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寒风夹杂着血腥气，卷过残破的战场。
耶律洪狼狈地逃回燕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惊恐地发现，这座原本作为后援的军事重镇，此刻竟插满了大梁的旌旗。
城楼之上，一人白衣胜雪，负手而立。
“耶律洪，本王等你多时了。”
耶律洪勒住缰绳，抬头望去，只见萧逸尘那张银质面具在残阳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他心中大骇，这才明白，所谓的“外援”早已变成了他的“葬身之地”。
“萧逸尘！你竟然背叛盟约！”耶律洪怒吼。
“盟约？”萧逸尘轻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嘲讽，“与虎谋皮，本王还不至于蠢到与禽兽结盟。严正清许你的，是割地称臣；本王许你的，是身首异处。”
话音未落，城下伏兵四起。早已埋伏多时的秦师（此处指萧逸尘麾下精锐）如猛虎下山，将耶律洪残部团团围住。耶律洪大势已去，被生擒活捉，押解回京。
……
京城，金殿。
今日的大殿，气氛格外肃杀。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大气都不敢出。
萧景睿端坐在龙椅之上，一身戎装未卸，甲胄上还沾染着未干的血迹。他的面容消瘦，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冰冷。
“带逆贼！”
随着一声尖细的唱喏，耶律洪被如死狗般拖入大殿。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北境枭雄，此刻披头散发，满身污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严正清何在？”萧景睿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早已瘫软在地的严正清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一颤，匍匐着爬出队列，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罪臣……罪臣在！”
“严正清，你可知罪？”
“臣知罪！臣知罪啊！”严正清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臣是一时鬼迷心窍，受了耶律洪的蒙蔽！臣也是为了大梁的江山，想……想另立新君……”
“放肆！”
萧景睿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笔架乱颤。
“另立新君？你是想效仿石敬瑭，认贼作父，割让燕云十六州，做那千古罪人！你为了那一己私欲，竟敢通敌卖国，置江山社稷于不顾，置天下百姓于水火！”
萧景睿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来到严正清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位极人臣的奸贼，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你看看他！”萧景睿指着耶律洪，“这就是你口中的‘父皇’？这就是你引狼入室的后果！若非本王御驾亲征，此刻这大殿之上，早已是蛮夷横行！”
严正清浑身颤抖，不敢言语。
“传朕旨意！”萧景睿厉声道，“户部侍郎严正清，通敌叛国，罪大恶极。着即革去所有官职，满门抄斩！其家产全部充公，以抚恤阵亡将士家属！”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严正清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被侍卫如拖死狗般拖了下去。
紧接着，萧景睿的目光转向了跪在一旁的耶律洪。
“耶律洪，你屡犯我境，屠我百姓，今日被擒，你还有何话可说？”
耶律洪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杀你？太便宜你了。”萧景睿冷冷一笑，“将你押入天牢，受万民唾骂，待秋后问斩，以此祭奠我大梁数万冤魂！”
……
午门之外，人山人海。
今日是处决严正清的日子。
秋风萧瑟，卷起地上的枯叶。监斩台上，萧景睿端坐正中，面色如铁。
“时辰已到！”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高举鬼头刀。
“刀下留人——！”
一声凄厉的哭喊从人群中传来。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不顾侍卫阻拦，疯了一般冲向监斩台。
正是严正清的女儿，严婉儿。
“殿下！殿下开恩啊！”严婉儿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我父亲虽有大罪，但罪不及妻孥啊！求殿下看在严家世代为官的情分上，饶了我严家满门吧！”
萧景睿看着台下那个狼狈不堪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严婉儿曾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也曾是苏婉清在闺阁时的“好友”。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严婉儿，”萧景睿的声音淡漠如水，“你父亲卖国求荣，欲引蛮夷入关，若让他得逞，此刻你我也早已沦为亡国奴。国既不存，家有何在？你所谓的‘情分’，在江山社稷面前，轻如鸿毛。”
“可是……可是……”严婉儿绝望地哭喊着，“那是我的家人啊！”
“你也知道是家人。”萧景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那些死在南陵关外的将士，他们就没有家人吗？那些被耶律洪屠戮的百姓，他们就没有父母妻儿吗？”
他挥了挥手，不忍再看。
“行刑。”
“不要——！”
严婉儿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被侍卫强行拖了下去。
“咔嚓！”
刀光闪过，严正清的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刑台。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块，狠狠地砸向严家众人的尸体，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卖国贼！死有余辜！”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萧景睿站起身，看着这沸腾的人群，心中却是一片苍凉。
这就是权力的代价，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无比孤寂。
“苏婉清……”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这江山，本王守住了。可是你，还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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