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中，夜明珠的光芒柔和地洒落在石壁上。李寒山盘膝坐在石榻上，将那枚青玉令牌放在掌心细细端详。令牌入手温润，表面铭刻着细密的纹路
“这乙等秘境，有什么说法？”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坐着的夜霜华。
夜霜华靠在石壁上，银白色的劲装还没有换下，显然是刚从化神组那边回来就直接过来了。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乙等秘境里灵气浓度大约只有甲等的五成，灵药和矿脉的品级也低一截。不过五长老既然给了你那条隐藏灵脉的标记，那处地方应该不会太差。”
李寒山将令牌收入怀中，问道：“能带人进去吗？”
“不行。”夜霜华摇了摇头，语气干脆，“秘境入口的阵法会识别令牌中的神识印记，只能本人进入。若强行带人，传送时会直接被弹出来，严重的话还会伤及经脉。”
李寒山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原本也没指望能带人进去，只是随口一问。他想了想，又问：“秘境里能待多久？”
“一个月。”夜霜华道，“时间到了，传送阵会自动将你送出来。若是提前想出来，捏碎秘境令牌也行，但那样就算提前结束试炼了。”
李寒山将令牌收好，又问道：“这种十年一次的大比秘境，里面的好东西多不多？”
夜霜华沉吟了一下，实话实说：“不会太多。十年一次，资源本就是宗门用来奖励弟子的，大部分高阶灵材和矿脉早就被探索过很多轮了，剩下的多是些边角料。真正的极品资源都在百年大比的秘境里。像你这样元婴组第一，放在百年大比上能拿到的东西，至少是这次的十倍以上。”
李寒山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倒是没有太多失望。他来主宗这些天，已经摸清了这里的运行规则。真正的好东西都被长老会把持着，分给普通弟子的只能是别人挑剩下的。但五长老标注的那条灵脉，或许是例外。
“灵石这边有点吃紧了。”李寒山也不避讳，将实际情况说了出来，“从北荒带过来的灵石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虽然双修能提升修为，但每次突破都需要大量灵石辅助，光靠灵力循环，速度太慢。”
夜霜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她当然知道元婴期对灵石的修炼需求有多大。
特别是李寒山的修炼速度如此之猛，需要海量灵石作为支撑，以他突破元婴后期的速度，消耗的灵石数量至少是寻常元婴修士的数倍。
事实上，若不是李寒山杀了不少元婴，获得了他们的收获，他的灵石早就不够用了。
“掌门一脉的弟子，每个月能领到的灵石份额本就比长老会那边少三成。”夜霜华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这一次你拿了元婴组第一，他们给的灵石奖励也明显压了价。”她说到这里，微微攥了一下袖口，“处处被限制，连修炼资源都要靠自己去外面找。”
李寒山看着她那张在夜明珠光晕中带着几分不甘的侧脸，忽然道：“师姐，你这次拿下化神组第一，也很厉害。”
夜霜华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坦诚：“这次不算什么。真正厉害的化神，都在闭关准备百年大比呢。”
李寒山眉头一挑：“百年大比？”
“嗯。”夜霜华道，“再有十年，就是合欢宗百年一次的宗门大比了。那次的奖励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极品灵石、六品丹药、高阶功法玉简，甚至有机会获得进入万灵山脉核心秘境的资格。那些化神期的顶尖弟子，这几年的精力都放在冲击瓶颈上，谁也不想为了一次十年大比浪费闭关的时间。”
她顿了一下，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种看透局势的沉稳：“所以我们这次能拿下第一，不是因为我们真的比他们强，而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在意这场比试。十年大比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次热身。”
李寒山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消息。
他原本以为自己打败王昊、拿下元婴组第一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如今看来，合欢宗的真正底蕴远比表面展现出来的更加深厚。那些真正站在巅峰的弟子，根本连十年大比都不屑于参加。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夜霜华的语气微微松动了几分，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弧度，“掌门一脉在这十年里表现越出色，回头争取资源时就越有底气。长老会那边再怎么打压，明面上也不能做得太过分。至少在这十年里，我们多了一些活动的空间。”
李寒山点了点头：“那就趁这十年，把能争取的都争取到手。”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枚青玉令牌，“明天一早我就进秘境。”
夜霜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在他起身时叮嘱了一句：“乙等秘境虽然不如甲等，但里面也不是全无危险。里面一般不会有化神级的妖兽，但你也要小心，长老会的人可能使坏。”
“我知道。”李寒山走到洞府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师姐也早休息。”
夜霜华没有应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自己膝上那柄尚未入鞘的惊鸿剑上。李寒山没有再多打扰，推门走出了洞府，石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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