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府内室,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大人,刚刚得到消息,县令夫人,秦湘月醒了!”
赵光小心翼翼汇报道。
“什么?!”
“怎么可能!”
谭卓谭宇两兄弟,以及江玉怜非常震惊!
“那个楚轩……不对劲,他一个杂兵,怎么会有这种本事?”
江玉怜脸上的得意之色渐渐被一种毒蛇般的警觉和焦躁代替。
难道他背后有人?还是他一直在藏拙?”
她在地上来回踱步,有些想不明白。
“哼!”
谭宇暴跳如雷,大骂楚轩走了狗屎运。
“官人莫急。”
江玉怜上前安抚,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那楚轩就算攀上了周县令又如何?”
“您别忘了,您背后可是郡丞大人。”
她依偎在谭宇怀里,声音依旧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更加恶毒。
“而且……公堂之上,讲究的是证据。”
“咱们的证据是‘搜’出来的,就算程序有瑕疵,但只要咬死了是楚轩通匪的铁证,周慎之他敢公然包庇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算计的光,继续分析道:
“为了以防万一,咱们得再做一手准备。”
“去,把那几个‘证人’看好了,告诉他们,明天在堂上该怎么说。”
“事成之后,每人二十两银子,送他们离开初语县。”
“若是敢反水……哼哼,他们的家人可还在咱们手上。”
“还有!”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去城内请劈山寨真正的幕后当家人!”
“就是那个从未露面的、手上沾满血腥、退居幕后的真正匪首。”
“以郡丞的密信为要挟,再许诺大笔钱财为诱饵,让这个匪首来上堂,为楚轩“作证”。”
说罢,她推开窗,望着县令府的方向。
脸上再无半点温柔,只有刻骨的嫉妒和阴狠,低声自语:
“林茹雪,诸葛玉……我倒要看看,明天过后,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她死死攥紧窗棂,指节发白,仿佛攥着的是那两张令她嫉妒得发狂的脸。
另一边,县令府内。
楚轩话音落下,周县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没有接话。
他只是深深看了楚轩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刘大夫,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周县令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刘济民。
刘济民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冲楚轩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极低:
“楚……楚公子,老夫拟出一个后续调理的方子,您……您给过过目?”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捧着递到楚轩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还有那么一点……讨好的意味?
楚轩愣住了。
诸葛玉也愣住了。
林茹雪握着木棍的手微微一紧。
霍去病直接“嗤”地笑出声:
“这老头,刚刚还骂咱们主公是‘黄口小儿’,这就来递方子?”
“变脸比翻书还快。”
刘济民老脸一红,却硬着头皮没接话,只是眼巴巴看着楚轩。
楚轩没接方子,似笑非笑:“刘大夫,您这是?”
“额…”
刘济民老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行医四十年,向来是别人求他,何曾这般低声下气求过一个毛头小子?
可那神药的效力……他亲眼所见,若真能学到一星半点……
他咬了咬牙,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
“楚公子!老夫有眼无珠,昨日多有冒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老夫行医四十年,自诩医术精湛,今日才知天外有天!”
“您那药……那药到底是何方神药?老夫想……想……”
他憋了半天,老脸涨得通红,终于憋出一句:
“老夫想拜您为师!”
噗——
霍去病差点没站稳。
诸葛玉眼睛瞪得溜圆:“啥?这老头要拜病秧子为师?”
林茹雪也微微动容,看向楚轩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楚轩嘴角抽了抽。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济民——一个须发花白、年过半百的老者。
此刻跪在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满脸虔诚,眼神灼热得像个看见心爱玩具的孩子。
这画面,多少有点诡异。
“刘大夫,您先起来。”楚轩伸手去扶。
“您不收徒,老夫就不起来!”刘济民倔得像头驴。
楚轩哭笑不得。
这时,周慎之开口了:
“楚轩,刘神医在北疆可是出了名的。”
“他这一跪,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可就大了。”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而且,刘神医这张嘴,有时候比一些郡守都好使。”
“他说谁好,那人在北疆就能横着走;他说谁坏,那人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楚轩眼神一闪。
这话里有话。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济民,叹了口气:“刘大夫,您先起来。那方子,我看看。”
刘济民大喜,连忙爬起来,把方子塞进楚轩手里。
楚轩低头看了一遍——字迹工整,药材配伍中规中矩,确实是调理身体的方子。
他虽然不懂中医,但战场急救训练让他对人体生理有一定了解,这方子……应该没问题。
“可以。”楚轩点头,“就按这个抓药。”
刘济民眼睛一亮:“那拜师……”
“刘大夫。”
楚轩打断他,认真道,“我那药,不是我自己配的。您想学,我也教不了。”
刘济民一愣,随即摇头:
“公子不必自谦!”
“您能拿出那等神药,必有高人传承!”
“老夫不求学那神药配方,只求跟在公子身边,耳濡目染,能学个皮毛就知足了!”
他说着,又要跪下。
楚轩一把扶住他,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行。您愿意跟着,那就跟着。不过——”
他看了一眼刘济民,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跟着我,可是要干活的。劈山寨那边,正缺个大夫。”
刘济民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
【叮!恭喜宿主收服北疆名医刘济民。刘济民忠诚度:85(狂热崇拜)】
【刘济民:特殊人才,医术精湛,人脉广泛,可作为势力发展的后勤保障。】
楚轩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心里有了数。
这时,周慎之挥了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楚轩和几个心腹。
“楚轩。”
他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语气随意了许多,“谭宇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楚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慎之笑了:“别这么看我。”
“我和谭宇不和,整个初语县都知道。”
“他是县尉,掌兵权;”
“我是县令,管民政。表面上一文一武,相安无事,实际上。”
他放下茶盏,眼神微冷:
“他勾结山匪、私卖军粮的事,我不是没听说过。”
“但没证据,动不了他。”
楚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放在桌上。
“这些证据,够吗?”
周慎之翻看账册时,眼中精光连闪,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楚轩。”
周慎之抬头看他,眼神玩味,“这东西,你打算怎么用?”
楚轩不卑不亢:“自然是明日公堂之上,交给大人,以证草民清白。”
“清白?”
周慎之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审视。
“楚轩,本官和你明说吧。”
“谭宇背后是郡丞刘文政,本官想动他很久了,但一直缺个由头。”
“你这证据,确实是把好刀。”
他站起身,走到楚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更低:
“本官会用这把刀,但不是替你洗刷冤屈,而是……”
“替本官自己,砍掉谭宇。你明白吗?”
楚轩瞳孔微缩,随即抱拳:“草民明白。”
“大人能主持公道,草民感激不尽。”
“很好。”
周慎之满意地点头,话锋又一转。
“不过,你救了本官夫人的命,这份情,本官记着。”
“所以,本官也给你透个底。明日堂上,谭宇肯定会带‘证人’。”
“你最好……也有你的准备。”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
“当然,若是你没准备……那本官,也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楚轩闻言,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证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随即恢复如常,从容道:“是。”
一旁,诸葛玉看得眼睛发亮。
她偷偷扯了扯林茹雪的袖子,压低声音:
“雪姐姐,你看你看,病秧子把县令和刘神医都拿下了!”
“这下咱们不怕明天升堂了吧?”
林茹雪没说话,只是看着楚轩的背影,眼中那抹冰冷,又融化了几分。
【林茹雪好感度+5,当前累计:90】
【诸葛玉好感度+10,当前累计:65】
她嘴角微微勾起,小声嘀咕:
“这个病秧子……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
翌日。辰时。
初语县衙外人山人海。
谭宇勾结山匪的事,不知怎么就走漏了风声,一大早就有上百号百姓围在衙门口,等着看热闹。
“让开让开!县尉大人升堂,闲杂人等退后!”
衙役们挥舞着水火棍,勉强开出一条路。
楚轩带着林茹雪、诸葛玉、霍去病三人,不紧不慢地走进县衙。
刚跨过门槛,就看见谭宇站在堂下,身后跟着两个衙役抬着的担架——谭卓瘫在上面,裤裆处包得像个粽子,脸色惨白,但眼神恶毒得像条毒蛇。
看见楚轩,谭卓咬牙切齿:
“楚轩!今天我要你死!”
楚轩看了他一眼,笑了:
“谭伍长,您这中气挺足啊。看来那晚的伤,养得差不多了?”
谭卓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却被谭宇拦住。
“别急。”谭宇冷笑,“让他蹦跶。待会有他哭的时候。”
楚轩没理他,径直走到堂下站定。
霍去病拎着梅花枪跟在最后,瞥了一眼担架上的谭卓,小声嘀咕:
“切,就这怂样,还敢抢主公的女人?”
“升堂——”
周慎之一身官袍,端坐高堂,惊堂木一拍:
“带原告!”
谭宇上前一步,拱手道:
“大人!”
“下官要告这个楚轩——他勾结劈山寨匪徒,杀害寨主张二,抢夺山寨财宝。”
“更残忍伤害下官兄长谭卓,废其右手,断其子孙根!”
“此等恶徒,请大人严惩!”
说罢,他一挥手。
一个尖嘴猴腮的师爷捧着一沓纸走了上来。
“这是从楚轩家中搜出的书信!”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与劈山寨约定,里应外合,杀寨主夺宝!”
周慎之接过书信,眉头微皱。
楚轩笑了:“谭县尉,您这书信,是从我家里搜出来的?”
“不错!”
“那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去搜的?”
谭宇一愣:“自然是昨日——”
“昨日?”
楚轩打断他,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
“昨日我一早被赵捕头押到县衙,至今未归。”
“您趁我不在家时破门而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邪性的笑:
“可有县令手令?”
http://www.xvipxs.net/205_205743/7100612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