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的人噗通一声栽下来。
栽下马的竟然是鼓上蚤时迁!
此时的时迁面如金纸,灰头土脸,右脚上鲜血淋漓!
众皆大惊!手忙脚乱将时迁抬进房中。
吕方忙取来茶水,给时迁喝了,脸色才渐渐恢复。
“哥哥,俺......,俺这次栽了!”时迁想起身请罪。
武松忙将他按住,“兄弟先勿乱动,某看看你的伤!”
言罢,亲自脱下时迁的靴子,卷起裤管查看。
只见时迁右脚面似被一利器穿透,上下两面皆有手指大小的血洞。
还好,伤势不算重,处理得当应可在十余日恢复,不至影响行动。
吕方见状,乖觉道:“师父,俺便去请郎中!”
武松挥手止住:“不必,尔等先出去,某来给时迁兄弟治伤!”
众人不解其意,不知道他甚时候会了郎中的本事。
既有令,便都出了门,将门掩上,只不知巡检使大人如何处置。
如今手下几个兄弟,尤其是时迁这样的又忠心、又机灵、又有真本事的,可是武松的心头宝。
这年头,医疗条件、卫生条件堪忧。
这种金属锐器造成的贯通伤,稍不注意,便是破伤风,或是感染溃烂,武松可不能冒这个险。
“时迁兄弟,某现在为你治伤,如看到有不该说的东西,你切不可出去乱说!”武松道。
“哥哥,些许小伤,怎劳您亲自动手,随便包扎一番即可!”时迁哪敢让哥哥捧他的臭脚,忙摆手拒绝。
“闭嘴!记住某得话即可!”武松喝道。
“额——!遵哥哥令!”
武松转过身,背着时迁捣鼓片刻,再转过来时,手中已经捧了一大堆乱七糟八的东西。
先是从中拿出一支小指粗,晶莹剔透的水晶小瓶,瓶中装着水。然后拿出一支顶端带一根针的白色管子。
管子上一个活塞,向后一拉,便将水晶管中的水吸入。
接着,在时迁猝不及防中,一把按翻在床,对着臀上肉厚的地方扎进去。
时迁一声惨叫,翻了白眼。
列位看官已经猜出来了,武松给时迁打了一支破伤风抗毒素。
紧接着,碘伏、75%酒精轮番消毒,雪白的晃眼的纱布包扎停当。
最后是两粒头孢拉啶胶囊。
时迁全程懵逼,只觉得哥哥手法虽粗暴,用的物件的确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仙家神物。
时迁长这么大,何曾有人如此细致真心地对待过他?不由得两眼含泪,哽咽道:“哥哥......”
武松见时迁流马尿,一巴掌呼在他腿肚子上,横眉喝道:“你能不能时常洗个脚?臭也臭死了!”
时迁硬生生将泪收回去,喏喏答道:“能,俺今后每日都洗脚!”
收拾完时迁,武松暗自肉痛,石鼓药铺中里每样东西一百两银子,这一番操作,连药品带耗材十来样,光洗脚就用了两瓶碘伏,足足花了一千两银子。
武松心痛地将东西全部放回空间,希望空间里时间是停止的,不然这些东西开了封,很快就过期。
为时迁处置好伤口,武松唤进众人,细听时迁打探来的消息。
原来昨夜,时迁便快马加鞭,赶到双叉峪下二三里处,拴好马匹。趁着夜色,从山后绝壁攀岩而上。
仗着轻身功夫,悄然无声翻进寨中。
哪知一寨,便觉不对。
明明望得见寨墙灯火,走了半晌,仍在原处打转。
方才避开的那堆乱石,转眼又撞在眼前;方才绕过的那棵歪树,竟一连撞见三四回。
脚下路忽高忽低,左弯右转,一步生、一步死,一步阴、一步阳,竟是个预先布好的阵势!
时迁心头一紧:“这厮们一个小小山寨,竟还有这等邪门阵法!”
他仗着身法灵巧,东躲西闪,只盼摸出一条路。谁知黑夜里越急越乱,越乱越迷,耳中只听得风吹草木作响,四处都听见人声,又四处不见人,竟似四面八方都有埋伏。
慌不择路间,脚下猛地一陷——“噗呲!”
一处土地松动,时迁急忙缩脚,已是迟了半步,右脚脚心早被一根铁蒺藜尖刺狠狠扎穿,痛得他浑身一抽,险些失声叫出。
他咬牙强忍鲜血直流,不敢半点声张,只扶着石壁树根,一步一瘸,在那盘陀阵里瞎撞。
左转三圈,右转三圈,进来容易出去难,直从初更转到五更天。
直到东方微亮,雾色渐散,他才凭着一口韧劲,看着天上的启明星,顺着一条荒草没径的小路,连滚带爬,闯出阵来。
又强忍住脚上疼痛,走了二三里找到马匹回来。
时迁说完,喘了半天气,才哑着嗓子道:“哥哥…… ,那熊罴寨中,邪门得紧!若非俺身子灵便,外人进去,十个便有九个困死在里头!哥哥们武艺虽强,怕是无用武之地!”
众人一时陷入沉思,皆道:“竟有这等厉害阵势?莫非只有调集大军,强行破寨?”
其中唯乔道清沉吟不语,忽道:“时迁兄弟莫急,待贫道依你所言画来,你我印证,看与贫道画是否一致!”
这个不显山露水的牛鼻子,自对影山一战,都知道他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武松也在他的信息中看到过,其人尤善奇门遁甲之术。
乔道清去向店小二取来笔墨纸砚,时迁躺在榻上,忍着疼痛,闭目回想。
“自寨后正东翻进寨内,先是一条平路,行不多远,便分三条岔道,看似都通寨中……向左走,不多时便见一片乱石堆......,
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明明前望灯火,脚下却如鬼打墙一般,总在原地打转……”
乔道清端坐一旁,取过笔墨纸砚,听得一句,便画一笔.
时迁说到乱石,他便点上乱石,说到老槐树,他便画上一株歪树,说到高台,他便添一座土台,说到岔路循环,他便将路径弯弯绕绕,勾连往复。
石秀、孙安、吕方等人围在一旁,只见纸上线条纵横,左盘右旋,初看杂乱,越画越是心惊,竟渐渐呈现太极阴阳鱼的图形。
乔道清画到关键处,又细细追问:“那土台左右,是否各有一株高树?”
时迁想了一想,点头道:“正是!一边一棵,分毫不差!”
乔道清又问:“你踩中机关之处,是否在两堵矮墙或是树篱之间,路最狭窄之处?”
时迁骇然:“道长如何晓得?正是那处!”
乔道清再问:“此处,是否有一座瞭望高台?”
时迁连连点头:“有!有!黑夜之中,俺隐约望见旗号晃动,只是近前不得!”
乔道清忽将笔一顿,捻须哈哈笑道:“雕虫小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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