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妃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雨砸在她肩上，顺着发梢往下淌。
她深吸一口气，拨出了诺诺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路明妃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风声和引擎轰鸣。
“看来你还是……”后面的话都被风声吞没了。
路明妃愣了一下，那边的噪音太大了，她没听清：“师姐你说什么？你们现在在哪啊，出事了！”
手机里传来诺诺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你抬头看。”
路明妃下意识抬起头。
雨幕里，一架黑色直升机正悬停在半空中，螺旋桨搅动着雨水，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机身上的航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黑暗里眨眼的红色眼睛。
然后她听到诺诺说：“往东跑五百米，我在那里等你。”
说完就挂了。
路明妃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绘梨衣和风魔雪奈。
绘梨衣还抱着那个小孩，小孩已经不哭了，缩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怯生生地看向路明妃。
“有人来接我了。”路明妃说，声音被雨声压得很低，但她尽量让自己听起来靠谱一点，“绘梨衣，雪奈，会有人来接你们的。我会拜托诺玛帮你们处理好护照和出境的事情，你们跟着这个人的消息走就行。”
风魔雪奈看着她，眼神里有些犹豫。
路明妃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凭什么相信一个蛇岐八家的外人？
而且现在的局面乱成这样，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并没有多加解释，因为没有时间了。
路明妃只是直视着风魔雪奈的眼睛，甚至带着点恳求，一字一句地说：“请相信我。”
雨声很大，风魔雪奈的发丝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她抿着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路明妃松了口气，和绘梨衣简单解释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来转身就跑。
雨水灌进鞋子里，每一步都踩出水花。
她跑过湿漉漉的街道，跑了大概五百米，果然看见那架黑色直升机悬停在一个小广场上方，软梯已经从舱门口垂了下来。
路明妃冲过去抓住软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螺旋桨的风很大，软梯晃来晃去的，雨水直往面上扑，她爬得狼狈极了。
马上要到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
路明妃抬头，看见诺诺探出半个身子，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一把把她拽了上去。
路明妃半跌进诺诺怀里。
舱门关上，外面的噪音立刻小了很多。
诺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赶紧丢过来一块毛巾：“擦擦吧，浑身都淋湿了。”
路明妃接住毛巾，胡乱在头上脸上擦了几下，头发乱成一团也不管了，直接问：
“师姐，到底怎么回事？我听风魔雪奈说神苏醒了，但是之前象龟不是说白王已经解决了吗？”
诺诺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们都没见过真正的龙王，但小白兔你见过。”她说，“你觉得大地与山之王和青铜与火之王会被几吨水银毒死吗？”
路明妃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吞几吨水银还差不多。”
而且老唐可能会吞水银，但诺顿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傻。
“那不就是咯。”诺诺耸了耸肩，“他们没有杀死神，反而激怒了它。它现在就要来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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