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青松的手掌贴在粗糙的花岗岩表面。
这块半埋在土里的巨石，少说也有几百斤重，半个房子那么大。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四周除了风雪声再无其他动静。
意念闪动，巨大的花岗岩凭空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深坑。
随身空间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庞然大物。
董青松拍掉手上的石粉，掏出平板电脑。
热成像屏幕上，代表刘建成和程方俊的两个橘红色光点移动得非常缓慢。
拖着两百多斤的野猪在雪地里跋涉，体力消耗极大。
董青松收起平板，顺着山脊线往高处走，专门挑裸露的岩石落脚。
他绕了一个大圈，提前来到了两人必经的一处山坳上方。
这里是一处断崖式的陡坡，距离底下的小路大概有二十多米高。
董青松趴在崖边，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
十几分钟后，山沟里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和积雪被踩踏的“咯吱”声。
程方俊双手死死拽着麻绳，绳子勒进肩膀的破棉袄里。
他满脸通红，嘴里呼出大团大团的白气。
“建成哥，不行了，歇会儿。”程方俊把绳子一扔，一屁股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猪太沉了，老子的肩膀都快勒断了。”
刘建成走在后面，也累得够呛。
他靠着一侧的石壁，从兜里摸出半包被汗水浸湿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
“少废话，赶紧弄回去，波哥还等着呢。”刘建成吐出一口烟圈，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
董青松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距离刚好。
他站起身，走到崖边最外侧，目光锁定正下方程方俊的位置。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意念直接沟通随身空间。
放，几百斤重的花岗岩瞬间出现在半空。
带着恐怖的重力加速度，犹如一颗陨石，直直坠落下去。
没有任何预兆，连风声都被巨石下落的势头撕裂。
正在抱怨的程方俊只觉得头顶突然一黑。他甚至连抬头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坳里炸开。
地面剧烈震颤，周围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砸起漫天雪雾。
程方俊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巨石底部，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鲜血混合着碎肉从巨石边缘挤压出来，瞬间染红了大片白雪。
刘建成当时正靠在几步开外的石壁上抽烟。巨石落下的瞬间，边缘的棱角狠狠砸中了他的下半身。
“啊”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划破山林。
刘建成的双腿从膝盖往下，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断裂的骨头茬子刺破棉裤，白森森地露在外面，血水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他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疼得五官彻底扭曲，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土。
董青松顺着旁边的缓坡滑了下来，手里拎着一把柴刀。
听到脚步声，刘建成满头大汗地抬起头。
看着走近的董青松，眼里全是极度的惊恐。
他强忍着剧痛，哆嗦着手去摸后腰那把五四式手枪。
董青松走上前，一脚踢开他的手。
顺势把手枪捡起来，熟练地退出弹匣看了一眼，满仓。
咔哒一声推弹上膛，董青松把手枪插进自己腰里。接着又把掉在不远处的双管猎枪踢了过来。
“你……你到底是谁？”刘建成大口往外吐着血沫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董青松没说话，走到他跟前，抬起脚，直接踩在刘建成露出的断骨上。
用力碾了碾。
“啊！”刘建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浑身剧烈抽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问，你答。”董青松语气平静。
“你们一共几个人？”
刘建成咬着牙，死死盯着董青松，还想硬扛。
董青松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
“四个，一共四个！”刘建成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瞬间瓦解，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大哥，爷，饶命，我什么都说！”
“另外两个在哪？”
“在鸣翠峰半山腰，一个天然溶洞里。”刘建成疼得直抽冷气。
刘建成伸出沾满泥血的手，想要去抓董青松的裤腿。
“大哥，给我个痛快，或者送我去医院，我不想死。”
董青松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刚才那个猎户求你的时候，你也是直接开了枪。”
董青松转过身，背对着他。
“你这副样子，就算我不管你，这山里的狼今晚也会把你活啃了。”
董青松指了指地上的双管猎枪。
“自己动手，少受点罪。”
说完，董青松大步朝着鸣翠峰的方向走去，再没看他一眼。
刘建成趴在雪地里，看着董青松越走越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彻底稀烂的双腿。
他明白，自己绝无活路了，绝望彻底吞噬了他。
刘建成颤抖着双手，一点点把那把双管猎枪挪到跟前，费力地将枪口顶住自己的下巴。
手指扣在扳机上。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在身后回荡。
董青松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加快速度往半山腰赶去。
半小时后，鸣翠峰半山腰。
董青松找了个视野开阔、背风的雪坑趴下。
意念一动，大疆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贴着树冠层朝刘建成供出的坐标飞去。
平板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片茂密的藤蔓。
热成像模式开启，藤蔓后方，两个橘红色的人形轮廓清晰可见。
董青松切换回光学镜头，调整焦距。
透过藤蔓的缝隙，洞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吴波正焦躁地在火堆旁来回踱步，那把黑亮亮的手枪一直紧紧攥在手里。
刚才刘建成自杀的那声枪响，在空旷的山林里传出很远。
吴波突然停下脚步，侧耳仔细听了听，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不对劲。”吴波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缩在角落里发抖的梁书河。
“建成和方俊去了快两个钟头了。”
吴波一把抓起地上的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直接扔进梁书河怀里。
“背上，马上走！”
梁书河手忙脚乱地抱住袋子，连连往后缩。
“波哥，条子要是封了山，咱们往哪跑啊？”
“往深山老林里钻！”吴波咔哒一声拉动枪栓：“你先走。”
梁书河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背起沉甸甸的编织袋率先往洞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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