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的浅金色瞳孔里映着那台三米高的钢铁躯体。
他的识海里那道指令还在旋转，可那道指令告诉他“击退古月和大祭司”，没有告诉他“应对科技武器”。
苏哲的战斗本能来自天心诀和神域血脉，天心诀的每一招都是用来对付修士的，神域血脉的强化方向也是针对灵力体系的。
他面对夏至的战甲时，那些招式和血脉本能全部失效了。
他的光刃能切开灵力护盾，可切不开纳米晶态外壳；他的神域血脉能吞噬灵力，可吞不了战甲里的符文阵列和战术系统。
夏至又冲上来了。
机甲在冲刺的过程中连续击发了三发镇灵炮。
三发炮弹呈品字形飞出去，第一发打在苏哲的光罩正面，第二发绕到了侧面，第三发从上方落下。
三发炮弹同时炸开，银白色的符文从三个方向嵌入了暗金光罩的灵力节点里，光罩的灵力运转被从三个方向同时绞断，整层光罩从表面往里塌陷，暗金色的光纹在符文的压制下暗到了极限。
苏哲的光刃上的裂纹在光罩塌陷的瞬间扩成了裂口，暗金色的光从裂口里往外泄。
他的身体在符文压制下僵了半拍，动作慢了一瞬。
夏至的机甲到了。
机甲的右臂战刃收回去，换成了左臂的灵能盾牌。
盾面撞在苏哲的胸口，把他顶在了碎石坡上。
机甲左臂往前推，盾面压着苏哲的胸膛，把他按在坡面上动弹不得。
机甲的右臂抬起来，炮枪的枪口抵在了苏哲的光罩上，枪口内部的膛线在旋转，惨白色的光在枪口聚集。
夏至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冷而平：“你的灵力很强，你的血脉很特殊，你的本源之力很精纯。
可你身体的每一处经脉运转，你的灵力流转节点，你的护盾灵力结构，我全都扫过了。
镇灵炮的符文阵列专门针对你这种灵力体系设计的，每一发炮弹打进去的符文都会嵌在你的灵力节点上，把节点堵死。
你的光罩挡得住古月的镇天剑，可挡不住我的镇灵炮。”
苏哲的浅金色瞳孔看着抵在光罩上的炮口，光罩上的银白色符文还在往灵力节点里钻。
他的身体在盾牌的压制下动弹不得，光刃上的暗金色光纹已经暗到了几乎熄灭。
夏至的炮口继续往前压了一寸。
“你把他废了。”
她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的时候平得像一条直线，可那直线底下压着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她说的“他”是谁，所有人都知道。
机甲的炮口抵在苏哲的光罩上，炮膛内部的能量已经蓄满，惨白色的光从炮口边缘溢出来，把苏哲的脸映成了一片惨白。
夏至没有立刻击发，她看着光罩后面那张年轻的、被神域血脉扭曲了的脸，镜片后面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
“你把他废了，”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那我就把你打回原形。”
炮击。
镇灵炮在零距离击发，惨白色的光团从枪口炸开，直接贴着脸炸在了苏哲的光罩上。
光罩在这发零距离炮击下从中心向外碎裂，裂纹像蛛网一样爬满了整个罩面。
暗金色的光罩碎了，碎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余烬都没有剩下。
苏哲的身体被炮击的冲击力从盾牌的压制下推了出去，整个人飞了十几丈远，脊背砸在了魔渊裂隙的边缘，碎石和暗紫色的雷光从裂隙里溅出来打在他身上。
他从裂隙边缘滚下来，趴在地上，光刃从他掌心彻底崩碎了，暗金色的血脉纹路在皮肤底下暗到了几乎看不见。
他撑着碎石想站起来，手臂撑到一半就软了，整个人重新趴了回去。
他的浅金色瞳孔里映着那台朝他走来的机甲，里面依然什么都没有，可他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夏至的机甲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去。
机甲踏在地面上的声音沉重而均匀，每一步都在冻土上踩出一个深坑。
她走到苏哲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那个身影，机甲的右臂抬起来，炮枪对准了苏哲的后背。
她没有再说话。炮口内部，镇灵炮的膛线开始重新旋转。
战甲的智能系统在她扣下扳机之前已经把苏哲体内残存的每一条灵力路径都扫描了一遍，镇灵炮的第三发炮弹的符文阵列已经根据扫描结果做了微调，确保这一炮打进去之后，苏哲体内所有的灵力节点都会被堵死。
他的神域血脉可以再生，可再生的速度已经被战甲计算过了，只要灵力节点堵死的速度超过再生的速度，他就永远站不起来。
夏至的指关节在身侧微微收了一下。
这个动作通过神经元链接传给了战甲，战甲的外壳上那些灵力纹路同步亮了一瞬。
她开口了，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比方才更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套战甲，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无双。”
苏哲的浅金色瞳孔缩了一下。
“我研究了十四年，就是为了有一天，有人敢动他的时候，我能用这个把你打回原形。”
夏至的炮口抵在苏哲的后背上，炮膛内部的惨白色光已经蓄满了。
“你的神域血脉也好，苏仙本源也好，在科技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镇灵炮在零距离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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