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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宗师宴上争锋对,一语不向权贵低

    大靖金陵,望江楼。

    这座矗立在秦淮河畔的三层高楼,素来是帝都风云汇聚之地。寻常日子里,往来者非富即贵,一席难求,而今日,整座望江楼被彻底清空,朱门紧闭,甲士环伺,连楼前青石板路都洒扫得一尘不染,明眼人一看便知——必有惊天贵客在此。

    楼内三层主厅,珠帘垂落,暖炉生香,紫檀木桌案依次排开,珍馐美馔罗列如山海,琼浆玉液盛于金樽,丝竹之声柔婉入耳,却不敢有半分喧闹。在座者,皆是大靖王朝真正手握权柄的人物:当朝王爷两位,国公三位,六部尚书半数在此,禁军统领、锦衣卫指挥使、东西厂督主,乃至宗室元老、文坛祭酒、江湖名门宗主,济济一堂,却人人端坐静候,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临窗那一张最简单的素木小桌。

    桌前只坐一人。

    白衣素袍,木簪束发,腰间无玉,身侧无剑,唯有一柄桐木旧剑斜倚在旁,看起来清瘦挺拔,如竹如松,不沾半分权贵气,不带一丝江湖傲,只是安安静静坐着,自斟自饮一杯清水,仿佛周遭锦绣繁华、朱紫贵气,都与他毫无干系。

    正是萧惊寒。

    一日之前,他于金銮殿上,以布衣之身,三证沉冤,一剑定乱,逼得权相宇文怀安俯首认罪,满朝文武无不震服,天子亲赐“忠孝侠义”四字,天下震动。一夜之间,敦煌萧惊寒之名,从河西戈壁传遍中原腹地,成了大靖开国以来,最年轻、最传奇、也最不可撼动的布衣宗师。

    今日这场宴,名为“贺宗师平乱安邦”,实则是满朝权贵的一次集体试探与拉拢。

    谁都清楚,只要能将萧惊寒拉入自己阵营,便等于握住了天下武道、江湖人心、甚至半壁朝局。

    宴开三巡,礼乐初歇。

    首位的靖王率先起身,紫袍玉带,面容雍容,手持金樽,缓步走到萧惊寒面前,语气极尽恭敬:“潇公子少年天纵,以布衣而入金銮,以一剑而安天下,真乃我大靖柱石!本王代表宗室,敬公子一杯!”

    萧惊寒微微起身,以清水代酒,轻触杯沿,语气平淡:“王爷客气,惊寒不过是做分内之事,当不起柱石之称。”

    语气不卑不亢,却让靖王脸上笑容微僵。

    他本以为,如此盛情,如此礼遇,眼前这位少年宗师即便不感恩涕零,也该顺势亲近,却不料对方清淡如水,半分攀附之意都无。

    旁侧的英国公紧跟着起身,须发皆白,威望极重,沉声道:“潇公子,老夫直言。如今宇文奸相倒台,朝中空缺高位,陛下已有意,封公子为天下武道供奉,赐金印紫绶,开府建衙,统摄天下武林,地位同三公!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厅哗然。

    天下武道供奉!

    那是武人梦寐以求的至高之位,手握生杀,权盖江湖,一言可决门派兴衰,一语可定江湖黑白,纵是王侯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所有人都盯着萧惊寒,等着他俯身谢恩。

    可白衣少年只是轻轻摇头。

    “多谢国公美意,此位惊寒不能受。”

    一语落地,满堂寂静。

    英国公愕然:“公子何出此言?此乃无上荣宠,武人之巅,公子为何不受?”

    萧惊寒放下水杯,目光清澈,缓缓抬眼,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座大厅,字字如金石落地,带着中国文人独有的风骨与侠者的坦荡:

    “武以护生,非以擅权;侠以安民,非以傲物。我之所学,上安忠良,下护亲长,中济百姓,非为金印紫绶,非为开府建衙,非为权倾天下,非为名垂青史。”

    话音平静,却震得人心头发麻。

    有人不服。

    当朝户部尚书,素来以权势自傲,此刻猛地拍桌:“萧惊寒!你未免太过狂傲!陛下亲赐,宗室相邀,百官同请,你竟敢一再推辞?莫非是心中另有图谋?”

    质问如刀,直指谋逆大罪。

    厅内气氛瞬间紧绷。

    所有人都以为,萧惊寒必会动怒。以他宗师之威,只需一缕气机,便可让这位尚书当场失态。

    可他只是淡淡看向对方,眼神无波,语气却字字如剑,精辟如诗:

    “权贵可压人,不可压道;金印可缚身,不可缚心;虚名可惑世,不可惑我。我心在敦煌,不在金阙;我志在烟火,不在庙堂;我道在忠孝,不在权柄。”

    户部尚书脸色涨得通红,想要怒斥,却在萧惊寒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目光下,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满身权势富贵,在对方眼前,不过是尘埃俗物。

    靖王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语气放得更低:“潇公子,本王知你不恋权位。那本王便以私人身份相请——公子若入我府中,便是我靖王府上宾,良田千顷,美宅百座,金银珠宝,任凭公子取用。金陵第一美人,愿为公子执帚;天下名驹,尽归公子麾下。公子只需点头,一世荣华,唾手可得。”

    财、色、名、利,世间一切诱惑,尽数摆在眼前。

    换做任何一人,早已心动。

    可萧惊寒只是微微起身,对着满厅权贵,缓缓一揖,姿态恭敬,心意却坚如磐石:

    “诸位美意,惊寒心领。只是敦煌有旧巷,巷中有高堂,堂有慈祖母,盼我早还乡。金樽不及粗茶暖,华堂不及陋院安,美人不及青梅笑,千金不及一饭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朗,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今日之宴,谢诸位厚爱。但官,我不做;权,我不受;利,我不贪;名,我不恋。我萧惊寒,此生唯一所愿,便是辞别金陵,归返敦煌,侍奉祖母终老,相守青梅一生,护一方百姓安宁,守一寸烟火心安。”

    话音落下,满厅死寂。

    权贵们面面相觑,有人愕然,有人不服,有人暗怒,有人敬佩。

    他们穷尽一生追求的东西,在这位少年宗师眼中,竟如此轻贱。

    这时,江湖武林盟主,武当掌门玄阳道长起身,手持拂尘,长叹一声:“潇公子之境界,已超凡俗。贫道活了七十年,见过争权夺利者无数,见过求名求利者无数,却从未见过如公子这般,功盖天下而不傲,权倾朝野而不贪,心归乡土,志守忠孝。公子之道,方是真正的武道之巅!”

    此言一出,不少江湖人士纷纷起身抱拳:“我等愿追随潇公子!”

    可萧惊寒只是轻轻摇头:“诸位同道,侠不在聚,而在安;武不在争,而在守。你我各自守护一方百姓,便是人间大义。”

    靖王见拉拢无望,脸色渐渐沉下,语气也冷了几分:“萧惊寒,你当真要一意孤行?你可知,拒绝满朝权贵,拒绝陛下荣宠,对你而言,绝非幸事。”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萧惊寒抬眸,目光微冷,宗师气机悄然一放。

    并非杀意,只是一股中正浩然之气,却瞬间压得整座望江楼空气一滞,权贵们呼吸一紧,连杯盏都微微震颤。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心向道,何惧权贵?我身守正,何畏流言?我剑护忠,何愁前路?我念归乡,何恋繁华?诸位权可倾国,可压天下人,却不能让我萧惊寒,向富贵折腰,向权势低头,向初心背叛,向故土远离。”

    一语毕,他不再多言,起身拱手:“宴已毕,惊寒告辞。”

    白衣一展,不带走一片云彩,不收受一分馈赠,就这样一步步走出望江楼,走出满厅锦绣,走出权欲漩涡。

    踏云驹早已在楼下静候,见主人到来,低嘶一声,温顺低头。

    萧惊寒翻身上马,白衣临风,望向西方天际,目光温柔。

    楼内,权贵们望着那道远去的白衣身影,久久无言。

    靖王缓缓坐下,一声长叹:“此子之心,坚不可摧。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古之圣贤,不过如此。”

    英国公抚须点头:“忠孝在心,侠义在骨,不向权贵低首,不与名利同流。这天下,也只有敦煌,能养出这样的少年。”

    而此刻的萧惊寒,早已将身后一切喧嚣抛之脑后。

    他心中只有一个方向。

    西去三千里。

    那是敦煌。

    是旧巷。

    是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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