,怎么就给别人分走了,就像情郎一样,根本不想别人染指。

    姬不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如果是同门或者同行,只拿七芯海棠,不拿无花果,那只是把把柄送到我们手上,你确认无花果没有丢失么?”

    “我……当时只是数了七芯海棠,无花果只有一株,我就没数果子了。而且,无花果离开枝叶之后,没有本身的枝身的汁液灌溉,根本养不起来,我觉得不会有人只是偷走果子的。”

    姬不可站了起来,踱着步。

    “会不会是唐家堡的使者?《毒经》上应该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诡秘之技,借助用毒掩盖行踪。”如果说姬灵燕唯一担心的,就是唐家得到了七芯海棠,那样她自己就会在门内竞争中,毫无优势。

    “不会,唐家那几兄弟都很自负,哪怕听说了我们研发出暴雨梨花针,也不会专门过来看的。何况,他们就算偷偷潜入打探暴雨梨花针,也不会认得七芯海棠,更不论是拿走了。”

    姬灵燕暗暗松了口气。

    姬不可突然站住,颇为肯定地说。“炼制场里,除了我们的人,还有另外一波人。”

    “父亲是说,是城主府的人拿的?”

    “虽然我经过多次勘察,才找出七芯海棠在万山城的下落,但不排除也有别的聪明人,其实也在勘探。只是他之前碍于夜宫的原因,不好动手,或者不想让夜宫抢了他的功劳。”

    “能指挥城主府的人,又是亥国军队的人,更在万山城中多时……”

    “嗯,这样的人,城里确实有一个。”姬不可点了点头,“我之前还不知道他何故突然就贬到万山城来做个主簿,如果这就是他的目的之一,那也说得过去了。”

    “哦……但如果是他,他其实何不直接上报,然后通过军队来没收了七芯海棠?”

    “七芯海棠久未出世,培植方法一直是谜。我们从宗门秘籍中找到线索和方法,其他人未必得知。他现在是偷走一株去试试毒性,同时也暗中观察我们是否能培植七芯海棠。如果我们培植不成功,那么他就不会出面得罪我们家族。如果我们培植成功了,他再通过朝廷或者军队来要求我们炼制也不迟。这老狐狸,自己是不会吃亏的。”

    姬灵燕想了一下,这貌似是最合理的一个情况了。

    “杨主簿这个老狐狸居然在城主府的卫兵中都能安插人,之前我们是小看他了。姬家在他身上还没花什么功夫,确实要重新部署一下。”姬不可摇了摇头。

    “禀告家主,城主府的人来传话,说星相召见。”管家在门外走廊高声说。

    “哦?召见我?不是催小姐回去炼制场?”

    “启禀家主,来人说的是让家主立即进府,没有提及小姐。”

    姬不可和姬灵燕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

    “父亲,会和七芯海棠有关么?”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军需方面的事。总不会有什么大碍,难得有这个机会,我去拜会一下星相。”

    姬不可吩咐仆人准备马车,和姬灵燕一起前往城主府。

    姬灵燕则顺便让嬷嬷帮她拿了些换洗的服饰,跟随出发。

    一路上,明显感觉巡逻的士兵密集了很多,越发让姬家父女肯定,盗走七芯海棠的不会是城外的人。

    看着又一队巡逻士兵走过,姬不可突然说道,“虽然现在城防加强了,但你最近还是尽量不要离开炼制场吧。如果有需要回来,要多带几个护卫。如果要什么配件,让人去家里的炼制场拿过来就是了,而且也不要自己去矿山选材料了。”

    “哦?还是有人针对姬家?”姬灵燕神情凝重地问。

    姬不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个在辰国闻名的采花贼张郎,近期有人看到过他出现在万山城附近。不要小看这个采花贼,辰国两个八品的捕头联手追缉,都未能把他捉拿,他要不就是已经突破了七品,要不就是有过人的潜匿之法。”

    “父亲有点过虑吧?女儿不敢妄自菲薄,但也不算是艳名在外吧?”

    姬不可瞪了姬灵燕一眼,“你忘记家里的情报是怎么说这个张郎的么?他之前就是专挑辰国权贵的未亡人下手。这万山城里,你不就是最新鲜出炉的权贵未亡人么。”

    一想到那个已经被带回亥国京都下葬的万山城城主,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姬灵燕就有点无语了。

    不过,星相以炼制暴雨梨花针更重要一些为由,把姬灵燕留在万山城,而没有让她以未亡人身份跟随回京都。这让姬灵燕当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到了城主府,姬灵燕就告别父亲,返回后山的炼制场,继续赶制暴雨梨花针,姬不可则在护卫的引领下,来到了城主府前堂。

    虽然亥国军队这段时间,大量增派了人手进驻万山城,但南海城和绿林城两名城主,经已各自离去。万山城的剑卫,在上次赵大王四一战中,损伤大半,仅剩剑奴、剑二、剑八、剑九这四人。而星相自己的绿袍剑卫,也伤亡惨重,苗云长重伤未愈,眼下就是彝玄、越翼这两名队副各自带着二人守卫在旁。

    “姬不可,拜见星相。”

    “姬家主免礼。姬氏锻炉燃尽亥国数十载风雪,同气连枝久矣。何分彼此?”

    “那是姬家的福分。不知道星相这次传唤,有何吩咐?暴雨梨花针的炼制,小女下午已经跟我上报,目前进度还算顺利。之前军方安排我们在针上染上鹤顶红,效果也比较理想。”

    夜星士稍微往后靠了一下,揉了揉额头,“炼制场那边的主管,也跟我说了个大概。这些炼制的事务,姬家独步江湖,我不担心,就按你们的计划来就可以了。今天让姬家主前来,是想跟你商量两个事情。”

    “不敢,星相但请吩咐。”

    “你刚才提到姬小姐,不知道姬小姐对于夜宫身故这个情况,可有什么想法?”

    “姬家不敢,小女能代表姬家攀上皇亲,这是姬家的荣幸。城主陨落确实是让我们悲痛万分,也十分惋惜,但只要亥皇还认这门亲事,小女定为城主守寡持家。”

    “这就是我想跟姬家主商量的第一件事。当时的联姻,无非是夜宫对于暴雨梨花针能否永远留在夜郎族手上的一个疑虑,但他这个格局太小了,我认为大可不必。”

    姬不可心中一沉,不知道夜星士说这话的真正用意。

    夜星士接着说,“夜宫眼光不准,这个联姻的条件是他一个画蛇添足之举,也可能因为他的眼光不准,才有了后来的变故。”

    姬不可听到这,瞬间觉得杀机四起,差点就忍不住掏出怀里的三个机关,然后夺门而出。但他还是吸了口气,按住了下意识的冲动。

    夜星士看姬不可一直拱手低头,没有说话,他便接着说,“他眼光不准,没提防身边的杀手。他眼光不准,不知道姬家与我亥国早已生死与共,根本不需要用联姻来维系。所以,我打算回京都后,会跟亥皇解释,我们私下就当从来没有联姻这事。”

    姬不可这时不能不出声了,连忙道,“姬家不敢有异议,星相不必……”

    夜星士摆手打断了姬不可,“我也曾想过,让姬小姐嫁给另外的皇子,但皇子跟皇弟还是有些差别,这不好安置。所以,这次联姻就此中止即可。当然,姬家一切待遇不变,所以交易也不变,我也会向亥皇请下奖赏,当是对姬家这次好意的回报。”

    姬不可连忙跪下叩谢皇恩,夜星士也顺手把他扶起,让他重新落座。

    “至于这第二件事,算是我自作主张,希望在亥皇旨意下来之前,提前打消姬家的疑虑。姬家打理生意井井有条,而且还连带做了铁铺、药铺等产业,也算支撑起我万山城的半边天。这次夜宫的变故太突然,朝廷一时半刻也没考虑好谁来接手万山城城主一职,我打算在接下来这段时间,委托姬家主担任同知,暂管城中政务民生,不知道姬家主可曾愿意?”

    “这……”姬不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取消联姻,不至于让姬家一下占了外戚的名分,但又委托了半城权力,既稳住了姬家的患得患失,又以另外一种方式,把姬家和亥国彻底捆绑在一起。

    对于担任这个同知,也就是城主的左右手之一,姬不可是没有什么顾忌的,因为万山城多年来,由夜宫一力把持,他将左右手的同知和参军两个职务,一直空缺着,相关的事务自己直接统领,大权在握,所以这个任命,并没有冲突了哪一方的利益,非要说有所冲突,那也只是亥国朝廷和军方,首次任命一个商贾来担任要职。

    “那不知参军一职,又会委任哪位统领?”城中事务,除了政务就是军务,城主统管的时候,自然可以协调平衡,但现在城主空缺,谁来和自己搭档,这是一个关键。

    “那些统领们只会打打杀杀,冲锋陷阵。军务不只是破敌,还要料敌,所以我不打算从统领中提拔,我打算把一位朝中老人,拉过来担此重任。”

    姬不可顿时明白了。

    在朝廷上任过要职,此时又在万山城中,这根本找不出第二个。不得不说,姬不可也认为那老儿确实是眼下担任参军的最佳人选。

    刚说到这,门外就有通传,“禀告星相,杨主簿已带到。”

    “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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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小子这次真的是命大,刚好我师傅回来抓我上山,然后就半路碰见了彭师兄。”

    “真人是活菩萨,上一次救了我,这次又救了小朱师傅。”

    “两位兄长,之前是重任在身,瞒过了两位兄长,是小子的失礼了。”

    青衫,锦衣,蓝袍,又再重聚。

    “小四仔,我家干什么的,想必你也已经大概知道。谁身上不是各有各的为难,那算什么。我们兄弟有缘,那是我们兄弟自己的事,跟别的没任何关系。”李浅大大咧咧地说道,萧晓微微颔首。

    于公,朱廿四背后的宗门,和申国没有丝毫冲突,甚至在拭焱真人和赵昭明的对话还能察觉,这两位都有些共同的朋友。

    于私,彼时互相认识的是小裁缝还是小保镖,都不影响三人欣赏对方的地方,那是一种意气相投,也是在各自对这个世间的向往中,发现的可以同行的旅伴。

    何况,其他两位至今还是认为,朱廿四是受人所托,英雄救美,把软红从万山城抢回来申国。至于陷入夜宫被杀一事,却是意外。

    至少在这点上,朱廿四也不算欺骗他们二人。

    “小四仔,你这次明面上已经算是暴露了身份了,虽然大家伙可能不知道你背后是哪个宗门,可大多都认为你是我们申国的人,甚至可能会认为你是我李家堡的门客,你要不直接就将错就错,算是挂单在我李家堡?反正我李家堡得罪亥国的事,又不缺这一件半件。”

    朱廿四摇了摇头,“赵大说了,亥国其实也不认为是我们这几个对夜宫下的手,但只是我们刚好救走了软红,所以才下了死命令要把我们留在万山城,所以我跟亥国之间,其实算不上什么仇恨,他们甚至未必留意我一个小裁缝,可能只是把我当作是赵大四姐或者诸葛掌柜身边的跟班。”

    “按眼下而论,亥国现在其实也没搞明白申国军机处在这事里面的角色。毕竟赵大哥和王四姐,都是江湖上有名的游侠,你说申国军机处聘请他们出手,根本说不过去。反而像是申国军机处适逢其会,帮了他们一把。”萧晓指出最合理的一个说法。

    “事实上,其实也差不多。”朱廿四歪头想了想,“主要是帮我,而我和四姐其实算是一个宗门,所以也是帮了四姐了。”

    “嘿,我知道这事,虽然军机处没有出来说什么,但坊间已经有一些传言了,就是说申国军机处的高手出的头,所以现在江湖可热闹呢,申国上下,一致叫好。”李浅掌握的消息比较多,他很笃定,这事基本上就归到军机处头上,甚至或多或少,也有他李家的一分力。他可得意呢。

    想到这,李浅都不劝酒,举杯就自己干了。

    朱廿四和萧晓对视笑了笑,也互相敬了一杯。大家都明白当中的一些巧妙,不过作为兄弟,没有说什么谁得谁失的。

    李浅放下杯子,给朱廿四和萧晓又满上。“对了,小四仔。”自从听到彭长净对朱廿四的称呼,李浅觉得好玩就跟着叫开了。“师傅说,给你疗伤的时候,发现你神门穴被特殊的手法封住了,不能强行贯通,这事你自己可知道?”

    朱廿四有点愕然,回想了一下。“我懂事后没遇到过什么意外,这相信是我小时候刚上山时的事了。宗门的大哥跟我说过,我那时受过重伤,所以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法,护住了我筋脉,用了重药。”在其他人面前,朱廿四没有提“龙头”一说。一方面免得这些兄弟知道后牵扯太深,另一方面也还没得到龙头的授意。

    “那可能就是了。控制好神门穴能养心安神、定志益智,你大哥可能是担心你小时候受伤那意外对你造成的惊吓太大,留下阴影,所以才一直封住。等你气元归一的时候,自然能自己冲破。哦,这是师傅的原话。”

    朱廿四拱了拱手,算是对掌门真人的致谢,“我大哥也是这样说,他说只要我上了八品,小时候受伤的一些隐患,都不是问题。”

    萧晓也关心道,“大朱师傅昨天也回来了,他说帮四姐解毒的药没找到,倒是找了些给你补气血的。不过他听我说,你已经突破到六品,他又觉得不需要药物了。大朱师傅虽然不擅长医道,但在药物使用上也很有独到之处,你看要不要也拜访一下他,让他再帮你诊断一下。”

    朱廿四细细嚼了嚼口菜,这砂煲空心菜是李家堡厨师的拿手菜,回万山城之后就没吃到过了。“这次回来,还没拜访大朱师傅呢,这是应该的。至于诊断不诊断的,我觉得问题不大。突破到六品后,真气已经渐渐稳固下来,对我之前受伤的经脉,也有了很好的修补。”

    李浅也问道,“萧先生,之前朱师傅也跟我家说过,你很适合他那一门,估计他想让你做个传承人,你可想好了?”

    萧晓点了点头,“大朱师傅上次确实有跟我提过一下,说他的宗门擅长机关、器械、建筑、炼制、布阵、治水、种植、经略,这些都是我颇感兴趣的领域,比起一般的修炼,我对这些技能确实更感兴趣。”

    “大朱师傅还说,他的宗门本来并不擅长武功,无法强健我的体魄,那就很难让我坚持学习其他领域。但现在我已经得到掌门真人有意传授的太极心法,这很能补充他的宗门弱项,算是为我创造了更有利的条件了。”

    “不过……”萧晓笑着望着李浅说,“大朱师傅还没说他到底是哪一个宗门?我对江湖宗门了解甚少,还要劳烦李老板指点迷局。”

    “萧先生你别耍我。”李浅大口吃了口酱汁烧肉,擦了擦嘴,“大朱师傅是我父亲当时受贵人指点,邀请来给我家建造这申首村李家堡的。只因这地理位置特殊,这说是我家私产,实际上也是朝廷一处暗兵防御的要塞,所以贵人们也分外重视。”

    李浅咽了一下,“至于他的来历……,我确实问过父亲一下,父亲说只知道是一个隐世宗门,而且传承凋零,坊间也不曾听闻。”

    朱廿四也插话道,“我在宗门书库里翻阅藏书时,也对其他宗门有过一些了解,确实没有看到过哪一个宗门居然是擅长这些的,这跟暗门还有不同,反而有点像远古时代的农门。”

    农门?萧先生这是要去做农夫了。三人笑闹着,饮酒、吃菜,谈天说地。

    过了一会,有仆人来通传,软红要找朱廿四,李浅一听,就不怀好意地笑了。萧晓也推了朱廿四一把,说快去快回。朱廿四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告罪,又敬了一杯。李浅说,你别听萧先生的,剑可以快,但和美人相处,怎能快呢。

    朱廿四连忙落荒而逃。

    朱廿四来到软红门外,不敢冒进,“软红姑娘,你可是找我?”房内软红应了一声,让朱廿四在长廊中稍候。

    “吚~”的一声,软红推门走了出来。借着月色,可见软红发梢还有点晶莹,身上还有淡淡的桂花香,应该是刚刚出浴。一念及此,朱廿四不敢打量太多,只是走前一步,转向栏外,说道,“软红姑娘也未睡?可是有什么吩咐?”

    软红见朱廿四如此有礼,忍不住掩嘴偷笑了一下,顺便从袖袋中掏出那个香囊,正是被王四姐认出她身份那个香囊。

    “你说你多年来只知大家叫你母亲作颜姐或颜姨,母亲对你也颇为冷淡,平时相处不多,更别说言语,就不知你在你母亲那可曾见过类似这样的香囊?”

    朱廿四知那是软红贴身之物,之前身处险境,她又昏迷不醒,自然没那么多顾忌。现在就面对面的,他可不敢冒昧。

    他定神又看了香囊良久,“我也不记得是否见过,只因我很小的时候受过重伤,记忆不是太完整。只是……”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望回栏外,“只是我第一次见到这香囊,莫名就有些熟悉感,颇为亲切。”朱廿四说完就有点后悔,既怕软红误会,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软红似乎没有听出当中的暧昧,皱了皱眉,“如果你母亲也有一个,那上面最有可能就是‘酡颜‘二字了。”

    酡颜?

    朱廿四默念了几遍,还是摇了摇头。

    叹了一口气,软红自言自语地说,“若真是某人,那才能解释得通啊。”

    朱廿四不知道,几天下来,软红大致已从他口中对青龙会了解了个大概,只因王四姐与他们分别前就交代下,除了青龙会的任务和在山下的布署,其他情况都可向软红介绍清楚。关键是我也不知道山下其他布署啊,朱廿四当时还暗暗吐槽了一句。

    正因了解清楚后,软红的疑惑才加深了,因为青龙会的龙头明显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主子,而偏偏王四姐说他们一众人等都在青龙会山上了。

    得知朱廿四的母亲,也有可能是王四姐口中提及的一众人中的一员,软红当时反倒是眼前一亮。只是没有凭据,她不好说些什么。今晚是在更衣放下香囊时,突然想到,便想问上一问,看能不能让朱廿四透露更多。

    “颜姐……你母亲,可有和你说过你的生辰八字?”软红不死心地问。

    朱廿四一听,心中不由得暗喜,“这……倒是说过。只是姑娘……”

    “知道那倒是说啊,扭扭捏捏像个姑娘似的干嘛。”软红一急,催促道。

    “呃,是甲辰年十月廿四日,所以我小名才叫廿四。我本名叫诛,明火执仗曰攻,暗袭曰诛的诛。”

    软红好像并不在意朱廿四借意道出真名,反而听罢后“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然后打量了朱廿四一下,说道,“别贪酒。”说完,就转身返回房间,掩上了门。

    朱廿四有点摸不着头脑,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只好说了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告退了啦。再看了看栏外树上的喜鹊,确定了一下那鸟并没有嘲笑自己的意思,便打算折返李浅处,继续喝酒吃菜。

    只是,不知是风推流转,还是月影闪烁,那紧闭的房门,似乎有点微微颤抖。

    回到李浅那客厅,李浅和萧晓自然又打听一番,但朱廿四说来说去都是一些旧话,两人不免又打趣说是不是情话不好转述之类。

    酎过数巡,三人尽欢散去。

    次日,小朱师傅再次拜会大朱师傅。

    朱停也早早已经在等候朱廿四,在属于自己的院子里,修剪着一些花花草草。朱廿四一想起昨晚和李浅、萧晓说起,大朱师傅这一门可能是农门,嘴角不由自主地轻轻上扬。

    “喔?小朱师傅神气冲和,志意通达,这六品的根基挺扎实的。”

    朱廿四连忙鞠躬,“全赖掌门真人垂怜,和众人的照料。我听闻大朱师傅本来也打算施药,真的是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反正这些草药也是我打发时间随便培育的。而且,这还没有赠送给你嘛。”

    朱廿四连忙再次道谢。

    朱停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我听掌门真人也曾提及到,你修炼的这心法跟道门也有点渊源,是否是修仙一派的传承?”

    “小子也不知道,这是宗门大哥安排给小子的一套心法、剑法、步法,小子一路修炼下来,也算略有小成,但就没感到什么道门的气机。”

    “确实,道门过于奥妙,就算是同一套心法,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际遇。但你这六品之后,气血便已经尤其磅礴了?”

    “应该是小子初窥天机,未能收放自如,所以偶尔还有一些精血翻涌的迹象。”

    朱停满足地笑了一下,就像是看到一个后辈在科举中考得不错的成绩,“这是好事,只要把这股精气炼化,你在六品的基础,会比其他人更浑厚。”

    然后他指了指花槽里一枝绿叶,“这里有一枝九指毛桃,寻常的只是五指,这枝是九指,大概数十万枝才出一枝。你初入六品,如能再增强一下气息,对你贯通经脉有更好的帮助,也能早点把精气炼化。只是九指毛桃本身也需要汲取生机,我本来是打算用公鸡血慢慢培植,既然你会用到,就用你一滴精血催熟它吧。”

    朱廿四连忙推搪,“这么名贵的药材,小子受之有愧啊。”

    朱停瞥了朱廿四一眼,“你小子现在也算是这场申亥风流仗的重要角色了,我虽然已经老了,当年也是虫二之人,就当是老夫对你的赞赏了。”

    朱停又指了指九指毛桃旁边的一旁的一枝小花,“如果你觉得占了便宜,我这里需要用到精血的灵植还有几株,你不妨就多留下两滴。”

    朱廿四知道这些奇人异士不好拒绝,便依朱停所说,分别在那株九指毛桃上,以及另外的一花一果中滴下了精血,又约好了几日后九指毛桃催熟之时,过来采摘服用,再次谢过朱停,便拱手离去。

    朱停拿着那银剪,修着一些枝叶,但目光却盯着那株七芯海棠和那刚刚出芽的无花果。只见那片土壤上的两滴精血,“吱溜吱溜”地消失在土里,完全是一副急不及待的样子。不一会儿,七芯海棠上的红丝便加深了许多,而无花果那嫩芽,却渐渐呈现出苍凉的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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