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果然和南门不一样。
码头边人声鼎沸,往来的商户、船家、挑夫络绎不绝,叫卖声、吆喝声、船工的号子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城门边的守军虽然比南门多,却大多懒洋洋地靠在城门上,对往来的行人只是随意扫一眼,根本没有严查的意思。
暗魂扫过整个西门,只在城门边的两处茶摊里,发现了十几个乔装打扮的金国好手,身上的气息和南门那些人一模一样,显然是完颜洪烈留下的暗哨。
除此之外,街巷里没有大规模的埋伏,也没有火药,只有几个零散的探子,远远地盯着城门方向。
陈福生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完颜洪烈果然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南门,西门的防备极其薄弱,对他们而言,几乎没有什么危险。
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就到了西门码头。
看着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流,郭靖忍不住回头对着黄蓉笑道:“黄姑娘,真是多亏了你,要是咱们走南门,怕是真的要中了完颜洪烈的埋伏了。”
黄蓉笑了笑,瞥了一眼马车里的陈福生,眼底满是得意:“这有什么,不过是料准了完颜洪烈那奸贼的心思罢了。咱们赶紧进城,先找家客栈落脚,再慢慢想办法对付他们。”
一行人牵着马,混在往来的人流里,朝着城门走去。
城门边的茶摊里,那十几个金国好手一眼就看到了郭靖一行人,脸色瞬间变了,连忙低下头假装喝茶,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兵刃。其中一个人悄悄起身,低着头快步朝着城内跑去,显然是去给完颜洪烈报信了。
陈福生坐在马车里,暗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没有出手。
这几个小喽啰,根本不足为惧。杀了他们,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完颜洪烈察觉到他们已经有了防备。留着他们,正好可以给完颜洪烈传递假消息,让他摸不清他们的动向。
守城的守军只是随意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虽然带着兵器,却是江湖打扮,也没有多问,挥了挥手就让他们进城了。
顺利进了城,众人都松了口气。
嘉兴城不愧是江南重镇,城内街道宽阔,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哪怕是清晨,也已经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只是这热闹之下,处处透着暗流涌动。
街道两侧的茶楼酒肆里,时不时有目光扫过来,落在郭靖一行人身上,带着几分不善,几分打探,全是完颜洪烈布下的眼线。
柯镇恶的眉头皱了起来,盲眼微微动了动,低声道:“不对劲,这城里到处都是江湖人的气息,不少人都盯着咱们呢。”
“意料之中。”朱聪摇着折扇,语气沉了几分,“完颜洪烈既然在嘉兴城布了局,肯定早就把眼线撒遍了全城。咱们现在就像是进了狼窝,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先找家靠谱的客栈住下,稳住脚跟,再从长计议。”
郭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侧的街道,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家“悦来客栈”,道:“就这家吧,看着门面大,院子也宽敞,进出方便,就算有什么事,也能应付得过来。”
众人都没有异议,跟着郭靖,朝着悦来客栈走去。
客栈的掌柜早就看到了他们一行人,见他们个个带着兵器,气势不凡,不敢怠慢,连忙迎了出来,满脸堆笑:“几位客官,住店还是打尖?小店有上房,干净宽敞,还有独立的院子,绝对清静!”
“给我们开三间上房,再要一个独立的跨院。”郭靖沉声道,“再准备一桌好酒好菜,送到跨院里去,越快越好。”
“好嘞!几位客官里面请!”掌柜连忙应着,招呼店小二过来牵马去后院喂料,自己则引着众人,往里面的跨院走去。
跨院很宽敞,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还有独立的厨房和水井,院墙高大,只有一个院门进出,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进了跨院,众人都松了口气,卸下身上的兵器,各自找地方坐下。
韩宝驹靠在椅子上,扯下了肩膀上的绷带,看着依旧渗血的伤口,骂骂咧咧地道:“他娘的,这次真是栽了个大跟头,被完颜洪烈这奸贼堵在镇口,差点就交代在那了。等老子伤好了,非把那奸贼的狗头拧下来不可!”
“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柯镇恶铁杖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沉声道,“完颜洪烈既然把咱们放进了城,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城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咱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鳖,必须尽快想办法,要么找到他的老巢主动出击,要么就尽快出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能出城。”朱聪摇了摇头,折扇一收,语气凝重,“咱们现在出城,正好中了他的圈套。城外全是开阔地,他只要带着人马追上来,再让金兵封死退路,咱们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比在城里还危险。更何况,咱们这次南下,本来就是要到嘉兴城找段天德,了结当年的血海深仇,现在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郭靖的拳头瞬间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眼里满是怒意:“二师父说的是!段天德那奸贼,就在嘉兴城里,我五位师父的血海深仇,还没跟他算!我绝对不能就这么走了!”
当年郭啸天惨死,李萍流落大漠,全拜段天德所赐。江南六怪远赴大漠十几年,也是为了履行和丘处机的约定,找到郭靖,教他本事,让他日后报杀父之仇。如今段天德就在嘉兴城里,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
“可咱们现在,前有狼后有虎。”南希仁闷声开口,“完颜洪烈和欧阳锋在城里虎视眈眈,咱们个个带伤,内力耗损严重,硬拼肯定不行。”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确实,现在的局面太过被动。他们人少,还个个带伤,完颜洪烈人多势众,还有欧阳锋这个五绝级别的大高手坐镇,硬拼根本没有胜算。可就这么走了,又放不下当年的血海深仇,实在是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黄蓉端着刚沏好的茶走了过来,给众人一一倒上,笑着道:“各位师父,郭大哥,你们也别太愁了。完颜洪烈虽然人多,可都是些乌合之众,彭连虎、沙通天那些人,看着凶,其实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不足为惧。”
她顿了顿,又道:“至于欧阳锋,他昨天被郭大哥一拳打中胸口,又……又自己出了岔子,神魂受创,伤势肯定不轻,就算出手,也发挥不出十成的本事,没什么好怕的。”
差点说漏了嘴,她连忙改口,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陈福生。见他依旧垂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样子,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才松了口气。
陈福生坐在角落的长凳上,垂着头,看起来像是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坏了,连头都不敢抬。
可没人知道,他的暗魂早已再次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客栈,甚至延伸到了半条街之外。
客栈的院墙外面,十几个江湖汉子已经悄悄摸了过来,躲在巷子的阴影里,手里握着兵器,正朝着跨院的方向窥探。
客栈的屋顶上,也藏着两个弓箭手,手里的弓箭已经拉满,淬了毒的箭头,正对着跨院的院门。
街对面的茶楼二楼,彭连虎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客栈的大门。身边站着沙通天和灵智上人,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好手,显然是在等着机会,随时准备动手。
陈福生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神魂钢针,悄无声息地蔓延了出去。
他没有下死手,只是用最轻微的力道,干扰了屋顶上那两个弓箭手的感知。
屋顶上,两个弓箭手正死死盯着跨院的院门,手指扣着扳机,只等彭连虎一声令下,就把箭射出去。
可就在这时,两人突然觉得脑袋里一阵针扎似的刺痛,眼前一黑,手猛地一抖。
弓弦直接脱手,箭矢“咻”的一声,直直射向了对面茶楼的窗户。
“哗啦!”
窗户被箭矢射穿,玻璃碎了一地,正好擦着彭连虎的耳边飞过去,“夺”的一声,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彭连虎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脸色瞬间铁青,厉声骂道:“哪个混蛋干的?!想射死老子不成?!”
沙通天也吓了一跳,鬼爪一扬,死死盯着窗外,骂道:“是对面客栈屋顶上的人!他娘的,这两个蠢货,怎么把箭射到咱们这来了?!”
两个弓箭手也懵了,看着自己手里的弓,又看看对面茶楼破碎的窗户,脸都白了,连忙从屋顶上滑了下来,跪在茶楼门口,瑟瑟发抖地请罪。
彭连虎气得浑身发抖,冲下楼去,对着两人一人一脚,踹出去老远,怒骂道:“两个废物!连个弓都拉不稳,留着你们有什么用?!滚!别在这碍眼!”
两个弓箭手连滚带爬地跑了。
彭连虎气得胸口起伏,原本准备好的偷袭计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搅黄了。他总不能带着人在大街上就动手,嘉兴城里还有官府的守军,一旦闹大了,引来守军,只会节外生枝。
“妈的,真是邪了门了!”彭连虎骂骂咧咧地回到二楼,对着沙通天和灵智上人道,“昨天镇口那一战,就处处透着邪门,今天这两个蠢货,竟然能把箭射到咱们自己人身上,真是见了鬼了!”
沙通天也皱着眉,脸上满是忌惮:“彭兄,你说……昨天镇口那些事,会不会真的不是巧合?欧阳先生说,是那个姓陈的小子在暗中搞鬼,会不会是真的?”
“不可能!”彭连虎想都没想就摇了头,“那小子才十二三岁,连武功都不会,缩在黄蓉身后,连头都不敢抬,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欧阳先生昨天是伤势发作,自己出了岔子,才找个借口往那小子身上推罢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灵智上人双手合十,口宣佛号,沉声道:“彭施主所言极是。那小子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连一丝内力波动都没有,绝不可能暗中出手。想来,是昨天那一战,郭靖等人气运太盛,才让他们屡屡躲过劫难。不过咱们也不能大意,欧阳先生吩咐了,让咱们盯着他们的动向,不要贸然动手,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再摸进去,给他们来个一网打尽。”
彭连虎点了点头,压下了心里的火气,咬牙道:“好!就听欧阳先生的!咱们先盯着他们,等晚上,再跟他们好好算这笔账!”
跨院里,众人还在商量着对策,根本不知道,一场即将到来的偷袭,已经被陈福生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只有黄蓉,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陈福生。看到他指尖微微动了动,随即街对面就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怒骂声,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和骄傲。
她的福生哥哥,就是这么厉害。哪怕不动声色,也能把所有的危险,都化解于无形。
陈福生抬眼,正好对上黄蓉看过来的目光,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
黄蓉立刻会意,转过头,继续和郭靖等人说着话,把话题引到了段天德的下落上,完美地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店小二的声音:“几位客官,您点的酒菜来了!”
郭靖起身打开了院门。
店小二推着餐车走了进来,把一盘盘酒菜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躬身笑道:“客官,您的酒菜齐了,请慢用。”
朱聪的目光落在了那些酒菜上,折扇一摆,拦住了正要拿起筷子的韩宝驹,笑着道:“三师弟,别急着吃。这嘉兴城里,到处都是完颜洪烈的人,这酒菜里,指不定有什么猫腻呢。”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在每一盘菜、每一壶酒里都试了试。见银针没有变色,这才松了口气,笑道:“还好,没毒。看来这掌柜的,还不敢跟完颜洪烈同流合污。”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们奔波了一夜,又经历了镇口的厮杀,早就饿坏了,风卷残云般,很快就把一桌子酒菜吃了个干净。
吃完饭,众人各自回房休息,打坐调息,恢复耗损的内力。
郭靖和柯镇恶守在正房,盯着院门的动静。朱聪则出去了一趟,说是去城里打探一下段天德的下落,还有完颜洪烈的动向。
陈福生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关上房门的第一时间,就再次布下了预警的机关,随即盘膝坐在床上,闭上了眼。
识海之中,《无上瑜伽密乘》的心法悄然运转,暗魂再次蔓延开来。这一次,他没有再局限于客栈周边,而是朝着整个嘉兴城扩散而去。
他要摸清完颜洪烈的藏身之处,摸清所有埋伏的位置,还要找到段天德的下落。更重要的是,他要盯着全真七子的动向,提前想好应对的办法,避免两边真的闹起来,中了欧阳锋的圈套。
暗魂如同潮水般,一点点覆盖着嘉兴城的大街小巷。
城南的深宅大院里,欧阳锋和完颜洪烈还在喝酒议事,商量着晚上偷袭的计划;城西的军营里,金国的精锐骑兵已经整装待发,只等天黑就出动;城北的一处破败宅院里,段天德正搂着两个美人喝酒,身边跟着十几个亲兵,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已经离他不远了。
城东的一处驿站里,全真七子已经到了,刚刚下马,正在驿站里歇脚。丘处机依旧怒气冲冲,拍着桌子要去找郭靖对质,马钰和王处一则在一旁劝着,让他先冷静下来,打探清楚情况再说。
陈福生的暗魂在驿站里停留了片刻,听清了他们的对话,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主意。
欧阳锋想借全真七子的刀,杀郭靖和江南六怪,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借着全真七子的手,反过来对付完颜洪烈和欧阳锋。
全真七子最恨的就是勾结金国的奸贼,只要让他们知道,这些流言全是完颜洪烈和欧阳锋散播的,伪造的书信也是他们弄的,到时候,全真七子的怒火,就会全部倾泻到完颜洪烈和欧阳锋身上。
不用他们出手,全真七子的天罡北斗阵,就够欧阳锋喝一壶的了。
心里有了主意,陈福生缓缓收回了暗魂,心神沉入丹田,开始运转《龙象般若功》的心法。
丹田内的龙象内力,如同奔腾的江河,顺着全身的经脉,一遍遍冲刷而过。经过镇口一战的极限催动,还有昨夜一夜的修炼,第四层的壁垒,已经松动得厉害。此刻在他的催动下,龙象内力一次次冲击着壁垒,发出一阵阵细微的碎裂声。
他没有急于求成,依旧稳扎稳打,一遍遍引导着内力,走遍全身的每一条经脉,淬炼着皮肉、筋骨、脏腑,确认每一条经脉都被内力彻底滋养通透,没有半分滞涩,才继续催动内力,冲击壁垒。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从清晨,到了午后。
就在他的龙象内力,即将冲破第四层壁垒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朱聪的声音,语气带着急促,还有几分压不住的凝重:“大师兄,郭靖,不好了!出事了!”
陈福生瞬间收了内力,睁开了眼。
眼底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样,起身打开了房门。
院子里,郭靖、柯镇恶、韩宝驹、南希仁都已经出来了,围着刚回来的朱聪,脸上满是焦急。
朱聪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拿着一张纸,喘着气道:“大师兄,郭靖,你们看!城里到处都在传这个!”
郭靖连忙接过那张纸,低头一看。
只扫了两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捏得发白,眼里的怒意几乎要烧出来。
纸上写的,全是污蔑他的话。说他勾结金国完颜洪烈,背叛师门,辱骂全真教,甚至说他为了荣华富贵,要帮金国灭了南宋,字字句句,都极尽污蔑之能事。下面还画着他的画像,显然是到处张贴的。
柯镇恶虽然看不见,却也听出了不对劲,厉声问道:“二师父,上面写的什么?!”
朱聪咬着牙,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是流言。满城都在传,说郭靖勾结金国鞑子,跟完颜洪烈穿一条裤子,还辱骂全真教,说全真教是欺世盗名的野道。不光街上贴满了,茶楼酒肆里,到处都在说这事,现在整个嘉兴城,就没有不知道的。”
“什么?!”柯镇恶瞬间就炸了,铁杖狠狠一顿,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怒声骂道,“放他娘的狗屁!郭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哥几个看着长大的,我们不清楚?!铁定是完颜洪烈跟欧阳锋那两个狗贼搞的鬼!想坏郭靖的名声,挑唆我们跟全真教翻脸,门儿都没有!”
“肯定是他们干的!”韩宝驹也气得跳脚,“这两个狗贼,简直是把阴招玩出花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泼脏水,还要不要脸了?!”
郭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忠义,最恨的就是勾结外族的奸贼。如今被人这么污蔑,说他勾结金国,背叛师门,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完颜洪烈!欧阳锋!”郭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眼里的火都快烧出来了,“我郭靖与你们不共戴天!”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郭靖!你果然在这里!”
众人脸色一变,齐齐朝着院门的方向看去。
院门被人推开。
七个身着道袍的道士,缓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马钰,身后跟着丘处机、谭处端、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全真七子,全数到齐。
丘处机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手里的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剑尖直指着郭靖的鼻子,眼里满是怒火和失望,厉声喝道:“郭靖!我问你!城里的流言,还有我手里这封信,说你勾结金国完颜洪烈,背叛师门,辱骂我全真教,到底是不是真的?!”
柯镇恶瞬间就火了,铁杖一横,挡在了郭靖身前,盲眼死死对着丘处机的方向,厉声喝道:“丘处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郭靖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就凭几句流言,一封破信,你就跑来质问他?!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柯瞎子!这里没你的事!”丘处机正在气头上,听到柯镇恶的话,更是火上浇油,怒声喝道,“当年我们和你们约定,教郭靖武功,让他做一个忠义之人,如今他做出这等欺师灭祖、勾结外族的事,我全真教,自然要管!”
“你放屁!”韩宝驹也怒了,跳出来骂道,“这些流言全是完颜洪烈和欧阳锋散播的,是他们的离间计!你眼睛瞎了不成?看不出来?!竟然帮着外人,来质问自己教出来的徒弟?!”
两边瞬间就剑拔弩张,气氛降到了冰点。
郭靖站在原地,看着丘处机,眼里满是委屈和失望,嘴唇动了动,颤声道:“丘道长,我郭靖对天发誓,绝没有勾结金国,绝没有背叛师门,更没有辱骂过全真教半句!这些事,全是完颜洪烈和欧阳锋污蔑我的!”
“污蔑?”丘处机怒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狠狠扔在郭靖面前,“这封信上,连你当年在大漠,我们教你内功的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若不是你自己说出去,外人怎么会知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彻底失控。
没人注意到,站在厢房门口的陈福生,垂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的暗魂,早已察觉到,院墙外面的阴影里,几道身影正躲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对峙,发出了阴恻恻的笑声。
正是欧阳锋、完颜洪烈、彭连虎一行人。
欧阳锋看着院子里剑拔弩张、快要打起来的两拨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阴笑,蛇杖头的双蛇嘶嘶吐着信子,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郭靖,江南六怪,还有那个藏在后面的小杂种……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院子里,丘处机的长剑已经抬了起来,柯镇恶的铁杖也死死握在手里,两边的人都红了眼,眼看就要打起来。
一场内讧,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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