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赵光押着楚轩一行人,跟在管家身后,穿过县衙前院的石板路。
身后,赵光那令人作呕的威胁还在回荡:“楚轩,你尽管蹦跶!”
“教坊司的妈妈就在门外等着,一口价,五十两一个!”
“你那两个媳妇,细皮嫩肉的,估摸着能红遍整个北疆!”
说罢就转身离开这里,回县尉府汇报这里的突发情况。
“哼!”
诸葛玉闻言脸色煞白,下意识攥紧了林茹雪的衣袖。
林茹雪也是握紧木棍的手,指节发白。
但她强忍着没有回头,只是用身体护住诸葛玉。
楚轩则是脚步微顿,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放心,你俩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让整个县尉府陪葬。”
话音落,他一脚迈进后堂门就听到:
一个女人虚弱的咳嗽声,还有一个老者不耐烦的叹息。
“唉……老夫尽力了,周大人,准备后事吧。”
楚轩脚步一顿。
管家脸色大变,顾不上礼仪,提着袍角就冲了进去。
楚轩快步跟上,刚踏进后堂的门槛,就看见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在收拾药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不耐。
床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穿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眼眶泛红——那应该就是县令周大人。
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气息奄奄,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褐色的血渍。
“刘大夫!您……您再想想办法!”
县令声音发颤,握住老者的手。
老者甩开他的手,摇头:
“周大人,老夫行医四十年,这病治不了就是治不了。”
“夫人这是邪毒入体,早已侵入五脏,药石无医了。”
“熬得过今晚,也熬不过明天。您……节哀吧。”
说完,他拎起药箱就要走。
管家冲上去拦住他:“刘大夫!您可是咱们县最好的大夫,您不能走啊!”
“让开!”
老者脾气还挺大,“老夫说了治不了,你拦着也没用!”
这时,楚轩开口了:“能否让我看看?”
老者一愣,转头看向楚轩。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粗布棉袄,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寒酸的男女。
他上下打量一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是何人?”
管家连忙上前:“刘大夫,这位公子揭了告示,是来给夫人治病的。”
“他?”
老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随即冷笑一声。
“黄口小儿,也敢妄言治病?”
“你读过几本医书?”
“认得几位药材?”
“这治病救人不是儿戏,你当是过家家呢!”
他越说越气,胡子一翘一翘的:“老夫行医四十年,尚且束手无策,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来送死?”
“周大人,您若信这等江湖骗子,那就是害了夫人!”
县令面露难色,看向楚轩的目光带着犹豫。
楚轩没恼,反而笑了。他拱了拱手:“刘大夫医术高明,晚辈自然不敢比。”
“但晚辈有一偏方,或许能试一试。夫人已是这般境地,死马当活马医,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你!”
老者被他噎住,气得直跺脚。
“什么叫死马当活马医?你这是对医者的侮辱!”
“我辈行医,讲究望闻问切,对症下药,岂能胡乱试药?”
楚轩点头:“刘大夫说得对。”
“那您望闻问切过了,对症下药了,可治好了吗?”
老者脸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去病在旁边忍不住“嗤”地笑出声,被林茹雪瞪了一眼,才憋回去。
诸葛玉凑到楚轩耳边,压低声音:“喂,你行不行啊?”
“别把人家治死了,咱们真得陪葬。”
楚轩没理她,只是看着县令:“周大人,草民只有一试。”
“若治不好,甘愿领罪。”
周县令沉默片刻,看了一眼床上气若游丝的妻子,又看了看楚轩那双沉稳的眼睛。
不知为何,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
他咬牙:“好!你来试!”
“大人!”老者急了,“您这是……”
“刘大夫,您已经判了拙荆死刑,那让别人试试又何妨?”
周县令挥了挥手,语气疲惫。
老者气得胡子直抖,把药箱往地上一顿:“好!老夫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与此同时,县尉府内室。
江玉怜等人听完心腹的回报,得知楚轩竟然进了县令府。
她非但不怒,反而掩嘴轻笑。
“呵,还真敢去?有点意思。”
谭卓急得青筋暴起:“玉怜!万一那小子真把人救活了怎么办?!”
“救活了又如何?”
江玉怜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谭卓的额头,眼中满是恶毒的算计。
“他救人的药,我已经派人去查来路了。”
“一个杂兵,哪来的神药?定是偷的、抢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县令府的方向,眼神渐渐阴冷:
“林茹雪那个贱人,仗着会点功夫,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像我多脏似的。”
“还有那个诸葛玉,一张嘴尖酸刻薄,以为读了几本破书就了不起?”
“等她们入了教坊司……”
她转身,对着谭氏兄弟,笑得纯真无邪:
“谭大哥,宇哥,你们说,到时候我让妈妈先把她们关进‘怜香阁’好好调教几天。”
“让她们学会怎么用舌头伺候人,再挂牌接客,怎么样?”
“第一晚,就让她们伺候最下等、最肮脏的马夫和乞丐。”
“我要让林茹雪那张冷脸,被人踩在脚下;”
“让诸葛玉那张利嘴,只能发出求饶的哀嚎。”
谭卓听得浑身燥热,连裤裆的伤都不觉得疼了,狞笑着点头:“还是玉怜会玩!”
谭宇一把搂过江玉怜,亲了一口:“妙!”
“我的小宝贝,这招比杀了他们还解恨!”
江玉怜依偎在他怀里,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得意。她轻轻抚摸着谭宇的胸口,似喃喃自语:
“林茹雪,你不是护着他吗?”
“我倒要看看,等你被千人骑万人跨的时候,那个楚轩,还会不会要你。”
……县令府
楚轩先是俯身看了看夫人的面色,又轻轻翻看她的眼睑,然后拉起她的手,按在脉搏上。
其实他根本不懂中医,但特种兵受过战场急救训练,基本的生命体征还是能判断的。
脉搏微弱,但还没散。
“装神弄鬼,老夫倒要看看你待会怎么死。”
刘大夫在一旁冷嘲热讽。
楚轩又凑近闻了闻夫人的嘴角,那股黑血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不对劲。
“夫人病前可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楚轩问。
丫鬟跪在旁边,颤声道:“回……回公子。”
“夫人半月前吃过县尉夫人送的点心,之后就不舒服了……”
周县令脸色一变:“江玉怜?”
楚轩心中了然,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第一颗药丸,喂进夫人口中。
屋内落针可闻。
刘大夫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嘲讽。
“咳咳咳!”
夫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系统警告:中级疗伤药对重症需连续使用,成功率78%,若失败,宿主将面临九死一生!】
周县令大惊失色,正要上前,却被楚轩一把拦住。
“别动!”
楚轩沉声道,目光紧盯着夫人的脸。
眼看夫人的呼吸越来越弱,刘大夫尖声道:“小子!你闯大祸了!”
楚轩没理他。他盯着系统面板上那“78%”的数字,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短,甚至有些邪性。像是在对系统说,又像是在对命运说:
“78%?在我这儿,等于100%。”
他手腕一翻,第二颗药丸已经送入夫人口中。
“哇——”的一声,夫人猛地侧身,吐出一大口乌黑腥臭的血块,触目惊心。
刘大夫更是吓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这……这……”
吐出黑血后,夫人的呼吸竟奇迹般地平稳下来,蜡黄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眼。
“老爷……我……”声音虚弱,但确确实实是醒了!
“这!”
诸葛玉在人群后踮着脚看,心里那块大石头“哐当”落地。
她偷偷扯了扯林茹雪的袖子,压低声音,却难掩得意:
“雪姐姐,看到没?”
“本姑娘的眼光,那叫一个准!这病秧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林茹雪没说话,只是看着楚轩的背影,紧紧握着木棍的手,终于微微松开。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只有诸葛玉能看到的弧度。
诸葛玉翻个白眼,小声嘀咕:“切,又开始了,夫唱妇随,没眼看。”
另一边周县令喜极而泣,一把抓住楚轩的手:“恩公!神了!真是神了!”
楚轩却不着痕迹地收回手,看了一眼地上那摊黑血。
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能懂的锋芒。
他低声对周县令说:“大人,夫人这是中了慢毒。”
“今日只是暂时压住,若要根除,还需细查源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血。
“是意外中毒?”
“还是点心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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