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州停在讯问室门口。
没有转身，只微微侧了头，侧脸的线条在惨白灯光下看起来凌厉冷酷。
“怎么？妹妹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颜昭喉咙发紧，指尖冰凉。
她知道她输了。
在薄晏州面前，她一点儿筹码都没有。
从一开始，她自作聪明的想要跟他拉开距离时，就注定要输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主动权从来不在她手里。
轮不到她说开始，也轮不到她说结束。
“我......”
颜昭开口，话到嘴边，忽然一阵头晕。
眼前突然毫无预兆地黑了下来。
天旋地转。
身体轻得像一片落叶，重重地坠入无边的黑暗里。
——
再醒来的时候，颜昭感觉自己躺在床上，星空顶的天花板让她觉得陌生。
大脑还陷在昏迷后的迟滞中，转动得异常艰难。
还没看清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感觉自己一条腿被人抬起来，折叠向身体的一侧。
毫无预兆的疼感让她瞬间清醒。
没能痛呼出声，声音就被一片温热强势的气息吞没。
薄晏州的吻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强势，蛮横，像个不讲道理的强盗一样，让她全无招架之力。
毫不温柔的进行之中，氧气被夺走，嘴唇被重重碾磨。
委屈像洪水一样铺天盖地涌上来。
她真是想不明白，到底凭什么！
她上辈子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祸国殃民了，这辈子要遭遇这些事。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气，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薄晏州在唇齿交缠间尝到咸涩的味道，终于在氧气耗尽的前一刻放开了她。
“你起来，你出去，你弄疼我了！”
颜昭红着眼睛瞪他。
薄晏州轻而易举拉开她拼命推在他胸膛的手，垂眸看着她，一下一下，半点儿心软都没有。
“疼就对了，疼了你才会长记性。”
“妹妹，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你自己要划清界限，等到将来后悔，想要再回来的时候，我没有那么好说话的。”
话落，他又俯身下来。
不光亲她，还要咬她，带着某种惩罚的意味，咬的很重。
她的脖子，锁骨，胸口，大腿，全是他留下的牙印。
颜昭痛到落泪，也不管丢不丢脸，哭着去推他埋在自己颈侧的头，求饶。
“晏州哥，我知道错了，是我任性，我以后会乖......”
“给我个说得过去的借口，为什么想逃走？是谁给你的底气，敢跟我这样闹脾气？”
薄晏州声音低哑，冷不丁想到什么似的，浸染情欲的眸子微微一眯。
“秦家那个小男生，叫什么名字来着，秦妄，是因为他吗？”
颜昭呼吸一滞，心跳骤然漏掉一拍。
“你那里又在紧张了。”
薄晏州忽然勾唇，“妹妹，不要跟我撒谎，现在我什么都能感觉的到。”
“！”
颜昭一瞬间头皮发麻。
像是扒光了衣服任他检视，里里外外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承认也不对，不承认也不对。
再会花言巧语，身体已经把她出卖的彻彻底底。
薄晏州大掌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毫不留情地往后一拖，“说话，妹妹。”
颜昭飞快想着应对的办法。
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睫毛低垂，声音轻的发颤。
“我和秦妄只见过一次，连话都没说几句，和他能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不知道我离开了薄家无处可去吗，可我就是害怕......”
“害怕什么？”薄晏州问。
“怕什么！是你自己亲口说的。”
颜昭声音控诉。
“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只有洛小姐，能和你生下孩子的也只有洛小姐，她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是薄家承认的儿媳妇。”
“我算什么，是你养宠物一样养着的玩物，高兴了逗一逗，不高兴了一脚踢开，我没名没分，没有半分保障，只想趁着还没被扫地出门，自己找条退路，难道这也有错吗......”
就算是演戏，话说到这里也有八分真情实感的委屈。
薄晏州感觉到掌心下的身躯在微微发抖。
喉结滚了滚，又气又无奈。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长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来面对自己，语气里几分恨铁不成钢。
“为薄家联姻是我的责任，没有洛莞，也有张莞李莞，那只是一个摆在台面上的位置而已，你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胡思乱想。”
看着她睫毛被泪水打湿，还要赌气似的不肯看他。
薄晏州叹了口气，故意硬起来的心到底还是软了一角，语气不自觉放缓。
“我让人在瑞士给你开个独立户头，薄家的人不知道，存进去的钱够你挥霍几辈子，我手里的房产，你看上哪套，明天就能过户到你名下，想要自己的事业，京市随便什么工作任由你挑，你一辈子都能衣食无忧，还担心什么。”
他给出的条件丰厚得令人咋舌，仿佛只要她点头，整个世界都能捧到她面前。
只是唯独没有自由。
颜昭垂着眼睛没做声。
薄晏州的手指擦掉她眼角的湿意，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混合着甚至比刚才更浓烈的占有欲。
“以后你不用再住学校了，搬到我这里来，毕业之前，就在薄氏实习，毕业以后我会为你安排工作。”
“妹妹，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乖。”
......
颜昭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仰面看着天花板的星空顶晃成一团星云，薄晏州好像永远不知道疲惫一样。
从浴室里出来。
颜昭浑身软到几乎一沾枕头就能睡着。
薄晏州捏着她的肩膀把人翻过来。
“还没结束。”
颜昭强撑着力气抵住他的动作，“不行了，我好累啊......”
声音沙哑，不自觉的软，像是撒娇。
薄晏州眸色深了几分，拨开她因为汗湿而黏在脸颊上的头发。
回答她，“那你睡，我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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