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书河背着沉甸甸的编织袋，哆哆嗦嗦地往洞口走。
吴波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五四式。
董青松趴在雪坑里，透过平板屏幕，把洞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他手里握着那把刚缴获的手枪，大拇指已经拨开了保险。
屏幕上，吴波的脚步突然放慢了，两人距离拉开到了三四步。
吴波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瞄准了梁书河的后脑勺。
这王八蛋要黑吃黑，董青松屏住呼吸。
就在吴波食指扣向扳机的瞬间。
“哎哟！”
梁书河脚下一滑，踩中了一块长满青苔的暗礁，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
“砰！”枪响了。
子弹擦着梁书河的头皮飞过去，直接打中了他的右小腿。
“啊！”梁书河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腿在地上来回打滚。
吴波一击未中，暗骂了一句，大步跨上前，准备补枪。
“吴波，你连我也杀！”
梁书河疼得五官扭曲，眼底透着股狠劲。
人在绝境下，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潜能。
他顺势往旁边一滚，手刚好摸到了靠在洞壁上的一把老式双管猎枪，那是之前程方俊没带走的备用枪。
吴波见状，脸色大变，赶紧举枪。
但梁书河的动作更快，他根本顾不上瞄准，枪托顶在腰间，对着吴波的方向直接扣动了扳机。
“轰！”双管猎枪在狭窄的溶洞里炸开，威力大得惊人。
无数钢珠呈扇形喷射而出。
吴波连躲的机会都没有，胸口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
他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重重砸在火堆旁，溅起一片火星。
梁书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挣扎着爬起来，拖着一条流血的伤腿，一瘸一拐地走到吴波尸体跟前。
“呸！”梁书河朝吴波脸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想独吞？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夺过吴波手里的五四式，对着吴波的脑袋又补了一枪。
确认人死透了，梁书河这才转过身，费力地把那个装满现金的编织袋重新背到肩上。
几万块钱，足够他下半辈子吃香喝辣了。
梁书河掀开洞口的藤蔓，一瘸一拐地钻进了风雪中。
他刚迈出洞口两步。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
梁书河的身体猛地一僵，胸前多了一个血洞。
他甚至没看清开枪的人是谁，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里。
压在身下的编织袋散开，露出里面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
董青松从一棵大雪松后面走出来，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走上前，用脚踢了踢梁书河的尸体，确认死透了。
没有任何迟疑，董青松意念一动，地上的编织袋瞬间消失，被收进了随身空间。
至于这两具尸体，这大雪封山的，用不了两晚，就会被山里的野狼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董青松转身，原路返回。
……
半山腰，半地下庇护所。
董青松把火生旺，搓了搓冻僵的双手。
意念一动，那个沾着血迹的编织袋出现在地上。
拉开拉链，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带着油墨香，晃得人眼晕。
董青松把钱收回空间，脑子里却闪过那个在雪地里磕头求饶，最后还是被一枪打死的猎户。
董青松想起之前他跟杨家兄弟来给自己送过猎物。
那汉子临死前喊着，家里还有个刚满月的娃。
董青松叹了口气，他从空间里数出十张大团结，揣进贴身的内兜里。
收拾好东西，董青松趁着夜色下了山。
……
第二天一早。
董青松来到杨家兄弟的院子。
杨帆正在院里劈柴，看见董青松，赶紧放下斧头迎了上来。
“松哥，这么早就下山了？收获咋样？”
董青松没接话茬，把那五十块钱塞进杨帆手里。
“这是啥意思？”杨帆愣住了。
“这是之前你们村的一个猎户给我送了一头野猪，上次钱没带够。“
董青松编了个由头：“你们帮我转交给他家里人。”
杨帆一头雾水：“松哥，那人好像几天没回家了，家里人都急疯了。”
“没回来？那就更得送了，麻烦你们了。”
董青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出了院子。
回到大队，李湘正在院子里喂鸡。
看见儿子平安回来，李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你这孩子，进个山一去就是两天，急死个人。”李湘絮叨着。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董青松笑着安抚了几句。
吃过早饭，董青松换了身干净衣裳，骑上自行车直奔县城。
有了钱，总得置办点大件。
他早就盘算好了，给家里添台电视机。
县城百货大楼，两层高的小洋楼，在县城里算是最气派的建筑了。
里面人头攒动，柜台里摆着各种紧俏商品。
董青松直奔二楼的家电专柜。
玻璃柜台后头，摆着几台黑白电视机。
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台二十四英寸的星星牌大彩电。
木质外壳，大脑袋，屏幕泛着幽幽的蓝光。
在这个满大街还是九寸黑白电视的年代，这台二十四寸的彩电简直就是个巨无霸。
董青松走过去，敲了敲玻璃柜台。
“同志，这台电视怎么卖？”
柜台里坐着个穿列宁装的售货员，正磕着瓜子看报纸。
听见声音，售货员掀起眼皮打量了董青松一眼。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脚上踩着一双沾着泥巴的解放鞋。
活脱脱一个乡下泥腿子。
售货员翻了个白眼，继续嗑瓜子。
“那台不卖，是样品。”
“样品摆出来干啥？”董青松也不恼，耐着性子问。
“摆出来让你开开眼呗。”售货员阴阳怪气地顶了一句。
“三千八百块，外加一张彩电票，你有吗？”
周围几个挑东西的顾客听见动静，纷纷转过头来看热闹。
“三千八？我的乖乖，这能盖两套大瓦房了！”
“这小伙子看着也不像有钱人，这不是找不自在嘛。”
“就是，那彩电票比钱还难弄，一般人哪搞得到。”
售货员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更加得意了。
“听见没？赶紧走吧，别在这挡着别人买东西。”
董青松没搭理她，伸手往兜里一掏。
“啪！”一张盖着红戳的彩电票直接拍在玻璃柜台上。
这票是他来之前，专门去找县城有名的票贩子文祥弄来的。
售货员愣了一下，连瓜子都忘了磕。
她凑近看了一眼，还真是真的。
“有票又咋样？”售货员死鸭子嘴硬，“三千八的现金，你拿得出来？”
董青松冷笑一声，手再次伸进兜里。
一沓，两沓，三沓。
……
整整四沓崭新的大团结，码得整整齐齐，重重地砸在玻璃柜台上。
“三千八，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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