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安不安分,凑近亲一下又离开。
唇上的温度骤然抽离。
顾瑾舟眼底一暗,不等她撤离,翻身将她压在了地毯上。
他的吻来势汹汹,不像她那样温吞试探,更像是攻城略地。
带着惩罚意味的力道,反复厮咬。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掠夺她肺里最后一丝空气。
“阮念安。”
他红着眼,埋进她颈窝喘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是非要折磨死我才罢休。”
阮念安醉眼迷离地望着天花板,眼底泛着水光,潋滟生波,根本读不懂危险二字。
听见他的声音,她歪头冲他笑了笑。
手臂软绵绵地攀上他的脖子,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几下。
淡淡的酒香混着她身上的气息,在他四周弥漫开来。
明明没醉的是他,这一刻却像醉了个彻底。
“你长得真好看。”
她低低地笑,指尖摸上他的喉结,小心翼翼地摁了一下,“不,是一直都好看。”
男人闷哼一声,眼底的颜色更深。
那只小手还不老实,到处乱摸,这儿戳戳那儿点点,玩得不亦乐乎。
顾瑾舟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掌心,低声问。
“明天还会记得吗?”
阮念安怔了怔,小脸忽然垮了下来。
她迷迷糊糊地摇头,眼眶里慢慢蓄起一层水雾。
像是害怕明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身子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抱得更紧。
像一只受伤的小鹿,抱着最后的浮木,拼命往安全的地方钻。
而此刻,他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这些年……你想过我吗?”
顾瑾舟在她唇上落下轻吻,舍不得离开。
一下又一下,像是祈求,又像是确认。
第一次这么希望她永远不要醒。
醉着的她那么依赖他,不像清醒时那样,总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疏离。
体内的欲望像野火,一旦点燃便烧得理智寸草不生。
他沿着她的脖颈落下一个个滚烫的吻,贪婪地索求更多。
“不玩了。”
她忽然哼唧一声,毫不客气地推开他的脑袋,“要睡觉……”
顾瑾舟僵住,半晌无奈地笑了。
点火的人是她,燃起来就不管了。
真是只折磨人的小野猫。
“下次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他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门外的响动越来越大,还有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顾瑾舟眸光一暗,将她抱去床上,转身离开。
翌日。
阮念安是被头疼醒的。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脑子像是被搅拌过,什么都想不起来。
嘴巴又肿又疼,舌尖一探,还能摸到破了皮的地方。
怎么回事?
难道昨晚喝多了,自己把嘴磕烂了?
离谱。
有了上次的教训,焦明辉没再让她出去跑业务,安排了她留守福利院。
公司本就人手紧缺,现场只剩下她和负责搬运材料的祁永。
一早预定的材料送到了,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念安姐,你帮我核对一下数量,我去搬东西。”
祁永扛了一箱染料往库房里走。
“行。”
阮念安放下手里的表格,低头数箱子。
一双高跟鞋突兀地闯入视线。
尖头、细跟,鞋面上镶着细小的水钻,是某家高奢的当季新款。
阮念安以前满墙鞋柜里摆满了这样的鞋,如今连看一眼都觉得奢侈。
这一双顶她一年工资。
她瞥了一眼,继续低头干活。
可鞋的主人没走,就站在那里,像尊门神。
良久,她记完数,不紧不慢地抬头,正对上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秦倩薇。
真是冤家路窄。
她还是那副暴发户做派,恨不得把全部家当都挂身上。
钻戒大得吓人,头上的绷带裹得滑稽。
配上那张打了太多玻尿酸的脸,活像个肿胀的馒头。
沈修筠口味也够刁的,满脸玻尿酸都能下得去嘴。
真是佩服。
“哟,阮家大小姐过得可真惨,都当起搬运工了?”
秦倩薇环视了一圈破破烂烂的福利院,嘴角扯着得意的弧度。
“坏事做尽,迟早遭报应。”
她摸了摸额头上的绷带,眼神阴了阴。
这笔账,必须记在阮念安头上。
阮念安没接话,抱起一箱染料往旁边挪。
秦倩薇往后退了半步,鞋面上还是落了一层白灰,脸色骤变。
“你故意的!”
“阮家现在还欠不少钱吧?”
她伸手指着阮念安的鼻子,字字带刺,“多少人因为你爸家破人亡,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阮念安手扶着箱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看那张脸。
“四年前秦氏高管一家惨死。”
她冷笑,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都还活着,我怕什么?”
阮家的事,真相被埋在一层层谎言底下。
只因父母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离开,所有人便把罪名扣在死人头上。
他们没法开口替自己辩解,而阮家的对错,从来不该由这些看客来评判。
没人有资格。
她只信真相。即便是错,她也认。
但现在,她不认。
秦倩薇脸色大变。
四年前那件事,父亲为了封口塞了无数钱进去,没想到还是有风声漏出来。
她没想到阮念安竟然知道。
“高管是病死的,我爸还出了大笔治疗费,你别张嘴就污蔑人。”
秦倩薇强作镇定,指甲却掐进了掌心。
“这不重要。”
阮念安低头继续核对单子,“没事就请回,耽误我们上班。”
秦倩薇盯着她清丽的侧脸,越看越恨。
凭什么?
家都败了,她还是一副清高的样子。
那双眼睛亮得刺眼,好像什么都打不垮她。
“你就配做这些低贱的工作!”
秦倩薇扬起下巴,试图从碾压她中获得快感。
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
出身是她这辈子洗不掉的污点,大小姐的做派养了一身,却享不了对应的福。
好歹她嫁给了沈修筠,从阮念安手里抢来的。
只是这句话,惹恼了旁边一干工人。
不少人停下手里的活,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
长得人模人样,嘴里吐的却不是人话。
“嫌弃就站远点,没人留你。”
扛包的男人满身汗,往旁边啐了一口,“砸着你可不赖我。”
“就是,都是卖力气的,谁比谁高贵?”
“快走快走,别碍事。”
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个人给她好脸色。
秦倩薇气得直跺脚。
手里的包不小心一滑,一下掉进了旁边的水池里。
那池子还没清理,满是污泥和建筑垃圾,臭气熏天。
“我的包!”秦倩薇尖叫一声。
池水浑浊,底下还不知道有什么。
包是限量款,里面还有一条要送给婆婆母的项链,都价值不菲。
她怎么可能亲自下去捞?
抬头看见正在整理单据的阮念安,秦倩薇眼底闪过一抹阴毒。
“你刚才推我,害我包掉进去了!”
她猛地指向阮念安,声音尖利。
“里面有一条价值一千万的项链,今天找不出来,谁都别想走!”
反正这破地方没监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一千万,对这群靠力气吃饭的人来说,几辈子都攒不到。
没人想惹祸上身。
前几天她在沈修筠手机里翻到了几张阮念安的旧照片。
沈修筠不舍得删,她心里跟扎了刺似的。
再加上结婚那天有人送花圈,她查过,就是阮念安干的。
结婚又不是办丧事,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都停手!”
秦倩薇抱着胳膊,冷冷扫视一圈。
所有人停下动作,看向阮念安。
阮念安缓缓直起身,迎上那根指向自己的手指。
两人之间隔着起码一米,她连衣角都没碰到秦倩薇。
胡说八道的本事见长。
阮念安笑了。
“是你自己没拿稳,老年痴呆得趁早治,再拖就没救了。”
“你——!”秦倩薇差点厥过去。
她咬牙,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报警,你们集体诈骗,一个都跑不掉!”
工人们面面相觑。
有人脸上露出烦躁,惹上这种有钱人,倒八辈子霉。
“我去捞。”
一个年纪大的男人看不下去,挽起袖子往池边走,“为难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不行!”秦倩薇厉声打断,“必须是她。谁捞都不行。”
别人代劳有什么意思?
她要看的是帝都第一名媛,曾经过得比谁都风光的阮念安,亲手去那潭臭水里翻东西。
想一想那画面,她就兴奋得发抖。
不是阮家小公主吗?不是身后跟着一堆男人献殷勤吗?
现在呢?
谁还替她出头?
“她要是再磨蹭,我就报警了。”
秦倩薇轻飘飘地说,“一千万,你们在场所有人平摊,一人也就两百多万。”
她说得轻松,几个大老爷们脸却黑了。
两百多万?
他们一年才挣几万块,砸锅卖铁也拿不出。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在阮念安身上。
有烦躁的,有无奈的,有隐隐埋怨的。
都是因为她,惹来了这尊瘟神。
空气死寂。
良久。
阮念安缓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向那个脏得发臭的水池,又看向秦倩薇那张得意到扭曲的脸。
她忽然笑了。
“我捡。”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她慢慢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朝水池走去。
秦倩薇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阮念安在池边蹲下,水面倒映着她平静的脸。
她没急着伸手,而是抬头,冲秦倩薇弯了弯眼睛。
“秦小姐,你确定,这包里的项链值一千万吗?”
“当然!这首饰可贵重了,掉了一根丝你都赔不起!”
“行。”
阮念安点点头,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了漆黑的污泥里。
然后,在没人看见的死角。
她指尖精准地勾住了包带,猛地往上一提!
水花四溅。
包被她甩上岸,而她自己因为惯性往后一仰。
半个身子倾斜,手肘狠狠撞在池边的水泥沿上。
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与此同时,“叮铃”一声脆响——
包里滑落出一条项链,在阳光下闪着光。
而项链旁边,一张染了脏污的折叠的纸条悠悠飘了出来。
刚好落在离她最近的一个工人脚边。
那人下意识弯腰捡起,打开一看,瞳孔骤缩,下意识读出来。
“死亡证明,秦什么什么,非病亡,疑似中毒。”
这是一张……四年前的医院死亡证明复印件。
阮念安捂着剧痛的胳膊起身,望着秦倩薇骤然惨白的脸,慢慢勾起了唇角。
“秦小姐。”
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
“你刚才说……包里装的不是项链吗?”
“怎么里面还藏了……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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