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的交接，白铁鸽中队长，看在许灿那两条烟的份上，直接给他选成了普通学员。
连班长职位都不用担任了。
樊卫东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一区队队长，在当上队长的第一天，樊卫东就给其他两个区队下了战书，而且还是当着中队长的面喊出来的。
“从今以后，所有流动红旗，你们两个区队只有眼看的份，我们一区队会把所有流动红旗全部留下！珍惜你们班里的红旗吧！”
不得不说，樊卫东那样子确实帅气啊。
但是许灿他们在地上坐着，仿佛看到了慈禧老妖后喊着跟英吉利开战，跟法兰西开战。
不过，这事情跟许灿没什么关系。
他体能和训练，以及内务问题，是全中队的标杆，不用考虑这些竞争上的事情。
没有区队长这些职位的干扰。
许灿是全身心投入到了学习当中，图书馆里面的书，他是按照书架编号开始看的，自学英语和俄语，目前已经能看英文版的战争论了。
俄语反倒是不好掌握。
那个翘舌的音节，许灿总觉得很别扭，反倒是学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包括坦克装甲车的维护与驾驶。
养猪三十六计。
赤脚医生手册。
哲学思想，马系经典系列。
许灿都能说是如数家珍，为此还打磨了一把阉猪用的小刀，这本事要是拿回下榕树村，那也能混个万元户之类的。
就是宿舍里的学员，看到许灿摆弄着刀子，一个个都夹着裤裆走过去的。
看的许灿满头雾水。
——
教室，今天是模拟战术课，学员要拿着地图，按照要求，兵力，制定作战计划。
许灿拿着尺子，仔细的测量地图，同时做了三种以上的推测，在纸上奋笔疾书的写了起来。
外面的一个教官走了进来。
看着在讲台上的教官，走过去说了什么，许灿低着头继续写作，根本不被其他事情干扰。
毕竟这个模拟战术课里面。
他可是握着一个团的兵力部署，但凡出一点闪失，整个战场上的伤亡率就会急速飙升。
身为指挥官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须打赢。
第二件事，就是减少伤亡。
第三件事，尽量把这场仗打的漂亮！
许灿刚刚演算完团部的炮弹数量，分配炮弹的攻击次数，就听到脚步声靠近。
手里握笔的速度再次加快。
噌蹭蹭的在纸上把答案写出来，脚步声走到了旁边才停下，许灿没有抬头。
脚步停留片刻，就离开了这里。
找他的？
许灿疑惑的想了一下，把主攻方向的预案写下来，然后总预备队不动。
以一营和二营，以及炮连的火力为主攻。
写完答案之后，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许灿揉了揉额头，然后把预备方案也写了上去，其他人都有写的抓耳挠腮，心烦意乱的了，这种预案调配，极其消耗脑力。
又是半个小时。
许灿交了卷，走出教室，急匆匆的朝着厕所跑了过去，先来一根烟缓一缓情绪。
还没到厕所门口呢。
许灿就被人叫住了，转头看过去，是那个刚才在教室里在他旁边停留的那个人。
应该不是他们这个学院的。
“找我有事？”
许灿停下，伸手摸着口袋里的烟盒，有些焦急的跺了跺脚，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不耐烦的响声。
“我是过来传话的。”
那个教官笑着敬了个礼，“你去年说的事情，不要忘了啊，到作训处去报到！”
“就这一句话！”
“啊？”许灿听到这话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他这刚写完战术预案，脑袋正空着呢。
这是谁说的？
许灿看着前面那个教官传完话，转身就走，也懒得去想了，到了厕所里面，先点了一根烟，然后到便池那里冲了个水。
等等……
许灿叼着烟，忽然想起他去年说什么了！
那个郭首长？
不至于吧？
半根烟抽完了，大脑也清醒了下来，从各种抽象计算中反应过来，开始思考这件事情。
他还真得去一趟作训处。
过了年之后，他都没怎么去作训处报到，毕竟他不当区队长了，也想多点时间，况且，作训处的教官也没让他过去帮忙。
他也就忙里偷闲，尽可能的偷懒。
去读书，去学一学新知识。
但这事情躲不掉。
一根烟抽完，许灿把烟头扔到一边的水池里，顺便洗了洗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看着手腕上的表。
距离下一节课，还有半个小时。
许灿从厕所出去，就直奔作训处跑了过去。
这边的大楼还是以前的样子，甚至连办公室都没有变样，就是过年的时候打扫了一下。
以前许灿坐的那个角落，已经扔满了文件。
其中有两张用过的考核单都掉地上了。
孟教官正拿着报纸翻看着，旁边放着泡满茶叶的搪瓷缸子，刚翻了一页。
就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干嘛的？”
孟教官翻看着报纸，头也不抬的问道，因为教官们熟悉这里，进来不会敲门的。
要是参谋进来，直接跺脚。
哐当一声，要站起来的就是他了。
至于处长，政委之类的进来，那是咳嗽一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看完这一页报纸，往下一折。
孟教官抬头看过去，看到许灿后，愣了一秒，下一秒就高兴的站了起来。
“小许，来的正好，渴不渴，我这有水！”
“孟教官，我来有事的。”
“我管你有没有事，帮我把这东西整理一下，虽然没什么用处，但是扔在这里碍事啊！”
“碍事你自己不弄？”
许灿扶着桌子，往旁边一靠，抬手说道:
“我就问两个事情，一个是隔壁学院的训练课，是不是我们作训处包了？第二，我在代理教官里面吗？”
“隔壁，你说那帮外籍学员？确实是我们作训科弄的，包参谋过去负责了。”
孟教官说着点头，“还叫去了一片新的预备教官，顺便拿那帮外籍学员练练手，这叫做生碰，反正都是新手，没轻没重的，不用担心。”
“你也要去？”孟教官这才反应过来。
“郭首长让人给我传信，我才过来看看，行不行，要是去，我下节课请假。”
“你等会，我打电话问问。”
孟教官拿起旁边的电话机，拿着话筒，用下巴夹在肩膀上，伸手拨动上面的转盘。
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我老孟！问你个事……”
孟教官在旁边打电话。
许灿顺手拿起旁边要备份的档案看了起来，翻了两页，就找到了这一期的预备教官了。
其中一个名字，让许灿咧嘴一笑。
“等着！我这就过去！”
孟教官挂断电话，就要往外跑，才想起来许灿还在这里，脚下猛地一刹，转头道:
“跟我来，隔壁学校出问题了！”
“怎么了？”
许灿连忙跟上。
“不清楚，但那边的训练场已经封锁了，我打电话过去，那个老杨喊着让我们过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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