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坛秋肃
九月初九,京城天坛,秋霜凝在青铜鼎的龙纹缝隙里,带着彻骨的寒意。祭天仪式已进行到一半,礼官的诵念声在百米广场上回荡,文武百官屏息而立,禁军将士甲叶相撞的轻响在肃穆中格外清晰。萧惊寒立于武将队列之首,玄色劲装外罩着皇帝亲赐的紫绸披风,寒铁剑斜倚在肩,宗师境的气息收敛得如同古井无波,唯有目光扫过禁军阵列时,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赵灵枢站在皇后身侧,月白色宫装下,护心佩贴着心口温热跳动。她的目光落在广场边缘的禁军郎将身上——那人腰间佩刀的穗子是暗红色,正是柳家残余势力的标记。昨夜影卫零送来密报,柳家联合幽冥教余党,要在祭天仪式上发动宫变,用炼魂武士冲击祭天台,刺杀皇帝与萧惊寒。
“祭天礼成,百官叩拜!”礼官高声唱喏。
皇帝赵衍身着十二章纹衮龙袍,转身面向百官,正要开口赐福,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嘶吼。广场东侧,三十名禁军士兵突然撕开衣甲,露出布满黑色纹路的躯体——他们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双眼翻白,正是幽冥教用活人炼制的炼魂武士,后天巅峰的战力,却已被剥夺心智,只知杀戮。
“护驾!”禁军统领秦岳厉声咆哮,亲卫营立刻结成枪阵,挡在祭天台前。
但更多的炼魂武士从四面八方涌出,足有三百余人,个个手持玄铁战斧,带着浓郁的死气冲向祭台。更可怕的是,禁军阵列中竟有近百名士兵突然倒戈,他们的兵器上沾染着噬魂粉,显然早已被幽冥教控制。
“柳成!你好大的胆子!”赵衍指着文官队列中脸色铁青的柳成,怒喝出声。
柳成狂笑一声,撕开官袍,露出内里的幽冥教黑袍:“陛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萧惊寒,你以为宗师境就能护得住这狗皇帝吗?炼魂武士,给我杀!”
三百名炼魂武士同时嘶吼,战斧劈向禁军枪阵,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地面颤抖。后天巅峰的力量加上不死不休的疯魔,禁军士兵虽拼死抵抗,却依旧节节败退,枪阵很快被撕开缺口,眼看就要冲垮祭天台的守卫。
二、寒江断流
萧惊寒终于动了。他没有拔剑,只是缓步走下祭天台,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便凝结出一层白霜。宗师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广场上的风骤然变冷,吹得百官衣袂翻飞。
“宗师领域——寒江断流!”
他一声低喝,双手虚按,掌心涌出凝练的寒气,瞬间笼罩整个百米广场。地面的青石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三百名炼魂武士的战斧刚劈出一半,便被寒气冻在半空,玄铁斧刃上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这……这是什么力量?”柳成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见过先天高手,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宗师领域。
萧惊寒缓步向前,寒域所及之处,炼魂武士的躯体迅速结冰,黑色纹路在寒气中寸寸碎裂。他没有刻意攻击,只是凭借领域的威压,便让后天巅峰的炼魂武士失去了行动能力。那些被控制的禁军士兵更是不堪,寒气侵入经脉,噬魂粉的药效瞬间消散,纷纷清醒过来,跪倒在地,满脸愧疚。
“叛乱者,死!”
萧惊寒终于拔剑,寒铁剑的青光与寒气交织,形成一道数十丈长的冰蓝色剑罡。剑罡横扫而过,三百名炼魂武士如同冰雕般碎裂,冰屑与残肢漫天飞舞,却在落地前便被寒气彻底冻结,化为齑粉。
广场上一片死寂,百官与禁军将士看着萧惊寒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这便是宗师境的力量?仅凭一招,便冰封百米广场,斩杀三百后天巅峰的炼魂武士,简直如同天神下凡。
三、护心正气
就在这时,祭天台西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太监总管魏忠贤——这位先天巅峰的高手,一直隐在皇帝身后,此刻却突然暴起,手中拂尘化作钢鞭,带着凌厉的劲风抽向赵衍。同时,他口中喷出黑色的毒雾,正是幽冥教的噬魂瘴气。
“陛下小心!”秦岳扑上前,用身体挡住拂尘,钢鞭抽在他的铠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秦岳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魏忠贤狞笑着扑向皇帝,拂尘的钢鞭上还缠着噬魂瘴气,一旦击中,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萧惊寒刚要回身救援,却被柳成缠住——柳成竟是先天后期的高手,手中长剑带着阴邪的内力,专攻他的破绽。
“萧惊寒,你的对手是我!”柳成的声音如同鬼魅,长剑上的阴邪内力不断侵蚀着萧惊寒的寒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灵枢挺身而出。她抬手按住胸前的护心佩,玉佩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浩然正气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将噬魂瘴气彻底净化。同时,她纵身跃起,手中银针连发,精准地刺向魏忠贤的穴位。
“前朝遗脉在此,乱臣贼子伏诛!”
赵灵枢的声音清亮如钟,带着护心佩的浩然正气,传遍整个天坛广场。那些被炼魂术控制的禁军士兵听到“前朝遗脉”四字,纷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们本是大靖遗民,只是被幽冥教控制,此刻听到正统血脉的召唤,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追随公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近百名倒戈的禁军士兵纷纷调转枪头,朝着柳成与魏忠贤的党羽杀去。禁军阵营瞬间倒戈,原本的叛军变成了援军,局势彻底扭转。
魏忠贤的拂尘被护心佩的正气震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没想到,这位看似柔弱的长公主,竟能催动如此强大的浩然正气,更没想到她竟是前朝遗脉。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孤注一掷,将全身内力灌注在拂尘上,再次抽向赵灵枢。
“灵枢,退后!”萧惊寒摆脱柳成的纠缠,寒铁剑一挥,剑罡挡住拂尘的攻击。
四、内丹自爆
魏忠贤见萧惊寒回援,知道今日难以得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拂尘上,拂尘瞬间化为黑色的巨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扑向萧惊寒。
“先天巅峰,内丹自爆!”萧惊寒脸色剧变,他能感受到魏忠贤体内的内力正在疯狂膨胀,显然是要与他同归于尽。
“快躲开!”赵灵枢惊呼,护心佩的白光暴涨,试图护住萧惊寒。
但魏忠贤的自爆速度极快,内丹的力量如同火山爆发般扩散开来,黑色的气浪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天台。萧惊寒不敢大意,立刻催动宗师境的全部内力,在身前凝结出一道冰蓝色的光幕。
“轰!”
内丹自爆的威力与宗师光幕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祭天台的青铜鼎被气浪掀飞,石碑碎裂,广场上的青石板大面积塌陷。萧惊寒的光幕剧烈震颤,他的嘴角溢出鲜血,显然是受到了重创。
但宗师境的内力终究更胜一筹。光幕挡住了大部分自爆威力,魏忠贤的身体在气浪中瞬间瓦解,形神俱灭,只留下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柳成见大势已去,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影卫零拦住。影卫零是先天后期的高手,速度快如鬼魅,短刃一挥,便斩断了柳成的双腿。柳成倒在地上,哀嚎着求饶,却被影卫零一剑刺穿喉咙,当场毙命。
五、朝堂暂歇
宫变平息,天坛广场上一片狼藉。青铜鼎歪斜在地上,石碑碎裂,血迹与冰屑混在一起,触目惊心。皇帝赵衍惊魂未定,靠在龙椅上,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萧惊寒与赵灵枢,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感激,也有忌惮。
“萧盟主护驾有功,赏黄金万两,丹书铁券!”赵衍强作镇定,高声宣布,“柳成叛乱,其党羽一律捉拿归案,柳家满门抄斩,皇后柳氏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百官纷纷跪地领命,无人敢有异议。柳家的覆灭,标志着朝堂上的权斗暂时告一段落,皇后一党彻底垮台,再也无人能与萧惊寒抗衡。
萧惊寒躬身行礼,声音沉稳:“陛下客气,护驾乃是臣的本分。只是幽冥教余党未除,炼魂武士的威胁仍在,臣恳请陛下整顿禁军,清除内奸,以防再次发生宫变。”
赵衍点了点头:“萧盟主所言极是。朕即刻下令,由秦岳统领禁军,彻底清查内奸,凡与幽冥教勾结者,一律严惩不贷。”
赵灵枢走上前,护心佩的白光依旧柔和,她看着皇帝,轻声道:“父皇,儿臣愿协助秦岳统领,清查禁军。护心佩可净化噬魂瘴气,识别被控制的士兵,或许能帮上忙。”
赵衍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又看了看萧惊寒,终于点了点头:“好。朕准你协助秦岳,务必彻底清除幽冥教的势力。”
六、暗流未息
夜幕降临,长乐宫的暖阁内,烛火摇曳。萧惊寒坐在榻上,赵灵枢正用银针为他调理内伤。魏忠贤的内丹自爆威力极强,虽未伤及根本,却震伤了他的经脉,需要静养数日才能恢复。
“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萧惊寒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感激,“若不是你及时净化被控制的禁军,局势恐怕难以扭转。”
赵灵枢笑了笑,指尖轻抚过他的脸颊:“我们是一体的,何须言谢。只是柳家虽灭,幽冥教的余党仍在,百里虚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庞大。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萧惊寒皱眉思索:“影卫零说,极北的玄铁老人与萧家有旧,或许我们可以前往极北,寻求他的帮助。而且,他守护的前朝秘境,说不定藏着对抗百里虚的关键。”
赵灵枢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整顿禁军,清除内奸,确保京城的安全。等一切稳定下来,我们再前往极北。”
就在这时,影杀快步走进暖阁,手中捧着一封密信:“阁主,长公主,极北传来消息,玄铁老人派人送来战书,邀您前往冰魄峰一战,言‘宗师真伪,一战便知’。”
萧惊寒接过密信,展开一看,只见信纸上字迹苍劲,带着浓郁的寒气。他的目光落在信纸角落,发现了一个细微的黑色印记——正是幽冥教的暗记。
“看来,这战书并非玄铁老人本意,而是百里虚的阴谋。”萧惊寒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想引我前往极北,设下埋伏。但我偏要去会会这位玄铁老人,看看他到底是敌是友。”
赵灵枢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你一起。你的道在江湖,不在朝堂,我会支持你。”
萧惊寒看着她眼中的信任与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有灵枢在身边,无论前方有多少凶险,他都能一往无前。
七、极北之约
三日后,京城的局势渐渐稳定。秦岳彻底清查了禁军,清除了五十余名与幽冥教勾结的士兵,重新整顿了禁军编制。柳家的余党被全部捉拿归案,皇后柳氏被打入冷宫,朝堂上再也无人敢质疑萧惊寒的权威。
萧惊寒将天霜阁交由林墨暂代,带着影杀与影卫零,准备前往极北。赵灵枢为他炼制了九转还魂丹,用护心佩的灵气淬炼,可生死人肉白骨,是应对危机的关键。
临行前,皇帝赵衍在御书房召见了萧惊寒。他看着萧惊寒,语气复杂:“萧盟主,极北凶险,幽冥教势力庞大,你此去务必小心。朕知道,你的道在江湖,但京城的安危也离不开你。若遇到困难,随时派人传信,朕会派禁军支援。”
萧惊寒躬身行礼:“陛下放心,臣定会保重自身,尽快查明幽冥教的阴谋,护得天下安宁。”
离开御书房,萧惊寒与赵灵枢在宫门前告别。赵灵枢将九转还魂丹放入他的怀中,轻声道:“一路小心,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我会在京城等你回来。”
萧惊寒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极北秘境,揭开所有的秘密。”
他翻身上马,带着影杀与影卫零,朝着极北的方向疾驰而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如同一道坚定的屏障,守护着这片他用鲜血与汗水换来的太平江山。
而此刻,极北冰魄峰,一座玄铁铸造的宫殿立于雪峰之巅。殿内,玄铁老人手持断岳枪,目光望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的身后,站着一名黑衣人,正是幽冥教的使者。
“玄铁老人,萧惊寒已经上路了。”黑衣人声音沙哑,“百里虚尊上在冰原深处设下埋伏,只要他踏入极北,便插翅难逃。”
玄铁老人冷哼一声,断岳枪一挥,枪尖的寒气冻结了周围的空气:“百里虚的阴谋,瞒不过老夫。萧惊寒是萧烈的孙子,也是老夫的晚辈,老夫绝不会让他落入百里虚的手中。”
黑衣人脸色一变:“你敢违抗尊上的命令?”
“老夫只忠于大靖,忠于慕容氏血脉。”玄铁老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百里虚若敢对萧惊寒下手,老夫便让他付出代价!”
殿外,冰风呼啸,似是在应和着老人的话语。极北的秘境,早已蓄势待发,只等那龙虎相融的二人,前来开启。而幽冥教的阴影,也已悄然笼罩向极北,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http://www.xvipxs.net/204_204877/7072314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