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在国中网球界 ** 风云的独门绝技,其核心的奥秘与施展之法,他皆已了然于胸。
他像一个沉默的观察者,一个勤奋的收集者,将散落的锋芒尽数敛藏。
只待合适的时机,于球场之上,悄然展露一角足以颠覆常人认知的、深不见底的底蕴。
白石部长的圆桌抽击在球场上划过一道弧线。
不二那六种变幻莫测的回球,以及在所有这些绝技,洛钏都了然于胸。
不止如此。
许多高中选手的看家本领,他也一样信手拈来。
譬如鬼那沉重如山的扣杀、种岛化解一切的防守、平等院霸道的攻势,乃至杜克那充满力量感的绝招。
而经由洛钏之手,这些招式的威力甚至更胜原主。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真正做到了海纳百川,融汇众长。
一人身兼百技。
这一切,都源于他那个名为【扫地僧系统】的存在。
每当完成系统交付的任务,他就能获得宝箱,有时一个宝箱里便能开出五六种球技。
四年时光流转。
他掌握的技巧早已超过百种,其中甚至不乏国外选手的独门绝活。
只是……这个秘密始终藏于他一人心底,外界无人知晓,即便是立海大的队友们也毫不知情。
倘若 ** 揭开,恐怕会让所有人惊愕失声。
就像此刻的迹部。
眼睁睁看着洛钏不仅使出了他的独门绝技,而且那威力竟比自己施展时还要凌厉数分,迹部整个人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立海大一个负责清扫场地的人,怎么会掌握他的绝招?
这本该是他的专属技艺,放眼整个国中网坛,理应只有他一人精通。
即便洛钏会,迹部虽然骄傲,却也不至于狂妄到认定除自己外无人能参透这一招。
只要方向正确,终有掌握的可能。
真正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对方打出的威力竟凌驾于自己之上,更何况,这人仅仅是立海大一个扫地的。
“你……究竟是谁?”
迹部从震惊中挣扎回神,目光如炬地锁住洛钏,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出答案。
仅用一把扫帚便将他压制到如此地步,甚至连他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都能信手拈来——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只是个扫地工。
“我么?”
面对迹部锋利的质问,洛钏只是轻轻牵起嘴角。
“不过是个扫地的罢了。”
他没有说谎。
自来到这个世界起,他便日复一日地握着扫帚。
至今,已扫过了四个春秋。
迹部显然不信。
听到这回答,他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这种鬼话,谁会相信?”
扫帚的轨迹在空气中划出低鸣。
迹部紧盯着对面那人似笑非笑的脸,指节几乎要将球拍握碎。
信他?信一个自称扫地工的人能打出那样的球?荒唐。
“随你。”
对方只轻飘飘抛来一句,连解释都懒得多给。
那就用网球撕开你的伪装。
迹部将球高高抛起,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拧成一股狠劲,击出的球裹着尖锐的呼啸直扑对角。
他不只要得分,他要逼出对方所有的底细——你究竟是谁?
球网对面,洛钏的移动依旧显得不紧不慢。
扫帚柄在他手中一转,迎向来球。
动作看起来并不迅猛,力量也说不上狂暴,可每一次回击都像早已算准了落点,精准地压在迹部最难受的位置。
迹部的进攻如浪潮拍岸,一浪高过一浪,却总在触礁的瞬间碎成无力水花。
砰。
砰。
记分牌上的数字无情翻动。
2不过转瞬之间,局数已彻底倾斜。
迹部连一分都未能拿下。
他的呼吸开始发沉,额角渗出细汗,心底那根名为镇定的弦早在对方轻描淡写复刻出他独门绝技时,便已绷断。
可他不能停。
疑问像藤蔓缠紧了思绪:这样一个人,为何藏身于立海大,终日与扫帚为伴?他本该在赛场上光芒万丈,令所有人仰视。
然而现实是,即便手持扫帚,洛钏依旧将他牢牢压制。
一种近乎羞辱的无力感攥住了迹部的喉咙。
“轮到你的发球局了。”
洛钏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悠闲的提醒。
迹部抿紧嘴唇,默然转身走向底线。
他弯腰拾起一颗网球,在掌心用力握了握,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躁郁。
第五局。
他深吸一口气,将球抛向头顶湛蓝的天际。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繁星如碎钻点缀夜幕。
立海大网球部的球场上,两道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球拍与空气摩擦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灰发少年手握球拍,每一次挥击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眉梢那颗泪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仿佛是他贵族身份的烙印。
而他对面那位黑发少年,手中握着的并非球拍,而是一把寻常的扫帚,动作却行云流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
这场较量从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灰发少年尽管攻势凌厉,脚步迅捷,却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看似随意的防线。
扫帚在洛钏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回击都恰到好处,将迹部精心设计的球路轻描淡写地化解。
迹部的呼吸逐渐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身为冰帝网球部的领袖,竟在这座陌生球场上,被一个手持扫帚的对手彻底压制。
每一分丢失,都像是在他骄傲的心上刻下一道裂痕。
而洛钏却依旧平静。
扫帚在他掌中转动,带起细微的风声。
他并非刻意张扬,只是自然而然地应对着每一次来袭。
对于他而言,这样的交锋或许不过是日常清扫之余的一次伸展。
他的强大,早已深植于每一寸肌理、每一次呼吸之中。
倘若有人在此旁观,定会惊愕失色。
那位在网球部默默清扫庭院的少年,竟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
扫帚并非他的束缚,反而成了他游刃有余的证明。
即便是放眼全国顶尖的选手,恐怕也难以在这把扫帚面前讨得半分便宜。
夜色渐深,比赛已近尾声。
最后一球划过弧线,稳稳落在界内。
“比赛结束。”
洛钏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迹部站在原地,球拍微微低垂,月光照在他紧抿的唇上。
那颗泪痣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球场重归寂静,只余晚风穿过树梢的轻响。
扫帚划破空气的轻响第三次落下时,迹部景吾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紧。
球场对面,那个穿着立海大后勤服的少年仍松松握着扫帚柄,姿态闲散得像在庭院里随意拨开落叶。
可迹部清楚——这五局交手已足够让他看清某些残酷的事实。
所谓的“扫地少年”
,根本是个怪物。
即便抛开那荒谬的武器不提,此人的技术、速度、对球路的预判,都已彻底超越了“中学生”
应有的范畴。
迹部自幼在英国受训,见识过不少职业俱乐部的教练,却无一人能给他这般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仿佛对方每挥一次扫帚,探不到底的深渊便又向下延伸一丈。
“……深不可测。”
迹部在心底默念这四个字。
立海大何时藏了这样一个人?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那三位被外界捧上神坛的“巨头”
,若站到此人面前,恐怕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而最让迹部胸口发闷的是年龄。
洛钏看上去与他相差无几,甚至可能更年轻些。
这个年纪的强者,本该有迹部熟知的边界与极限,可洛钏的存在本身就像在嘲讽那条界限。
“还差一局哦。”
洛钏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将迹部从翻涌的思绪里拽回。
少年用扫帚头轻轻点了点地面,视线落在迹部绷紧的指节上。
“再不认真一点的话,比赛可就要结束了。”
同样的话,洛钏在破发球局时也曾说过。
但此刻意义已截然不同——这一局将直接决定胜负。
迹部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深处像有风暴在无声酝酿。
他缓缓调整呼吸,握拍的力道一寸寸加重。
洛钏却仿佛没看见他的变化,仍随意站着,目光掠过球场边缘葱郁的树影,思绪飘得有些远。
四年。
整整四年每日与扫帚为伴的时光,让他的身体记住了某种超越常规的韵律。
五维数据、掌握的技巧、那些在反复挥帚中自然觉醒的感知力——所有这些叠加起来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洛钏自己也无从测量。
他只知道,像迹部这个水准的选手,即便只用扫帚,他也游刃有余。
不单是迹部,就算换作青学的手冢、立海大的幸村与真田,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甚至将范围扩大到日本17集训营,能在他的扫帚下撑过完整比赛的人,恐怕也只有平等院凤凰、鬼十次郎、种岛修二寥寥数位。
至于其他人……洛钏觉得不太可能。
这些念头如浮光掠影般闪过脑海,洛钏重新看向对面,迹部已摆出进攻的起手式,浑身气势凛冽如出鞘的刃。
少年微微一笑,手腕轻转,扫帚的木柄在半空划出一道流畅的弧。
——那么,最后一局,开始吧。
洛钏并未将这场胜利放在心上。
即便击败了迹部,他心中也未曾泛起丝毫得意或自豪的涟漪。
这理由再简单不过。
他与迹部之间的实力差距,如同云泥之别,判若霄壤。
战胜一个远逊于自己的对手,何来值得夸耀之处?
然而迹部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听到洛钏那平淡无奇的话语,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身为冰帝学园的网球部部长,公认的全国级顶尖选手,竟然败给了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名看似普通的场地维护人员。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至于洛钏提到的“加强攻势”
,迹部何尝不想?可方才的对决已是他全力以赴的结果,谈何更进一步?除非能在绝境中突破自身极限。
但突破又岂是易事?更何况,即便他侥幸突破,内心深处也隐隐明白,恐怕仍旧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尽管这短短几局中,洛钏仅凭一把扫帚便将他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显得强势无比。
但迹部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却清晰地告诉他:对方远未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激战至此,他自己早已汗湿衣背,气息紊乱,而洛钏呢?莫说汗水,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改变半分。
那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姿态,哪里像是倾尽全力的模样?此人分明隐藏了深不可测的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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