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的冬天，风像刀子。
江辰站在演武场边缘，看着人群中央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女，忽然觉得今天这风格外冷。
洛青瓷。
青玄道宗外门天骄，也是他未婚妻。
十五年前的婚约，今天她要来给个说法——镇子里的人都在传，说是退婚。
“江辰。”
洛青瓷开口了，声音清冷，像她腰间那柄剑的反光。
人群自动安静下来。
她从怀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婚书，当众展开。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江”“洛”两家结秦晋之好这几个字，还依稀能辨。
“十五年前的约定，今日——”
剑气自她指尖升起，婚书应声裂成两半。
碎片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作废。”
周围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果然退婚了……”
“废话，人家现在是青玄道宗的天才，怎么可能嫁给一个淬体三重的废物？”
“江家当年也是风光过的，可惜……”
江辰听着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淬体三重。
三年了，他卡在这个境界一动不动。同门师弟都凝气成功了，他还是淬体三重。不是不努力，是无论怎么修炼，灵气入体就像石沉大海。
废物。
这个词他听了三年，早该习惯了。
可今天，当这个词从洛青瓷眼里看到，从围观者嘴里说出，他还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叮！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脑海炸响。
——检测到宿主即将遭遇重大情绪冲击，【情绪资产系统】提前激活！
——绑定中……
——绑定成功！
——请宿主做好准备，您的人生，将从今天开始，重新估值。
江辰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不等他反应，洛青瓷已经收剑入鞘，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江辰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
洛青瓷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婚书你撕了，可以。”江辰慢慢说道，“我就问一句话。”
“说。”
“十五年前，你父亲落魄到青石镇讨饭，是我爷爷给了他一碗粥，一块馍。那时你还没出生，但你父亲亲口许诺，若生女，便与我结亲。”
江辰向前走了一步。
“今天你退婚，我认。毕竟我江辰确实是个废物。”
又一步。
“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第三步。
洛青瓷终于转过身来，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却突然愣住了。
眼前这个少年，还是那张清秀的脸，左眼角那道淡淡的疤痕，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袍。
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凝气一重？！
怎么可能？！
——叮！
——检测到绑定对象【洛青瓷】产生剧烈情绪波动！
——情绪类型：羞恼（当众退婚需维持高傲人设，内心却有细微愧疚）+ 震惊（宿主实力突变）+ 困惑（无法理解眼前状况）
——情绪资产评估：高品质波动资产，当前情绪强度可收割情绪值+1200！
——是否收割？
江辰脑海里瞬间闪过一道明悟。
这个系统……靠女主的情绪波动给他提供某种“资产”？
收割。
——收割成功！当前可用情绪资产：1200
——资产到账，自动转化为修炼值！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炸开，顺着经脉疯狂冲刷。那种感觉，就像被堵塞了十六年的河道，突然贯通。
淬体四重。
五重。
六重。
凝气二重！
气息暴涨，一气呵成。
全场死寂。
洛青瓷的脸色，从冷漠到震惊，从震惊到——一丝她自己也未必察觉的复杂。
“你……”
“我怎么？”江辰直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右脸的梨涡一闪而逝，“我就想问——你撕婚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不是废物呢？”
洛青瓷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旁边的人群炸了锅。
“凝气二重？！他不是淬体三重三年了吗？”
“刚才还是凝气一重，怎么又突破了？”
“见鬼了这是……”
人群最外围，一个肥胖的身影挤了进来，正是杂役管事王胖子。他刚才还满脸堆笑地给洛青瓷引路，现在脸上的笑僵住了，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江、江辰……你……”
江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身后，洛青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江辰，你……”
他头也不回。
“婚书你撕了，婚约你退了。洛仙子，咱们两清了。”
走出演武场，拐进巷子，确定没人跟来，江辰才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情绪资产收割！
——当前绑定对象【洛青瓷】状态：已绑定（系统默认绑定首次触发情绪波动的女性角色）
——绑定说明：同时最多绑定3人，解绑需消耗情绪资产，或等待24小时自动解绑
——提示：情绪资产不仅可兑换修炼值，还可用于投资绑定对象的潜力、解锁其隐藏天赋、甚至影响其命运轨迹。
——当前可用情绪资产：200（已用1000兑换突破）
江辰慢慢消化着这些信息。
绑定女神，收割情绪，兑换修炼值……还可以投资她们的潜力？
他想起妹妹江小鱼那张苍白的小脸，和她天生寒毒发作时的痛苦模样。
投资绑定对象的潜力……
——叮！
——检测到潜在绑定对象【江小鱼】信息：同父异母妹妹，天生寒毒，隐藏天赋【药神体】未激活。
——激活所需情绪资产：5000
——激活后收益预测：绑定对象寒毒清除，炼丹天赋觉醒，日后每炼制一炉丹药，宿主可获得1%情绪资产分红。
5000。
他看了看自己的资产余额：200。
再看洛青瓷绑定的倒计时：23小时59分。
如果24小时内不继续收割，她就自动解绑了。
要不要……再去刺激她一下？
巷子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周云霆。
铁剑门大师兄，入门五年，凝气七重。据说早就看他不顺眼，只是一直没找到由头。
“江辰。”周云霆皮笑肉不笑，“听说你今天在演武场出了风头？凝气二重？靠什么邪门歪道突破的？”
江辰没有说话。
周云霆往前逼了一步：“三个月后的外门大比，你敢不敢上台？”
——叮！
——触发临时任务：接受挑战，可获得情绪资产+500（来自围观者的震惊）；拒绝挑战，将损失绑定对象【洛青瓷】的潜在情绪价值。
——提示：周云霆背后有人，外门大比若落败，后果严重。
江辰抬起头。
三个月。
外门大比。
周云霆背后的那个人……
“怎么，不敢？”
江辰忽然笑了，右脸的梨涡浅浅一闪。
“行啊，三个月后，台上见。”
周云霆一愣，显然没想到他真敢接。
“好，好得很！”他冷笑一声，“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外门大比，生死不论！”
说完，转身离去。
江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任务接受成功，情绪资产+500！
——当前可用情绪资产：700
——提示：距离洛青瓷自动解绑还剩23小时。建议宿主在解绑前完成新一轮情绪收割，否则绑定名额将空置。
江辰转身，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江小鱼还在家里等他。
那个每次寒毒发作都咬着牙不哭出声的小姑娘，那个总是偷偷把自己的馒头省下来给他的妹妹。
药神体。
5000情绪资产。
三个月。
外门大比。
还有洛青瓷那张复杂的脸。
江辰推开祠堂那扇破旧的门，里面传来一声惊喜的轻呼：“哥，你回来了！”
他应了一声，走进去。
寒风从门缝灌入，又很快被关在门外。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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